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言心不禁羞红了脸颊,低下头。

    沈北星牵住盛言心的手,“走吧,娘子。”

    是去客栈住还是找一个月租的房子都行,沈北星走一步看一步的。

    身后的小乞丐恭敬的鞠了一躬,“谢谢姐姐们!”

    出了酒楼,沈北星和盛言心戴上青面獠牙的面具,漫步在热闹非凡的街道上,微风徐徐,吹动衣摆,她二人的手牵住,肩膀贴着。

    肚子吃了个八分饱样子,路边卖画糖人的小贩。

    沈北星只有在现代的古镇景点里才会看到,已经好久没看到这种手艺活了。

    她牵着盛言心走了过去,“老板,这糖画多少钱?”

    “看要画什么,这鸟五文钱,莲花七文。”

    太大的吃不下,沈北星说了声,“来一只鸟。”

    “行!”坐在小马扎上的老婆婆舀起了一勺麦芽糖,在铁板上画出了巴掌大的麻雀形状,然后用木棍黏上画好的糖画。

    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心情都十分的舒畅。

    沈北星接过,从腰间的钱袋子里掏出了五枚铜板。

    “客人慢走!”老婆婆沙哑的嗓音说着。

    沈北星再次牵住了盛言心的手,“娘子,要尝尝吗?”

    面具之下的声音有些瓮声瓮气的。

    盛言心的表情藏在面具之后,她看向了她。

    沈北星不知道盛言心这是想吃还是不想吃,她把糖画伸到了盛言心面前,“吃吗?”

    女人顿下脚步,犹豫了会儿,摘下面具。

    一张清丽绝世的脸出现在眼前,薄唇微张,头一点点靠近她。

    盛言心张开了嘴巴,小口的含住糖画的一角,贝齿用力的咬着,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那一角被咬下,盛言心红着脸看向沈北星,赶忙的重新戴上面具。

    沈北星微微愣了神,反应过来时,糖画已经缺了一角。

    她下意识的问道:“好吃吗?”

    面具下传来一道轻柔的“嗯。”

    沈北星浅浅笑了声,左手松开了牵住盛言心的手,她拿掉面具,对着刚才盛言心咬下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甜滋滋的麦芽糖味道充斥口腔。

    而此时此刻,她们身后炸开了绚丽的烟花,无数人流从她们身旁擦肩走过。

    盛言心眼睛定定看着沈北星的脸,火光映照在她侧脸,要比身后的烟花还要好看许多。

    沈北星闻声,转过了身看向天空的烟花,“娘子,你快看!”

    “好看。”盛言心说道。

    沈北星眸光明亮,“我也这么觉得。”

    盛言心念念不舍的才将目光移向了黑夜炸开的烟花,她们和大多数一样驻足停下来欣赏烟花。

    一场烟花结束之后。

    沈北星戴上面具,牵住了盛言心的手,“娘子,走了。”

    身旁的女人恍惚一瞬,应了声,“好。”

    白原镇上的客栈都住满了人,除了下等的大通铺还剩下几个位置之外。

    沈北星不喜和太多的人睡在一起,考都没考虑就走了。

    一路询问了数家,都是如此。

    难道今晚就要睡在这大街上?

    街上的人流渐渐少了很多,风吹过还有些凄凉,与先前的热闹场景仿佛是两个世界。

    酒楼里遇到的小乞丐身影跟巷子里的小老鼠似的串的飞快,跑到了沈北星和盛言心面前,因记得她二人穿着,还有看见桌上摆放的面具。

    小乞丐揪紧大拇指,犹豫了下说道:“两位姐姐,是没地方住吗?”

    她跟在她们身后好久了,食物已经拿回庙中和奶奶还有大家一起分着吃了,奶奶告诉她要报答恩人。

    女孩打从记忆起,就一直生活在这里,没有比她跟熟悉白原镇的地形分布的了。

    沈北星打量小乞丐一眼,坦然承认道:“嗯。”

    “我可以带你们去找钱婆子……就是房牙子,她手中有很多空出的房。”

    没想到这小鬼人缘这么广,难怪会有丐帮的出现。

    沈北星也不怕这小乞丐是坑她们的,她练气一层的修为虽然在修仙界拿不出手,不过吓唬吓唬不懂术法的凡人还是可以的。

    “你带路。”

    女孩听罢,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

    “好!”她光着脚丫走在路上。

    带着沈北星和盛言心穿过一个个漆黑的小巷,来到了一户人家门前。

    小乞丐垫起脚丫,敲了敲门,“钱婆婆。”

    “大晚上的吵什么吵!”里面传来了中年妇人的呵斥声。

    不耐烦的走到门前开门,“吱呀”一声,门开了。

    来者是一位长相凶巴巴的老婆婆,眉头紧锁着,脸上皱纹爬满了,明明是一个小孩见到都会吓哭的老人,小乞丐却不怕她。

    “钱婆婆,我带来了两位客人,她们要住房子,外面客栈都住满了人。”

    老婆子眼睛掠过眼前的小孩,看向了她身后的两个人。

    黑夜里一对陌生人戴着恐怖的青面獠牙面具,怎么看都像是从地府爬上来的厉鬼。

    可她们浑身散发着柔和之气,不觉二人是穷凶极恶之人。

    “要住房?”钱婆婆粗粝的嗓音问道。

    沈北星“嗯”了声。

    “住多久?”老婆子又问。

    沈北星思考了一番,翻修房子大概要一个月有余,“先住一个月。”

    房牙子没多询问她们原因,“先等着,我进去拿灯笼出来,带你们看房,看中哪套在说价钱的事。”

    “好。”沈北星回。

    她们的对话属实不算太愉快,干巴巴冷飕飕的。

    门口的小乞丐笑着安慰沈北星,“钱婆婆只是凶了点,她心特别好,去年冬季就是她抱着一床旧被褥给的我们,让我们度过了寒冷的冬季。”

    小孩要比酒楼时活泼许多,“而且钱婆婆是最良心的房牙子,她不会乱加价,房子有任何问题她都会提前说清楚。”

    沈北星笑了声,端正站着,“我信你。”

    没一会儿老婆婆提着灯笼出来,“跟我来吧。”

    小乞丐就不跟着一起去了,她还要回到城外的破庙中,再晚点就出不去了,她挥挥手,“姐姐们,再见!”

    沈北星回头,跟着挥挥手。

    钱婆子先带着她们去看二进的房子,房子是好房子,可惜太大了,她二人住好多房间空着多余了。

    沈北星提出了要求,“就小一点的,一进的房子,我二人住足够了。”

    钱婆子是看她二人身着打扮不凡,就想着带她们去看宽敞的,不然对方会以为她瞧不起她们。

    是她多虑了,她也松了口气。

    “好。”

    她带着她们去到一个院子栽着一颗桃花树的一进房子,介绍道:“这是当今状元曾经住过的房子,一直空着,你看这如何?”

    院子打扫的干净,中央一口井,就是不挨着街道,其余的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沈北星当即敲下锤,“行,就这。”

    老婆子不苟言笑,“一个普通的房子月租的话大概三百文样子,可这房子是当今状元曾经住过的,收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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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百文你看如何?”

    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北星看在大晚上的还出来加班工作,想起前世的打工人们,都不容易。

    她没有为难她,从腰间钱袋里掏出了四百文,“给你。”

    “这……”老婆子倒吸一口凉气。

    她脸上没太大的变化,又恢复了那张不苟言笑的表情,收下了钱。

    “铺盖被褥都得自己去置办,天色不早了,明早你二人可以去街上看看。”

    沈北星:“好,慢走不送!”

    进了屋子,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鼻,呛得沈北星直咳嗽。

    她和身旁的盛言心说道:“娘子,今晚要晚点睡了。”

    “哦。”盛言心应了声。

    自从那事发生过后,就是盛言心强迫沈北星要一个孩子那事,沈北星就没在和盛言心躺在一张床上睡过。

    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

    盛言心嘴上不说,心里一直惦着的。

    她不清楚妻主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白日里对她很好,晚上睡觉这事却推她到千百米远。

    沈北星拿起了里面的盆和抹布,到井边打了一盆水,抹布沾湿拧干走进房子里,擦拭灰尘。

    而盛言心拿着院落墙角的扫帚,进屋扫地。

    一阵忙活,屋子里终于没有了灰尘味。

    这个天气不至于不盖被子就会冷着,而且她们身上穿着的可是法衣,不畏严寒酷暑。

    沈北星盘腿坐到床上,借着月光看着眼前的女人,“娘子,你要睡了吗?”

    盛言心脚步迟疑,没有回答。

    沈北星下一句就说:“你要睡的话,我就去院外打坐,吸收天地精华!”

    她笑着说的,把这件事说的轻松。

    盛言心想要沈北星好好休息,她摇摇头,“我还不困。”

    “那娘子困了和我说!”

    沈北星静静望着盛言心转过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的关上。

    那一刻,沈北星缓缓吐出一口气,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

    她不可能和盛言心睡觉,为了杜绝怀孕这件事发生。

    沈北星也在尝试着感受天地灵气,不知道是不是凡人界灵气稀薄的原因,还是她灵根太差的原因,她盘腿打坐只想睡觉,什么都感受不到。

    过了会儿,她还真睡着了,头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

    忽的一道“嗡嗡”声响彻在耳旁。

    ——是蚊子!

    沈北星睁开眼,困意全无,抬起头就是“啪”的一声拍蚊子。

    可恶的蚊子!

    如果这个世界有蚊子成精,那她决定当屠蚊者!

    沈北星出了房间,她拿那只蚊子没办法,就好像是她占了它的房子似的,这房子可是她出的钱。

    盛言心在院子打扫,忽见桃花树上一个枝丫被风吹断,落了下来。

    她本想捡起来扔掉,可是握紧这根开着花苞的枝丫,脑中莫名冒出了一段剑文还有画面。

    她跟着脑中的图画舞起了剑,桃花树的枝丫被她舞的虎虎生威,威风凛凛。

    “唰唰”的破空声响彻院落。

    一根普通的枝丫到了盛言心的手中就跟变了似的,那不再是一根普通的枝丫,是灵剑。

    沈北星站在房门口,静静望着。

    她明白,终有一天,盛言心会恢复记忆。

    到那时,她会用着同样的剑法刺穿她的心脏。

    那时,她们二人的妻妻关系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