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晏城把她带到楚思思面前:“叫人,你嫂子。”
楚思思望着身前之人姣好的容颜,嫂子两个字还没喊出来,嫌弃地瞥了瞥周晏城:“你老牛吃嫩草!凭什么你和赫泽哥都能找到这么漂亮的!”
“……”周晏城沉声,“你嘴这么臭,不怪老二告密。”
楚思思剜了他一眼,随后才热情地拉住云菡:“嫂子好,你好漂亮啊~”
“谢谢,你也很漂亮。”
“你们珠宝世家出来的人,气质果然不一样。”说完楚思思又看了眼周晏城,“晏城哥,穗穗长这么好看,全随嫂子了。”
“嫂子,我和你说,晏城哥小时候是个近视眼,一直戴眼镜,长得一点也不好看,是后来做手术摘了眼镜,才慢慢长开的。所以在我眼里,他一点也不帅,还是你好看。”
云菡并不知道还有这事,露出惊讶的表情,看了眼身边的人。
男人皮肤白皙,身材高大,五官精致英俊,气质儒雅卓然。
一般人看见他,只觉得他肯定从小就这么好看。
周晏城眼底黑沉一片:“楚、思、思。”
楚思思插科打诨的劲瞬间消失,倒吸一口凉气,“我快登机了,我走了哈,嫂子拜拜,拜拜拜拜!”
再不走这人和周赫泽一样,又要耍阴招对付她。
楚思思上了飞机。
周晏城看向云菡:“别听她瞎说,我小时候不丑。”
云菡:“我能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吗?”
周晏城:“恐怕不能。”
云菡:“……”
男人牵着她手走出机场。
刚上车,隐私帘升上。
她就被男人抱在腿上,随后便是迫不及待地吻咬。
“别……”
云菡想着前面有人,只敢发出细微的声音。
男人不听,单手捏住她推动挣扎的双手,另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一点一点将吻加深。
亲了许久,他才放开。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我以丈夫的身份,以穗穗父亲的身份,以我们的婚姻会长久维持为前提,可以细问一下刚才的事吗?”
该解决就要解决。
哪怕只是很小的事。
男人声音温柔,云菡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点了点头。
“你误会我了,是吗?”他这样说。
“抱歉。”
男人捏住她的手:“不用说抱歉,是我没有及时介绍家里亲戚给你认识,也没有及时跟你报备送机的行程。你会误会,这很正常。”
他永远这样成熟稳重。
“我回头了,代表我相信你。”云菡说。
“只是没底?”
“有一点。”
男人真诚至极,她也就实话实说。
她其实害怕。
万一呢?
万一是最不想面对的场景呢。
这是第一念头。
可片刻后,她又鼓起勇气告诉自己,不要逃避。
要有接受任何结果的勇气。
所以她回头了。
“是我不好。”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我破坏了你的安全感。”
窗外城市街景不停倒退,云菡望着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眼角忽然有些酸。
她没说话,依偎进男人的颈窝,看着窗外时而虚无,时而清晰的街景。
不是难过。
只是恍惚间感叹。
男人也没说话,默默擦掉她眼角的泪,让她安稳靠着。
“下雪了。”云菡看见一朵朵小小的雪花从车窗落下。
“嗯,天气预报说今晚小雪,明日大雪。”
云菡在看雪花。
周晏城看着她的眼眸。
“等明天堆起来,穗穗肯定高兴坏了。”
“你喜欢雪吗?”
“以前不太喜欢。”云菡说,“不过在国外那段时间,居住环境变好了,又觉得雪挺美的。”
周晏城前两天问过穗穗。
睡觉前他陪着她玩耍,闲聊时说起过这个话题。
穗穗和他说,因为以前的时候,天气太冷妈妈的腿会不舒服。
下雪更甚。
而且南方的雪很少堆积,大多都是雨夹雪,哪怕下大一点,第二天肯定会融化。
雪花飘落之后,是湿冷的天气,是阴沉的天空,是泥泞的街道,是裹再厚的衣服也抵挡不住的寒意。
所以云菡不喜欢。
她曾经吃了很多苦。
他以前不清楚,如今知道了。
男人握紧她的手心,温柔道:“从今往后,雪永远只是你和穗穗眼中的景。”
不会再是她们生活中额外的负担。
……
穗穗最近在学围棋。
老爷子亲自教她,前几天教了些基础知识,这几天在学基础棋形。
壁炉燃烧着,正厅内暖气充足,窗外忽然开始飘雪,穗穗全神专注,心思都在棋盘上。
周启峰坐在一旁沙发上,默默观看。
任永嫣也看得专注。
几个大人毫无例外,都觉得穗穗很有天赋。
刚学几天,和老爷子肯定是比不了。
可对弈时有模有样,步步精准。
老爷子看了眼棋盘,又看了眼思考起来目光锐利的小家伙,按照入门级的手法,下了一招陷阱棋。
他刚刚落子一秒,小家伙忽然抬头,笑盈盈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着老爷子:“太爷爷~您欺负我是小孩子!”
周老爷子哈哈大笑:“好孩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穗穗巧妙躲避,可最后还是不敌,输了棋局。
“爸,穗穗还小,您让着她一点不行吗?”周启峰忍不住开口,“穗穗,下次爷爷跟你玩,别跟太爷爷玩了。”
任永嫣娴静瞧着,笑了笑:“穗穗很有天赋。”
周晏城和云菡,就是这时候到的。
穗穗正和老爷子收棋盘上的棋子,准备再来一局,忽然看见云菡的身影,她眸眼一亮:“妈妈!”
三人望去,只见老大揽着儿媳,出现在正厅外。
穗穗立刻扑到云菡脚下。
云菡温婉柔和,牵着穗穗的小手,一一跟屋内长辈打了招呼。
周晏城也挨个喊了人,而后把穗穗抱起来。
“哇,下雪了!”穗穗看见了外面的雪花,“妈妈,你一来我就看见雪花了。你是穗穗的许愿星对不对?”
小家伙说完凑过去抱她脖子,往她颈窝里来回蹭:“穗穗好想你噢~”
云菡笑意扩大,捏了捏穗穗的小脸:“在太爷爷家好玩吗?”
穗穗点头:“好玩,太爷爷教我下围棋呢~”
云菡想着长辈在,再怎么样也得进屋坐一会。
没想到身旁男人先开口:“楚思思送走了,穗穗想看雪,我带她们去东院阁楼那边住,先过去了。”
虽然如今一家人关系还算和睦,可新进门的儿媳,和男方家人相处的时候,再和睦也会不自在。
这点周晏城心里明白。
任永嫣看了周启峰一眼。
周启峰看了眼儿子:“去吧。”
周老爷子揶揄一眼:“去吧去吧。”
小别胜新婚,不过一周,瞧他那样子。
“走吧。”周晏城说,”我们一家三口去看初雪。”
……
天渐暗,雪渐大。
庭院灯光的照耀下,雪花的形状更加清晰。
穗穗欢天喜地,踩着小木凳,趴在阁楼的窗户上,眼巴巴看着窗外的雪:“妈妈,明早是不是就可以堆雪人了?”
云菡站在穗穗身后,看着窗外:“应该可以。”
她以前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穿着舒适自在的衣服,站在暖洋洋的屋内,悠然欣赏窗外飘然的雪花。
眸光轻垂,她看向面前的女儿。
如果穗穗的笑意,永远如此刻这般,那当初答应结婚的决定也不算荒唐。
周晏城默默走到她身后,手随意撑在墙上,形成小小的空间,将她们笼罩在一方天地。
三个人一起看窗外的雪。
周晏城默默靠近,下巴轻轻蹭着她的脑袋,安静看着一大一小专注的模样。
云菡感受到,没有回头,只唇角微扬。
男人手轻放在她腰间。
今夜京城有雪。
幸福静谧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