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没有姚庆立表现得那么开心,皱着眉头,“还少。”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起身,“最近几天辛苦了,你也好好休息几天。”
魏明这几天跟着忙前忙后,缺了他,真不成。
陈峻私下给他发了两万块钱。
魏明点头,“哥,您也好好休息。”
度假村歇业一周。
姚庆立惋惜,“这么好的机会,咱得抓住这波流量啊。”
陈峻却并不赞同。
“流量这种东西,玄幻的很。”
“咱们不搞虚的那套,看的是长远发展。”
“这几天大家伙儿都累坏了,不放假,没人受得了。”
姚庆立知道陈峻比自己懂得多,点点头。
下午保洁把那个家庭套房打扫完了,纪明月带着岁桉他们住进去。
家庭套房确实好。
里头就和一个家一样。
不过,主卧里面是床,不是炕。
乐允这几天稀罕炕头,非要睡炕头。
纪明月抱着他洗完澡,他就往炕头上爬。
岁桉和岁欢盘腿趴在窗边,“爸爸呢?”
纪明月拿着吹风机,招呼岁欢过来,“爸爸还很忙。”
“得很晚才能回来。”
岁欢头发长长了不少,纪明月给她吹完头发,招呼岁桉过来。
乐允的脑袋上包着干发巾,等陈峻推开院子门,就激动地跑到炕沿边。
“啪!”
拽了院子的开关绳子,院子灯亮了。
纪明月低头笑,这个小机灵鬼。
陈峻在院子里面打了几个电话,才进来。
三个娃娃并排坐,都要等着他。
陈峻进来,挨个摸了摸脸蛋。
“怎么还不睡觉。”
纪明月说,“都想睡觉前见到你。”
然后三个孩子点点头。
陈峻说,“爸爸回来了。”
“好了,要睡觉了。”
纪明月早把褥子铺好了,大二三,挨个躺下,闭上眼睛。
岁欢说,“妈妈,我们准备好了,开始讲故事吧。”
纪明月拿出手机,点开电子书,照着故事继续念。
陈峻在一旁坐着,闭着眼睛听。
纪明月念得很慢,语调略微浮夸,却是小孩子们都喜欢的朗读方式。
很快,乐允先睡着。
之后岁桉和岁欢也慢吞吞睡着了。
纪明月抬头看,陈峻闭着眼睛,靠在柜子跟前,也跟着睡着了。
她合上书,轻手轻脚从炕沿上下来。
走过去,蹲在陈峻面前。
他今天好累。
纪明月轻轻握住陈峻的手指,压低声音,“醒醒。”
陈峻醒来,也跟着压低声音,“都睡着了?”
纪明月点点头,牵着陈峻的手,两个人一起出来。
隔壁就是浴室,纪明月给陈峻放了热水,拿了浴袍,一边给他脱半袖,一边说,“你简单冲一冲就好。”
陈峻其实很困,但不洗澡也不行,浑身上下都是汗,他忙前忙后,搬货也得掺和。
纪明月说,“你冲完身上,累得不行的话,我给你洗头。”
陈峻点点头,拉着纪明月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低头凑近亲她。
纪明月踮起脚尖和陈峻吻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他,“快进去。”
陈峻冲了澡,纪明月在外面敲门,“洗完没?”
陈峻拿过一旁的浴袍穿上,打开浴室门。
“没洗头。”
纪明月进去,把他按着坐在马桶上,然后给陈峻洗头。
她手劲儿不大,拿出平时给乐允洗头的架势,给陈峻洗完头。
只是身上的浴袍又湿了。
纪明月干脆把陈峻的脖子也冲了冲。
她找了吹风机,吹干头发,出去前说,“衣裳我洗了,明天就能干。”
“你将就一下,把浴巾穿着,就行。”
浴巾太短,陈峻只能扎在腰间,裸着上半身出来。
他顺了几下头发,先去客卧看,三个孩子睡得老实。
按理说,陈峻应该睡在客卧。
但是他就想躺在纪明月身边。
什么都不做。
躺在她身边,就好。
陈峻脑子转不动了,什么好坏利弊,统统扔掉。
抬脚往主卧那边走。
纪明月正靠在床边看手机。
主卧是个双人床,不算太大。
陈峻推门进来,纪明月正和桐桐发语音,她没注意陈峻进来。
桐桐还在那个小院子里面,一个人自由自在极了。
陈峻走过来,掀开被子,钻进去躺下。
纪明月还和桐桐说话,点开桐桐发的视频看。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有十来分钟,才互道晚安。
放下手机,纪明月扭头一看,陈峻都睡着了。
他太累了。
几乎沾了枕头,就睡沉了。
再赶人走,也不好。
而且,她也不想赶陈峻走。
纪明月想,这也算是他俩同床共枕第二晚上。
她激动地躺下来,总觉得靠近陈峻的半边身子血液不循环,酥麻酥麻的。
她以为自己会很兴奋,一晚上睡不着。
只是听着陈峻的呼吸声,没一会儿,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很快就睡着了。
整个村庄,在经历了喧嚣热闹之后,终于归于平静。
所有的人都在深夜中睡着了。
院子里头的狗都趴在地上,耳朵耷拉下来,呼呼大睡。
纪明月睡觉不老实。
手乱摸。
摸到硬邦邦的腹肌,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梦里她又回到那片玉米地,和陈峻藏在外套下面,头抵着头,偷偷亲嘴。
梦外的纪明月,一边难受又舒服地哼哼着,一边用手蹭陈峻的腹肌。
陈峻被她蹭醒来,看纪明月脸蛋红扑扑,像是难受,又似乎很享受。
陈峻轻轻叫了一声:“明月?”
他抬手摸了摸纪明月的额头,出汗了,还挺烫的。
以为她不舒服,陈峻抓着纪明月的手,“不舒服?”
纪明月做着美梦,被吵醒。
特别不开心。
睁大眼睛,水汪汪的眼睛瞪着陈峻。
她梦里的那点媚还没散去,瞪着陈峻,像是撒娇,又像是求欢。
陈峻眼神沉了沉,喉结艰涩吞咽。
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声音略微沙哑低沉,“不舒服?”
纪明月摇头,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然后翻身,抱着被子,把脸埋在被子里头。
她这副样子,陈峻再看不出来,那就是眼睛瞎了。
那是求欢的样子。
是想要了。
身子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