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方齐最近很烦躁，公司一大堆事情要处理，公司的股票市场也出了些问题。
不知道国外哪里冒出来的一堆傻逼散户，一直在大额买进公司的股票，搞得最近公司股票的涨跌莫名其妙的。
反正一大堆事。
烦得他都没空问慕成风进度如何。
结果几天不问。
冒出来一条惊天消息。
更烦。
他盯着手机，可那头迟迟没有回应。他烦躁拍桌，给慕成风打去电话。
……
云菡站在窗前，没有注意茶几上的手机，目光静静看着窗外熟悉的城市。
心口闷闷的。
新城……
其实来之前她就不太舒服。
只是周晏城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她不好再说什么。
在学校参加活动需要时刻保持状态，她也无暇多想。
眼下一个人静下来，那些不好的记忆，还是不受控制地冲进了脑海。
深吸一口气，不再去想。
找手机的时候，刚好弹出一条消息。
是一封邮件。
她没注意慕方齐的消息，先打开了那封邮件，来自G国。
之前邮件上有往来的外国人，只有安德烈。可他还有几场读者见面会，并没有回去。
她打开一看，顿时皱紧了眉。
是路轻瓷。
【云菡姐姐，我是阿瓷。周晏城可能会想用药物控制你，并且消除你部分的记忆，你一定小心。一定！我在这边很好，希望你也一切都好。】
药物控制？
叮咚——
云菡眼底满是错愕。
就在这时，房间门铃响了。
她关掉手机消息，走到门口，是周晏城。
门打开，男人笑意温和，自然揽住她肩膀：“怎么样，会不习惯吗？”
“还好的。”
“累不累？”
“不累。”
“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不太好？”男人忽然察觉。
云菡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可能刚卸妆，一会就好了。”
男人亲昵地摸了摸她脸，低头靠近了些，轻声说：“一会带你去个地方，可以吗？”
“去哪里？”
“我们恋爱的时候，一起住的小家。”周晏城眼底敛着几分期待。
他很久之前就把那套房子买下来了。
一直没动过。
这次活动刚好在这边，就安排人打扫了一下，又添置了一些新物件，还找花店的人精心布置了下，想着带云菡过去转一圈。
或许有助于增进他们的感情。
可男人话音刚落，云菡脸色就有些僵了。她不想去那个地方，如果不是活动在新城，她连这个城市都不想踏足……
她以为自己放下了。
可真切触碰到过往的时候，她内心还是想逃离。
她没立刻应声。
男人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消散：“你不想去？”
她眼底平静，微微含笑，没说那些心里不舒服的话，只说：“没，只是穗穗一个人在家，我想早点回去。”
她很想穗穗。
在南城刚上飞机的时候就很挂念她。
明明才分离半天，却有种过了好几个星期的感觉。
周晏城指尖有些僵。
他能感觉到。
她对过往早就没有希冀了。
忍不住回味那段纯真恋爱的时光的人，只有他自己。
“很近，距离航班时间还有一会。就去逛一逛，半个小时，可以吗？”他不甘心，再次商量，希望云菡能松口。
云菡脑子里多了路轻瓷的‘提醒’，心有些乱，摇了摇头：“我想女儿了。”
“我，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小时候幻想过长大了能和精灵一样，住在满是鲜花绿叶的森林小屋里，我这次——”
云菡轻声打断他，半开玩笑地语气，“这种幼稚的东西，小时候想想就是了，要是快三十了都还在想，不是很奇怪吗？”
周晏城眼底黯淡了几分，终究没再强求：“嗯，也是。”
是他变幼稚了。
云菡以前确实说过这种话。
依稀记得，是他们恋爱快一年的时候。
某个周末，一场舒畅的性事过后，他们洗完澡一起窝在客厅小沙发看电影。
男人长得正经严肃，但并不喜欢看动作打斗类的电影，反而喜欢文艺类的，或者纪实类的。
他觉得充满编剧技巧、打来打去、一波三折的影视剧，看起来很没意思。
反而更偏爱平平淡淡，安安静静，画风柔和的。
那晚她找了一部动漫电影——《借东西的小人阿莉埃蒂》
画面唯美治愈，小人族阿莉埃蒂一家的屋子看得她心灵荡漾。
她靠在男人怀里，仰头看他：“我小时候也幻想自己能有这样的一方天地，像精灵一样，住在满是鲜花的森林小屋。”
男人敛着眼皮，淡漠地来了句：“夏天全是蚊子。”
云菡娇嗔地凶了他一眼：“被咬我也乐意。”
男人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没再说什么。
不过第二天，她就收到了一束漂亮至极的花。
那束花很漂亮，不是网上常见的款式，插花的审美可谓顶级。
男人拿在手里，出现在家门口的时候，云菡愣了好一会。
男人淡笑，语气温柔又有些清冷：“愣着做什么？小精灵，收花。”
云菡鼻尖泛酸，眼眶一下就红了。
欢喜地踮着脚亲了他两口。
不过鲜花终究会凋谢，她在网上找了无数教程，买了很多营养水。
还是只养了三十七天。
最后一朵花完全凋零的时候，她坐在餐桌前，还难过了一会。
男人看她那样，说下次路过书店再给她买。
可那天之后，他工作变忙了，还连续出了一个多月的差。
她也再没收到过他的花。
……
回程的飞机在晚上八点落地。
黑色迈巴赫从机场驶出，朝着云锦壹号院驶去。
两人坐在后排，氛围过于安静。
周晏城拿着平板看资料，似乎还在安排什么。
云菡看了会网上关于自己的舆论，又翻起幼儿园老师发来的穗穗的照片。
看着女儿的照片。
她心总能更静一些。
自己看完，想起之前男人总会在看到之后和她分享，邀她一起看。
云菡依葫芦画瓢，拿着手机稍微靠近了些：“穗穗今天在学校的照片你看了吗？有一张特别漂亮……”
视线无意落在他的平板上。
刚好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周哥，之前说的催眠和记忆消除，你真的不打算试一下？】
【阿瓷现在可稀罕我了。我出差三天，她喂猫要拍照给我看，吃饭要拍照给我看，浇花也要拍照给我看，睡前还要给我打电话，黏得不行。】
【最新这一批药的效果很好，毫无副作用。】
周晏城：“……”
云菡：“……”
男人脸上难得露出窘态。
他咽了咽喉咙，僵硬转头，对上了云菡错愕又满是疑惑的眸。
四目相对，空气更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