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 第267章 敲登闻鼓
    “石榴怎么样了?”

    谢明月问。

    云姒道:“裴氏夜夜哭嚎,白日里也时不时发疯,精神已经快撑不住了。石榴的怨气散了不少,但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是正常的。”

    谢明月淡淡道,“罪魁祸首还好好地坐在牢里,她怎么可能甘心。”

    云姒抬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主子的意思是……”

    “让她别光折腾裴氏,去找秦长风。”

    谢明月吩咐道,“不过衙门有门神镇守,石榴太弱了进不去。你亲自送她进去。不必着急,慢慢来,务必让秦长风好好感受一下,他自己造的孽。”

    云姒精神一震,嘴角翘了起来:“属下这就去办。”

    说完她化作一阵青烟,消失在夜色中。

    谢明月起身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

    远处的夜空中,几颗星子忽明忽暗,像是在眨眼睛。

    荷塘里的蛙鸣一阵接一阵,衬得这夜晚更加寂静。

    她关上窗户,洗漱歇下。

    银屏熄了几盏灯,只留下墙角的一盏,光线暗了下去。

    谢明月躺在床帐里,闭着眼,却没有立刻入睡。

    秦长霄的身影再次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高了些。

    ……

    翌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京城的街道还笼罩在薄雾之中。

    随着早朝的官员们陆续进入宫门,一声沉闷而急促的鼓声骤然打破了皇宫的宁静。

    “咚!咚!咚……”

    宫门外的登闻鼓就被人敲响了。

    鼓声沉闷而急促,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整个宫城。

    文武百官正在殿中议事,听到鼓声,齐齐变了脸色。

    登闻鼓不是随便能敲的,上一个敲登闻鼓的,如今还在岭南流放。

    上上个敲登闻鼓的人没挺过廷杖,白白丢了性命,如今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正与朝臣们议事的宣和帝脸色一沉:“何人击鼓?”

    福全的脸色也不好看,急匆匆去查看。

    陛下近几日心情不好,此人敲登闻鼓,算是直接撞在枪口上。

    片刻后,福全回来了,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押着一个汉子走入宣政殿。

    那汉子约莫四十余岁,名叫贺远,自称是崔老夫人庶妹之子。

    他跪在大殿中央,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声泪俱下地控诉:“草民状告崔老夫人强夺他人子女,杀人灭口,欺君罔上!”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崔家乃是皇后母族,太子外家,谁敢在这个时候触这个霉头?

    宣和帝眉头紧锁,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在这节骨眼上,有人站出来剑指皇后,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大胆狂徒!竟敢污蔑国丈!”

    宣和帝怒喝一声,“来人,拖下去,廷杖五十!”

    “陛下!草民冤枉!草民有铁证!”

    贺远嘶吼着,却被侍卫无情地拖了出去。

    沉闷的板子声夹杂着惨叫声,一声声传进大殿。

    五十廷杖,对于一个中年人来说,几乎去了大半条命。

    然而,当贺远再次被拖回来时,虽然奄奄一息,却侥幸活了下来。

    朝中几位耿直的御史看不下去了,出列谏言:“陛下,登闻鼓响,苦主已受廷杖,按律当受理此案,以正视听,安抚民心啊!”

    这话说得义正词严,赢得不少大臣附和。

    宣和帝脸色铁青,骑虎难下,只得咬牙切齿道:“宣!”

    贺远被抬进大殿,趴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崔老夫人的庶妹徐氏,只嫁了个小官,生了个女儿后,被崔老夫人以思念女儿的缘由接过去养。

    徐氏以为将女儿给了崔家,以后能跟着享荣华富贵。

    谁知先是丈夫贺成舟在上任途中被土匪杀害,然后徐氏自己也被人发现悬梁自尽。

    崔家对外的说法是悲痛过度自杀,可徐氏还有儿子,怎么舍得死?

    当时有人怀疑过,但无人出头,也没人再提。

    贺远永远记得那个夜晚。

    他半夜做噩梦惊醒,想去找娘一起睡,推开门,却看见娘被人勒死后挂在房梁上。

    他当时还小,差点被吓傻了,后来长大了才明白,那不是自杀,娘是被人害死的。

    这几十年来,他想报仇,却找不到仇家。

    直到最近,京中有些流言蜚语传到他耳中,他才将一切与崔家联系起来。

    “草民不知道皇后娘娘到底是不是草民的妹妹。”

    贺远趴在地上,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草民只知道,草民的妹妹左边胳膊上有一颗红痣。”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大臣们心中惊骇,却没人敢接这个话。

    谁敢说要看皇后娘娘的胳膊?

    那是诛九族的大罪。

    可宣和帝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旁人不知道这个细节,但宣和帝却是知道的。

    崔皇后左胳膊上,确实有一颗红痣。

    这意味着,贺远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崔皇后不是崔家女,太子也没有崔家血脉。

    大殿上死一般的寂静。

    文武百官垂手而立,谁也不敢出声。

    宣和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最终,他没有当场做出决断,只丢下一句“退朝”,拂袖而去。

    虽然皇帝没有当场发作,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崔家这次,怕是要惹上大麻烦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秦国公府内,谢明月坐在窗前的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淡然。

    “小姐,外面都传遍了,陛下申饬了崔家,虽然没有明说,但崔老夫人已被禁足府中,不得出入。”

    银屏低声禀报,眼中满是兴奋。

    谢明月轻笑一声,翻过一页书:“这才哪到哪,好戏还在后头。”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秦长霄那熟悉的大嗓门。

    “谢妹妹,有大事发生!”

    秦长霄大步流星地走进琼玉院,身后还跟着裴安。

    不同于昨日的悠闲,今日两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兴奋。

    进了屋,秦长霄一屁股坐在桌边,兴致勃勃地问:“谢妹妹,今日朝堂上的事,你听说了吧?”

    说着还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熟稔得仿佛在自己的鹤鸣院。

    谢明月放下书,抬眸看他,淡淡道:“略有耳闻。”

    “略有耳闻?”

    秦长霄挑眉,身子微微前倾,那双桃花眼紧紧盯着她。

    “谢妹妹,你昨日可是说,崔皇后不好脱身。今日这登闻鼓一响,崔家算是被扒了一层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