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烛屏被带到外面,仔细观察了路过的几间牢房后,在脑海中敲敲系统。
“阿文者呢?他没有跟我一起被关进来吗?”沈烛屏询问道。
“你这不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他没被关进来,你不应该高兴吗?”系统奇怪道。
“高兴什么?我在里面受苦,怎么可能让他在外面享受?”沈烛屏愤愤不平地踢了地面一脚,又被身后的人催促着往前走。
“况且,我现在这副模样肯定就是他干的,他把我迷晕了扔进来的。”沈烛屏开始推导,“他跟那个巫师是一伙的,就是为了少一个竞争的人,才把我弄进这里来的。”
“嗯嗯。反正离他远一点就行。”系统也不知在附和她的哪一句话,或者是全部。
“进监狱总得有个罪名吧?你知道是什么吗?”沈烛屏盯着幽黑的廊道,青石砖铺的路弯成了河,黑色的水花一叠一叠扑上来,顷刻又被两侧烛火打散了。
“不知道,反正那家伙不是个好人。”系统仿佛抬起下巴,傲慢得语气上扬。
不多时,狱卒把她押到外面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亮堂的大厅,没有她所想的血污、刑具。
沈烛屏愣愣地看着旁边的人将她手铐脚镣松开,这又是唱的哪一出?沈烛屏警惕地打量着周围,仿佛周围随时会蹿出一只老虎,让她跟它搏斗似的。
这般恐怖的想法萦绕在沈烛屏的脑海中,经久不散,以至于看见父母从门外进来时,脸上更是精彩纷呈。
沈烛屏手忙脚乱,脸上最终定格在一个微笑的表情上。
“你们怎么来了?”沈烛屏尴尬地站在那里,却忍不住埋头找地缝。
“我们听说你……就想来看看你。”母亲走近前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确认了身上除几道绳索的勒痕以外没有别的伤。
“你没事就好。”母亲松了一口气。父亲紧绷着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下去,接着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拿出一份纸袋子,上面还贴着封条。
沈烛屏不明所以地接过,挠挠头:“这个是什么?”
“你接下来要考的试卷。”父亲面色严肃了些许,尽管沈烛屏觉得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一样,但他还是咳了两声,以示郑重。
“这个你们哪里来的?”沈烛屏茫然无措地看着他们,“我进监狱了还要考试吗?”
“这是进来之前,有人塞过来的,说这是你考核的试卷,让我们代为转交。”母亲解释着。
“虽然你……但是好好考试,后面肯定还是能出来的。”母亲忧心忡忡地看着她。
“啊……嗯……等下,我到底怎么了啊?”沈烛屏非常不理解,从醒来就是,她都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那两个人能让她进监狱,话说巫师真的有那么大的权利吗?沈烛屏一整个下午都是云里雾里的。
“你不用管,这件事我们会替你摆平的。你就好好准备考试吧?”父亲仿佛没有听到她的问话,自顾自地说下去,然后带着母亲走到门口,同守卫交谈了两句,转头冲她挥挥手离开了。
沈烛屏内心咆哮:“摆平什么啊!我都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你什么也都还没问呢!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偷偷给他们塞钱了。”
沈烛屏叫的太大声,吵醒了系统,它刻薄道:“你再怎么追究也没用,当务之急是要从这里出去啊。小声点,留些力气回去吧。”
父母走后,原先的狱卒又回来了,脸上更多了几分谄媚,回去的路上也没有再给沈烛屏带上镣铐了。
盯着眼前的试卷,沈烛屏眨了眨眼睛,喝住将要离开的人。
“你们,过来!”
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中,沈烛屏把腿上的试卷卷成纸棍的形状,重重地递到他们手上,霸气侧漏地比了一个数字,语气也更加严肃。
“谁帮我把这个写了,今天你们拿的钱,下次我翻倍给。”三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后面大哥模样的男人拿脚尖敲了敲地板,轻咳一声。
“我来吧,字我还是认识一些的。”说着就要接过纸离开。
系统微眯起眼,“等等。”
“等等。”沈烛屏习惯性地跟着系统说。
“你先把上面的要求念一遍。”沈烛屏按照系统的要求,指了指上面一排乱动的蚂蚁。
“啊,这。”眼见要被揭穿,另外两人说要值班,就先出去了。
沈烛屏也看出他的窘迫来,给他找梯子下,“这个就不用你了,我自己能行,你告诉我犯了什么罪被关进来吧,钱照给。”
作为一个资深穷苦人家的孩子,沈烛屏在监狱里终于体会到了一番有钱人的感觉,尽管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父母有多少钱,但应该也不少吧。
沈烛屏怀揣着这样的希望,在看到他一脸为难的样子之后,果断加码。
“三倍。”
狱卒还是没说话,沈烛屏冷哼一声:“不够?”
狱卒满脸为难,“这实在不是我不想说,是实在不知道啊。”
听到这番话,系统默默地捂起了眼睛,没多久,牢房里传来一声惨叫,吸引过来的巡逻的人将其带出去。
沈烛屏在地板上擦了擦手上的血,“呸”一声:“还想加价,门都没有。”
果然这才像沈烛屏,对于钱的事,绝对不会那么大方,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给。在对于方面系统还是很有体会的,这点在沈烛屏身上,不论是十八岁,还是二十八岁都一样,不会改变。
“啧。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沈烛屏有点难过,随即扬扬手,“我们还是接着写这个吧。”
系统看了一眼展开的试卷的题目,心想还不如叫人来写的好。
“我也想啊,但不是没人会写吗?”沈烛屏耸耸肩,摸出纸袋里自带的笔,将纸铺在地上,就这样准备开始画。
“呃……让你把国王的名字照抄一遍,这是一道书法题。”系统解释,并指出要从哪里开始抄。
“答案都印在题目上,这还不简单。”沈烛屏撸起袖子,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不不不,这个比的是字写得好不好看。你这样照葫芦画瓢,肯定不行。”系统觉得有些伤脑筋。
正在僵持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拖拽的声音,沈烛屏好奇地抬头去看,好像有人被关在对面的牢房里。
反正也不会写,沈烛屏本着多个人多条路子的精神,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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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打招呼。
“喂,认识一下呗,你怎么进来的?”沈烛屏冲对面招招手,但没人应答,寂静的监牢里,只有那个人粗重的喘息声。沈烛屏这才注意到地上被拖拽出的血印子,走到门口,血腥味直冲脑门。
沈烛屏皱眉,“你犯什么事了,怎么被打成这样?”
回答她的仍旧是喘息,隐隐有几声呻吟。
“喂,你不会是快死了吧?”沈烛屏不死心,秉持着“万一这就是一个会写字的人”的这种信念,将刚换班的狱卒喊了过来。
“问你个事儿,”沈烛屏指指对面,“他会写字吗?”
巡逻的狱卒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迟疑着点点头,“应该会吧。”
“那你快给他治一治,别让他死掉了啊。”沈烛屏有些急切。
“这跟你有什么干系,管好你自己。”狱卒终于最后一点耐心也没了,恶狠狠地说。
“发生什么事了。”远处的人听到这边的骚动赶过来,刚好是先前两人中的一个,他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通知道:“队长让我转告你,下午六点前要把这个收上去,距现在不到两个小时,你还是快些写吧。”
随后转身将另一份纸袋扔进对面,“你也一样。”
沈烛屏立时坐了起来,眼睛微眯着,意图看清对面阴影下的面孔,脑中激动地问着系统:“你知道他是谁吗?”
“看不出来。”系统平静回复。
这番冷淡的话并未能平息她的激动,这可是一个参加考试的人诶,他肯定都会的吧?
系统并未组织她的行动,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的情况了。
沈烛屏大声向对面套着近乎,“你也是来参加选拔的吗?我也是。”
对面仍未回应。
“你不用说话,是的话敲一下地板,不是的话敲两下就好。”沈烛屏替他找好了说话的方式。
不久,敲击地板声响起,一声。
“你会写字吗?”
又是一声。
“我能让你帮我写吗?”沈烛屏语气激动到发抖。
满室寂静,沈烛屏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错过了一些什么动静。
不久,一声迟疑着响起。沈烛屏屏息凝神,生怕后面还会再有一声拒绝,但直到脸憋得通红,对面也没再有什么声音传来。
沈烛屏颤抖着双手,将东西收拾好,卷子叠平整,通通装进纸袋,再拿起来拍了拍灰。
“你都不知道他是谁?确定他会帮忙吗?”系统发问,“万一都被撕了怎么办?”
“反正我也不会写,被撕了这里的狱卒可都是证人呢。万一他帮我写了,岂不是更好。”沈烛屏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起身太快,眼睛看着地面略微有些打转,沈烛屏踉跄地走到门边,发现那个人也挪到了外面一点,但距离门口有段距离,仍然隐匿在黑暗中。
她将纸袋用力往对面的铁栏杆里扔,它从她那儿脱手,穿过中间的廊道,飞进黑暗,沈烛屏的眼神也顺着纸袋的方向,聚焦到了对面男人的脸上,视线逐渐清晰。
此人正是许久不见踪影的阿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