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枯骨生花 > 10.混沌人间2
    里头聊得热火朝天,沈烛屏哄小孩似的,附和着玛莉娅的那些英勇事迹。

    “最近国王在招人,你们可以通过考试混进去吧?”沈烛屏历经种种转折,终于问到了在意的地方。

    玛莉娅咧嘴一笑,在略微昏暗的仓库显得阴森森的,“这里面门道可多了,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沈烛屏不解,正要张口追问,却隐约听见门外母亲叫父亲进来拿库存的声音,暗道不好,若是让他们见到里面的状况,还不知道事态会往哪种方向发展。

    行动更比脑子快,沈烛屏掐住阿文者的手,把剑推离自己身前,小声急切催促:“你们先藏起来,我父亲要进来了。”

    阿文者被她突然的动作制住,反应过来后意图反制,却意外地挣不过她;玛莉娅见两人僵持着站在那,面向沈烛屏,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薄怒:“你是想要反抗我吗?阿文者你快点把她绑起来。”

    阿文者的行动仿佛都被看穿了,沈烛屏稳稳地接住他的招式,玛莉娅感觉到了冒犯,亲自加入了二人的战场。

    父亲掀开帘子时,正正看见沈烛屏的眼睛被砸了一拳,玛莉娅扔开有些歪了的帽子,阿文者松开手,剑滚落到他脚边,落到地上的鲜花被碾烂,帽子落在进来的父亲的头上,遮住一半视线。

    三人看见进来的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阿文者拍拍身上的灰,站起来,自若地向进来的男人行了个礼,沈烛屏擦了擦鼻血,玛莉娅拿过帽子戴在头上,头撇到一边。

    “你们这是?”父亲放下手中的东西,扫视一眼众人的状况,迟疑开口。

    阿文者揉揉手腕的牙印,不吭声沈烛屏低头随口道:“我们在闹着玩。父亲。”

    父亲走到沈烛屏身边,拍了拍她灰扑扑的衣服,揉揉低垂的头,随即语气很强硬地面向另外二人:“你们给我滚出去!”

    玛莉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嚷嚷:“你在叫谁?”

    阿文者见状也顾不得别的什么,上前捂住她的嘴,果不其然又被咬了一口。

    父亲眼神凶狠,带着沈烛屏离开,上楼翻出医药箱,让她先换一身衣服,自己下去叫母亲上来。

    “我靠靠靠靠,疼死了,他妈的,一群傻der,被猪吃了脑子吧。”父亲一走,沈烛屏龇牙咧嘴,心里对他们的问候都不带重样。

    系统幽幽出现,“你还是少说两句吧,先把嘴上裂开的口子糊上。”

    “要不是你什么消息都没有,我犯得着去打听吗?”沈烛屏连他一起骂,“屁用没有,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烛屏抓起一管看着顺眼的药,熟练地往脸上抹。

    系统在短暂的时间深刻点反思了一下:“是我没用,不过你拿错药了,这是烫伤膏。”

    空气肉眼可见地凝固起来,沈烛屏沾了药膏的手一顿,头顶隐隐有热气冒出。

    母亲推开房门时,沈烛屏已经换好衣服端正坐在床上,脸被轻轻抬起,母亲拿出另一个药膏,小心翼翼地帮她抹。

    语气带着无尽诱哄与心疼:“还疼吗?”

    不疼,凉凉的,还有点痒。

    沈烛屏摇摇头。

    醒来时,天色已经接近傍晚,沈烛屏下楼四处张望,没见到另外两个人,心中猜想果然被赶走了,有心想问但见母亲和父亲面色不太好的样子,也不想去触他们的霉头,装作不经意地从两人面前路过。

    这股阴沉的氛围一直持续到晚上吃饭。

    “你下次不要再跟他们有交集了。”父亲强势地开口。

    沈烛屏手里端着热乎的南瓜汤,顶着青了一圈的眼睛,使劲吸一下鼻涕,似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疑惑地看向父亲,见他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吃饭,沈烛屏又将目光转向母亲。

    “我也是这个意思,”母亲以为她还想再挽回,率先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们欺人太甚了,你身上被弄得到处是伤,哪里像是玩闹的样子,你还是不要再跟他们有来往更好。”

    沈烛屏费解,低头咬了一口南瓜,释然,现在寄人篱下的是自己,他们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点点头,算是同意了他们的提议,脑海中却一直在跟系统盘算。

    “现在怎么办?我们现在什么都还没问出来。”沈烛屏满面愁容。

    “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先参加完过几天的考试再说。”系统也没有办法了,但直说又怕看见沈烛屏嫌弃的样子,那也未免太打击人了。

    “也只能先这样了。”沈烛屏点头应和。

    在考试正式开始的前几日,这对夫妇每日都去城里,沈烛屏则是在拜托他们帮忙报名之后窝在家中好好养伤,至于那位巫师大人自然是再也没见过她的踪影。

    考试开始前夕,沈烛屏罕见地失眠了。

    她感受着柔软的床,心中的不真实感更加深了,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漆黑的屋顶发呆,自从来了这里,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心里这么想着,也就说了出来。

    系统也没睡,静静听着她说话,女孩的声音像流水,总能抚平湖面的褶皱。

    “自从来到了这里,就像回到了小时候,虽然父母的样貌记不清了,但应该和他们一样和蔼吧,”沈烛屏喟叹道,“罗扇,虽然你这个系统当的挺没用哈,但是我还是想感谢你,让我体会到了不一样的人生。”

    “你做什么整得跟遗言一样。”系统忍着哽咽的声音,揩了揩不存在眼泪。

    “跟遗言也没差了吧?谁知道明天会怎么样呢?”沈烛屏笑话他,“这么大人,你怎么还哭鼻子啊?”

    “我就活该多说这一句。”系统准备彻底闭上嘴。

    “不过就算现在死了,我也觉得挺值的,”沈烛屏接着说道,“人生的年过了一个头儿,虽然每天都是飘飘乎乎,不知道在干嘛?但好歹也是让我找到值得记住的人,过了一段时间值得回味的日子。”

    系统又开始泪眼汪汪,“你说的是我吗?”

    “闭嘴,别打岔。”沈烛屏在脑子里打了他一下。

    “当然不是你——这些天,我每次早上睁开眼,他们喊我起来吃饭的时候,感觉又回到了和阿姐一起住的时候,时间怎么不能再久一点呢?睁眼闭眼,就又要离开。破世界怎么常常与我作对啊!”

    “这又算是一种馈赠吗?”沈烛屏轻声呢喃,眼角几滴泪顺着紧闭的眼角,没入枕头两侧。

    翌日清晨,沈烛屏的精神出乎意料的好,和一众参赛者在皇宫门外等待安排时,系统特意观察了好久,确认是真的没事后松了一口气。

    但不久,此起彼伏的“有新玩家出现”的提示音在沈烛屏脑海不断响起,她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周围,全是新面孔。

    经过金碧辉煌的拱门之后,映入眼帘的首先是看不到尽头的走廊,左边是一扇扇彩窗玻璃,右边则是许多被分隔开的房间。

    沈烛屏问:“刚刚你怎么一直在提示?”

    “可能是所有玩家都聚集过来了,毕竟……”系统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沈烛屏脑海中自动补全了——毕竟这是攸关性命的考试。

    “所以当时那个巫师和那个男人之间只有一个是玩家?”沈烛屏推测道:”不然你应该会响两次。”

    系统赞同点头。

    “那你知道这次有多少玩家参加么?”

    “六个。”

    “你怎么这么确定?”

    “根据上次的经验。”系统回答。

    沈烛屏表示对此持怀疑态度。

    “这里是第103号考场,你们几个进去吧。”

    到了门口,前面领头的管家夫人点了前面的九个人,让他们进去,沈烛屏也正好在此列。

    房间很大,只摆了九套桌椅,每个人之间的前后左右距离都目测在一米以上,应当是怕他们会作弊,教室空旷也更适合监管些。

    沈烛屏进入后,往后看去,最后一排坐着一个蓄着长白胡须的大肚男,眼角一瞥,她看见旁边的桌子上贴了她的名字,这应当就是她的座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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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烛屏心中有些无奈,跟系统猜测:“今天会考什么?”

    “写名字,”系统回答,“这个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也就一般般。”沈烛屏稍微有了点信心,谦虚道。

    两人插科打诨间,将凝重的思绪打散了些,提着的心也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儿了。

    坐下没多久,沈烛屏盯着桌子上的暗纹,嘴里咕哝,“还挺好看的,这个桌子。”

    这时,一个女人走到她身边,附和道:“我也觉得很很好看,不愧是皇宫啊,什么东西都这么精美。”

    沈烛屏警惕地看着对面一头红发的女子,不敢贸然接话。

    “你穿的这身衣服好好看啊,哪里买的?”红发女子似乎没看出她的疏离,开始找起了别的话题。

    ”我不知道。”沈烛屏将椅子往后拖了一大段,在空旷的“教室”发出刺耳的声音。

    红衣女子见状摸摸鼻尖,正要说的话也咽了下去,讪笑着离开去找别的人了。

    半个时辰后,白胡子大肚男开始分发纸笔了。

    沈烛屏双手合十,虔诚地接过,一睁开眼,看见上面写的密密麻麻字,仿佛一群蚂蚁在套来套去,沈烛屏头有点晕。

    “这个上面,写的什么?”沈烛屏拎起试卷左右摇晃,不敢直视它。

    系统看见密密麻麻的试卷也有些宕机,“这个怎么是题目,之前不是只要写名字就好吗?”

    “之前?”沈烛屏眯起双眼。

    “这个不重要,我们还是先看题吧。”系统擦了擦冷汗。

    沈烛屏恨不得把系统抓出来打一顿,她早就猜到事情不会进行得太顺利了,只是不知道他这么不靠谱!

    “你来做,做完之后把答案拼在我脑子里,我来照着画。”沈烛屏提出解决方案。

    现在也别无他法,系统点点头,照做。

    “你先在上面写好你的名字。”系统指了指最上面的横线。

    “填空题,第一题,国王的全名是什么?”系统念完就感觉不大对劲,赶紧扫了一眼题型——全是填空题!

    沈烛屏丝毫没听出系统语气的停顿有什么问题,只是耍帅甩着笔,“所以答案是什么?”

    “……呃,我们先看下一题。”系统觉得上天像在戏弄他,上次她识字的时候,只是简简单单写个名字就可以,这次她不识字了,就变成试卷出题来考了,还考的全是他不知道的。

    沈烛屏甩着的笔一顿,仅有的耐心即将耗尽,“你是在耍我吗?”

    “没事,这个不会很正常,我们看下一题吧。”系统找补道。

    “第二个,王后的全名……”

    “下一题,公主的全名;王国的全名;朝中一共有多少人;王国有多大;公主联姻的日期……”系统越念越绝望。

    王宫餐厅。

    举办招审判员的考试分为三天,每天上下午各考一场,中午在王宫进餐,旁边准备有休息室,可以随意使用。

    沈烛屏坐在餐椅上,啃着手里的鸡腿,不住数落他,“所以你起了一个什么作用?”

    “当然是吉祥物啊。”系统捏了捏自己的脸,努力挤出一个可爱的表情。

    沈烛屏正把肉往嘴里塞时,身后突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手一抖,鸡腿掉到桌子上了。

    “你也在这里啊。”来人端着饭菜,毫不见外地坐到她旁边。

    “嗯。你也来是参加考试?”沈烛屏坐端正了些,不动声色地同系统交换一个眼神,故作不经意地问道。

    “啊,对。”阿文者愣了一下,小声解释,“我们不是要想办法进来吗?”

    “那巫师呢?”沈烛屏转头在四周寻找着。

    “她不在,她进宫找皇帝去了。”阿文者按下她不住乱转的头,“不说这个,上午你考得怎么样?”

    沈烛屏拨拉着米饭,含糊开口:“就那样。”随即转移话题,“你呢?”

    “我也一般般,感觉考得还是实在太难了。”阿文者挠挠头,憨厚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