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海棠影动一帘秋 > 24.皆晓重物归谁手
    “你如何知道那人是谁?”

    明萝见那人覆了面,衣服也是纯色黑衫,并没有什么标志性物件儿。

    青桃指了指里头,“小姐,我们先回去。”

    几人便谨慎地趁着谢珩等人进去商议的时候回了房间。

    青樱觉着二人在日头下站了那么久,进来先是满上了茶杯,又连着茶壶一并端了过来。

    明萝坐在椅上,青桃一边给她塞了个软垫一边问她还记不记得当时让自己尾随林茹尘去了县尉王潜那的事。

    明萝招呼两人坐下,接过了青樱手里的茶杯,“如此说来,那人是王潜底下的?”

    “是了,奴婢绝对没认错。”青桃说完吨吨喝完了一杯茶。

    青樱替二人满上,觉着奇怪,“林茹尘夜半去王潜那找东西,王潜和林茹尘又在云府找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让这么多人搜寻,如此让人费心?”

    “姐姐,小姐,无需担忧。我打听过了,这王潜等泰禾众官员啊,因着例行巡漕的缘故,今日须得伴谢相身侧述职呢!便是一刻也脱不得身。”

    明萝饮完两杯,“那便是说,这拿到手的东西,王潜也只能等晚上才能见了。”

    闻言,青樱也便明白为什么青桃不急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明萝想到什么,又问,“天南呢?”

    “在外头候着呢。”青樱刚送了茶,回道。

    “唤他进来,这次,可不能再有黄雀了。”

    *

    月黑风高寒渐深,人诽心躁情骤浅。

    明萝和青桃早早混入了王潜府中,就等着他从云致宽那回来。

    明萝点了点身旁青桃的肩,又指了指二人藏身前面的房间,凑近细声问,“在这个正房?不应该是什么书房吗?”

    “小姐,我瞧着这府里没有书房,问婢子只说议事厅,但里面没有隔间,加上之前医女也在这搜寻,所以奴婢猜,应该是这了。”

    青桃分析在理,为求谨慎,两人便也不再耳语,专心观察前方情况。

    两人现下藏在王潜正房侧边开得正盛的紫藤花架下,只将身子微微伏低,路过的仆从根本发现不了。

    同一时间,云府灯火通明,显然还在商议要事。

    谢珩和云致宽等人还在里面,云峥和李宴元帮不上什么忙也就早早出来了。

    李宴元说实话现在都还在震惊呢,要不是云峥和他说这谢珩正是前段日子在聚香楼和他们遇见的那位,他都想不起来呢。

    那便是说,谢珩老早就来了泰禾郡,却足足待了这么些时日才到郡守府,这其中深意,可叫人好生琢磨。

    “云山争,这位谢相来得那样早是……?”

    李宴元感觉到了不对劲,边拉着云峥往外走边问道。

    云峥眼神示意他打住,并先行快步走出院子。李宴元极有眼色地先伸了个懒腰,玩笑姿态骂了云峥几句,才慢慢跟了上去。

    “哎,哎,云山争,可以了可以了,我们是去云伯母那。”李宴元瞧着这云峥都要走远了,忙将他喊回来。

    “又去那儿做甚?”

    李宴元眼睛瞪大,“你忘啦?今早那医女分明是有问题的,我得去和伯母说声,她的头疾不是由林医女照料吗?”

    云峥想着是有些道理,便随着他去了。

    “所以,谢相是先来这里私访咯?”李宴元觉得只能是如此了。

    云峥想到那凉县的事,很快又联想到明萝。“想必是了,在漕粮上,贪官蠹虫数量不少,且大多同气连枝,官官相护风气盛行,谢相想必也是为了大家考虑。”

    “话说,谢相竟然这么年轻,那说书人不是说……,不像啊。” 李宴云自顾自念叨着。

    云峥眸子深沉,跟着他往母亲院子去了。

    “云伯母好。”

    “母亲。”

    云夫人心情不错,伸手示意边上的婢女去给二人斟茶,“快起来坐下,这么熟了,还拘礼呢。”

    李宴元率先起身,伸手就去够茶碗,挤眉弄眼道,“我可听说伯母这可新进了批好茶,断不要舍不得啊。”

    云夫人爽朗一笑,“宴元尝尝便是了。”才刚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云峥下意识想找于嬷嬷问问,却在这里没看见于嬷嬷,他以为是母亲派了什么活下去,也就没多想,直接向上座的母亲问道:

    “母亲,您的头疾可好转些?”

    云夫人愣了下,自己的头疾治了好些时日了吧,但夜半仍常觉疼痛不已,扰梦又耗尽心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医女妙手,她在的时候自己并不常犯疼,或许这些都是正常现象,故而云夫人回得轻松:“现在好些了,你们不必费心。”

    “伯母,果真?宴元和山争此番前来正是要与您聊聊林医女。”

    云夫人靠在椅背上,“噢?你们见过林医女了?”

    “医女有什么要聊的?”

    “宴元贪玩,与多家公子交好,城内大小消息无不知晓,母亲是知道的。”云峥娓娓道来。

    云夫人从小是看着这几人长大的,自是明白,示意云峥接着讲下去。

    “吕医师作为城内医术圣手,自是颇受瞩目,那日宣布要去云游之际,宴元在街巷听到的消息是医女在看完母亲您的病后也将跟上医师一同历练去。”

    云峥顿了顿,“可是,今日早间,林医女脸色慌张,不仅言语间忘记了这个打算,还对重要的乌毒一事毫无印象,好似……”

    “好似什么?”李宴元接道。

    云夫人闻言极快地皱了一下眉头,很快恢复平静。

    云峥才看向母亲,声音中还掺着一丝惊异,细细品味下满是后怕,“好似,吕医师对林医女来讲就是个陌生人罢,话里话外满是避让。”

    “闭嘴!林医女也是你们可以议论的?”

    云夫人情绪来得很快,将云峥两人吓了一大跳。

    李宴元瞅云夫人脸都气红了,连连惊奇,却还是压下心思,打算再说些什么。

    “伯母,我们只是担心……”

    “都给我出去!医女是我请来的,谁敢有异议?”

    二人一字都没能再说出口,就被几位眼生的婢女“请”了出来。

    ……

    林茹尘是被系统唤醒的,要不是看见晕倒前见过的布置,她差点以为自己又重来了。

    她反应过来后就冲去桌子那,但已经空空如也了。

    站在那儿,林茹尘甚至还能听见门外谢珩几人的声音。

    她没办法了,只能选择从窗子离开,走近一瞧,那窗子开是能开,但怎么离地面那么高哇!

    她拿椅子垫着脚,费劲抓了上去,心里正在盘算直接这样跳下去会不会扭到脚的时候,就听见了云屿的声音:

    “医女?”

    云屿又惊又喜,见她爬那么高怕是不好下来,忙招呼着小厮去搬东西。

    “二公子,小点声儿!”林茹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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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被另一边的侍卫发现,说得急促。

    “好好好,医女你抓稳啊!”云屿担心她摔着,赶忙吩咐了下去。

    没一会儿,几人便成功“偷偷”出来了。

    “医女,我们要这么小心干嘛?”云屿不解地问。

    林茹尘没空回他这个,“我姓林,麻烦加上,谢谢。”

    “噢噢,林医女,我们要这么小心干嘛?”

    林茹尘:…… 听不出来是岔开话题吗?

    “没什么,和婢女玩游戏躲进去又不小心睡着了,怕打扰云大人正事,便从窗户出来。”

    “游戏?我也想玩。”闻言,云屿眼睛此刻亮得吓人。

    “没空。”林茹尘心里正烦着呢,拔脚就要离开。

    云屿听着心里可不舒服了,府里好不容易来了一位不是哥哥的朋友,还是一位漂亮的医女,怎么也不喜欢和他玩?

    “医女真是小气,和那么多人玩,就不和我玩!”

    “那么多人?二公子,除我之外,你还见到谁了?”她察觉出不对劲,停下问云屿。

    云屿满腹不满,忽略了林茹尘话中的刺探与焦急,说得直接,“我都亲眼看见了,先是青萝小姐她们,后又是王大人手底下的张屏哥哥。”

    “医女莫不是还要继续蒙骗我不成?”

    此言一出,云屿身后的小厮瞄了眼林茹尘,以为其中有什么郎情妾意之事,担心公子搅入其中,急忙出声制止:“哎哟,公子,这话可说不得啊,你如何就确认是这几人呢?许是日头晒,晃神了也是说不准的。”

    林茹尘面色放松,心下思衬着什么,并未顺着接话。

    云屿没听出侍从的言下之意,又是亲眼瞧见的几人,知道任是如何也作不了假的,便说得恳切,“日头再晒,我若是没真瞧见,断不会在这儿胡诌。”

    “想必医女与她们交好,玩乐自是不喜生人加入,以免失了趣味了。”

    林茹尘这才又挂上了笑,“怎么可能呢,承蒙云夫人恩徳,民女才能于贵府中常住,又多受诸位关照。二公子性格温和开朗,待人真诚有加,怎的将自个儿算成了生人?”

    “不过是个小游戏,闲来无事便拉几个人打发时间罢了。至于不喊公子们,也是担心误了你们的正事。”

    话说得妥帖漂亮,云屿又比林茹尘年小几岁,听这话里,哥哥不也没一块儿嘛。

    思及此,他倒真高兴了几分。

    林茹尘又顺着说了会儿好话,也就告退回房了。

    “宿主,你说,这云二公子说的是不是对的啊?”

    “你觉得呢?”林茹尘反问,手里正在烧云夫人早间托人送来的信。

    “他见着了跟着宿主你的明萝,我觉得是可信的,云二公子瞧着不是个城府深的主。不过这张屏嘛,来这做什么?有待考证。”

    林茹尘冷笑,“你竟糊涂了不成?王潜人就在这,你说他来做什么?难不成和云二一般等在那玩游戏不成?”

    “宿主,你是说?这卷宗竟是被张屏拿了去?”

    林茹尘理了理发髻,“这王潜背后的人也担心谢珩查的仔细呢,怕是要毁了去。”

    “那宿主是要趁议事未结束,先去王潜府中找找吗?”

    林茹尘照着铜镜,描着眉,“这得来全不费功夫的消息,你猜,明萝知道还是不知道呢?”

    镜里佳人嘴角勾起,“哪能叫黄雀好等?”

    “先去云夫人那,我们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