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神算嫡女不好惹,回京嘎嘎乱杀 > 第521章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父亲说笑了。”

    谢明月缓缓抬眼,面上瞧不出喜怒,语调却很轻柔:“父亲,内宅之事,祖母自有决断。我一个晚辈,不便多言。只是女儿想着,父亲如今身子不便,还是安心养伤要紧。”

    “至于大哥……”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温和,“他既敢做,就该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父亲若是连这点事都承受不住,往后这侯府的家业,父亲又该如何守得住呢?”

    她轻飘飘一句话,不偏不倚,直接将这份麻烦推了回去。

    想拿她当枪使?

    谢德昌这是把她当傻子呢。

    见她不肯松口,谢德昌脸色更加难看,还想再说些什么,臀部伤口又是一阵刺痛,疼得他忍不住嘶地倒抽冷气,满腔的气焰再度萎靡大半。

    安乐郡主却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谢明月的目光柔和了许多。

    “明月说得对。”

    她看着谢德昌,“你暂且耐住性子。宋氏与谢西洲如今都在侯府,人逃不掉。不必急于一时动手。越是心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你眼下首要之事,安心养好身上的伤,切莫再冲动行事,自毁根基。”

    谢德昌嘴唇翕动,满心不甘,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

    他心里清楚,母亲说得句句在理。

    可一想到自己身受重伤、受尽屈辱,宋氏与谢西洲依旧好好活在侯府之内,那股憋闷的火气便无处宣泄。

    “难道就任由他们这么活着?”

    谢德昌憋屈地道。

    “能不能活,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安乐郡主淡淡道,“深宅大院,有的是无声了结人的法子,不必非要闹得人尽皆知。”

    “只是你要记住,凡事三思,莫要引火烧身,搭上整个定远侯府。”

    谢明月静静旁听,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

    宋氏困在倚梅轩,被痛苦和恐惧日夜折磨,活不了多久。

    谢德昌现在也成了拔了牙的老虎,翻不起什么风浪。

    只有谢西洲,被关起来还不老实。

    想到昨日小厮回话,谢明月微微眯起双眸。

    既然他还想蹦跶,那就第一个收拾他。

    谢德昌在听雪堂又坐了片刻,越想越是心烦,伤口持续作痛,也不愿继续在此处受安乐郡主训诫,敷衍行了一礼,拖着僵硬的身子,悻悻离去。

    厅堂之内终于恢复安静。

    安乐郡主转头看向谢明月,轻叹一声:“你父亲性子狭隘易怒,偏偏又好面子,一辈子都难成大器。”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谢明月淡淡一笑,“不必为他烦心。人做出的选择,终究要自己承担后果。”

    祖孙俩又闲话了片刻,谢明月左右无事,便由着祖母拉着她的手,多坐了会儿。

    没过多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快明朗的脚步声。

    “祖母!大姐姐!”

    伴随着清脆的少年音,谢映川大步跨进门来,一身国子监青布儒衫,少年意气扑面而来。

    国子监今日也休沐,本来昨晚他就应该回来的,结果被夫子留下背书,今早才匆匆赶回府。

    少年眉眼生得极好,眉宇间透着股未经世事的干净与热烈,一进屋便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听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安乐郡主原本略显疲惫的面容瞬间舒展开来,慈爱地朝他招了招手。

    “快过来让祖母瞧瞧,读书辛苦,刘嬷嬷,吩咐厨房,把炖好的燕窝端上来。”

    谢映川连忙上前,乖巧地半蹲在安乐郡主膝前,仰头道:“不敢劳烦嬷嬷,我就是读个书而已,哪有祖母为家里操劳辛苦。”

    刘嬷嬷在一旁听得满脸褶子都笑开了花,连连点头。

    如今谢西洲真面目败露,再不是侯府风光无限的嫡长子,谢映川便是谢德昌唯一的嫡子。

    他生得俊俏又懂事,刘嬷嬷爱屋及乌,平日里没少疼他。

    谢明月也忍不住弯了唇角,看着谢映川,目光柔和了几分。

    谢映川寒暄了几句,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我刚才碰到爹了,他脸色好难看,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吗?”

    安乐郡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你爹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用理他。”

    谢明月垂下眼帘,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谢德昌伤好了又会作妖,最好躺床上一辈子,好那么快做甚。

    她抬眼看向谢映川,温声道:“你好好读书,争取明年下场,先考个童生回来。”

    谢映川年纪尚轻,根基尚浅,可若是不逼逼他,又怎知他有多大的潜力?

    谢映川闻言挠了挠后脑,有心想说怕自己学问不够,可他素来听话,不愿叫祖母与大姐姐失望,便乖乖答道:“我尽力一试,争取不叫祖母和大姐姐失望。”

    安乐郡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知道用功就行了,你还小,不用急着下场。”

    谢映川嘴上应了,心里却想着,既然姐姐都说了,那他怎么也要考个好成绩回来才行。

    这时,刘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端着一盏燕窝和几碟刚出炉的鹅油卷栗子糕走了进来,笑着招呼谢映川:“三少爷,快趁热尝尝。”

    谢映川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口中连道:“嬷嬷辛苦。”

    刘嬷嬷笑得眉眼弯弯:“老奴在主子跟前啥活都不用做,跟别人家的老封君也没什么区别了。再不走动走动,身子都要锈住了。三少爷不必多礼,赶紧把燕窝喝了。”

    谢映川捧着碗,认真道:“嬷嬷这是说的哪里话,有您在祖母跟前操心,我们这些子孙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祖母的庇护。”

    “以前是我们不懂事,往后有我们在,祖母也能安心颐养天年。”

    刘嬷嬷感慨万千:“三少爷可真是长大了。”

    安乐郡主乐得合不拢嘴,指着谢映川对刘嬷嬷道:“瞧瞧,不愧是读书人,这说起话来就是好听,哄得老身都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嬷嬷,还不快去拿银子来,堵上你们三少爷的嘴。”

    刘嬷嬷笑着应声去了,很快取了两张一百两的银票,塞进谢映川手里。

    谢映川捏着银票,一头雾水:“祖母,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