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诤用舌头顶了顶唇角,黑沉的眼睛看着纪明月,“你不是都听到了吗?”
纪明月气得发抖,“你怎么……你怎么能这么做!”
她指着蒋南诤,“我一直只是觉得你在感情上不专一,但是我没想到,你简直禽兽不如!”
蒋南诤皱着眉头,“我又没要他命,你至于这么说我吗?”
纪明月说,“还要我怎么说!”
“这么大的事情,你根本不和我说,你还要瞒着我!”
“你知不知道,做手术之前,医生都要安抚好病人的心情。”
“你让他……你让他带着那么大的心理负担用自己的命延续乐允的命,你怎么这么歹毒啊!”
蒋南诤冷着脸,“不得感谢我吗?”
“不是我说,你怎么知道陈峻就是你前夫?”
“对你和孩子那么好。”
“恭喜你,你中大奖了。”
“拥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
“你瞧瞧,愿意为了你的孩子去死。”
纪明月怔怔落泪,“你不要说这种话!”
蒋南诤就说,气死她。
“你不是那么想的?”
“你看看打从陈峻出现,你对我什么态度!”
纪明月气得指着他,“你走不走,不走我打你了!”
蒋南诤瞪了她一眼,愤愤转身离开。
赵文青躲在一边观战。
看蒋南诤走了,这才挪到纪明月身边。
“明月啊,你不要太生气。”
“乐允还需要你呢。”
纪明月说,“姐,你是不是也知道?”
赵文青忙举起手,“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我也是刚才听到的,咱俩都是受害者!”
纪明月点点头,用袖子擦了泪,“那您帮我照看一下乐允,我进去看……”
纪明月扭头,有些不自然,“我进去看看那谁。”
赵文青点头,“嗳,嗳,嗳,你去吧。”
“不用担心乐允。”
纪明月站在病房门口,深呼吸。
调整好情绪,这才推开门进去。
陈峻还在沉睡中,纪明月走进去。
就算病房里面没人,她也总觉得很不好意思。
下意识想找点事情做。
所以她先是从卫生间里面拿出一块抹布,开始擦桌子。
等把病房里面都擦一遍,没得擦了,纪明月这才放下抹布。
她眼神闪烁,偷看了一眼陈峻,然后很快又挪开。
手里攥着抹布,往前挪了挪。
假装忙其他的事情,又偷看了一眼陈峻,然后又挪开。
纪明月埋头开始把被她擦得锃亮的桌子,擦了第二遍。
然后她再次偷看的时候,和睁眼看她的陈峻对视上。
纪明月先是一愣,然后忙转身,手里忙着擦桌子。
陈峻似乎并不清醒,虽然睁开眼睛,但是眼神还没聚焦。
纪明月发现他不对劲之后,忙打开门叫医生。
医生进来,检查之后,“正常现象。”
“这位先生应该很快就会清醒过来,现在麻药还没过。”
纪明月点点头,赵文青提着果篮进来。
“怎么样了?”
纪明月说,“医生说情况挺好的。”
赵文青对陈峻五年前出车祸的事情全然不知,“没事的,这么大一个男人,捐点肝没什么问题。”
纪明月点点头。
她坐在病床旁边,赵文青跟着她坐在一边。
“别说,陈峻挺俊俏的。”
纪明月想看,但是又不好意思看。
赵文青看她,“要不说乐允好看,我看八成随了亲爹。”
纪明月这才认真看陈峻。
是挺好看的。
不过就是有点凶。
他应该经常皱眉头,川字很明显。
Kael来了,“亲爱的,你还好吗?”
纪明月说,“我还好。”
Kael看到陈峻,指着陈峻说,“亲爱的,这就是我那一见钟情的梦中情人。”
赵文青说,“那是Celine的前夫。”
Kael缓缓把嘴巴张大,“大妹子,你吃得这么好啊。”
纪明月红着脸,“哎呀,你别胡说。”
Kael说,“你前夫是不是睡着了?”
纪明月点点头。
“赶紧扒了他裤子,我想看!”
纪明月无语,赵文青拧他胳膊,“哎呀,你住嘴吧。”
“啥话都说呢。”
赵文青都被Kael整的红了脸。
Kael却似乎并不羞耻,“这有什么的。”
“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赵文青拽着Kael出去,“别打扰人家两个人。”
病房里面又剩下他俩了。
纪明月脸上热腾腾的。
她眼神好几次放在被子上面,心里想着Kael说的话。
怎么说呢。
好奇妙。
他俩孩子都有了。
那肯定那啥了吧?
啊!
纪明月捂着脸,好羞耻啊!
真的想象不出来,自己和陈峻那啥!
艾玛!
不要想了!
不要想了!
纪明月托着腮帮子,又开始想,那陈峻两个孩子,不都是自己生的吗?
哇。
自己好厉害啊。
还能生三个孩子。
一个孩子,得嗯。
两个孩子,得嗯嗯。
三个孩子,得嗯嗯嗯。
纪明月捂着脸,脸蛋通红。
她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就是觉得很奇怪。
她记不起来陈峻,但是一想到,乐允是怎么来的。
嗯。
就挺尴尬的。
陈峻躺在病床上,麻药劲过去了,伤口疼得厉害。
他看着纪明月抱着脸,时不时低头笑,像是发春了一样。
咳嗽了两声。
纪明月忙扭头,站起来,“哎呀,你醒了。”
她着急出去叫医生,医生检查了之后,“没什么大问题,等伤口好了,就能出院了。”
纪明月说,“好。”
她等医生走了之后,就坐在病床旁边。
几乎下意识熟练地用手摸了摸陈峻的额头,“没那么热了。”
“现在伤口疼不疼?”
陈峻看着她,眼圈开始变红。
声音沙哑,“有点疼。”
以前再大的痛苦,都没能让陈峻说一声疼。
但现在他说疼。
纪明月安慰他,“现在麻药劲儿过来,确实会很疼。”
“你坚持一下啊。”
陈峻眼神一直黏在她脸上,“好。”
纪明月有点不好意思,开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然后用手扣袖子,用手指搓搓脖子。
又觉得凳子扎屁股,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
陈峻问她,“乐允还好吗?”
纪明月终于没那么尴尬了。
“很好,医生说,可能得昏迷两三天。”
“但是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陈峻以为自己要死了,只想多看几眼纪明月。
纪明月则尴尬地想钻进地缝里面。
她突然想起来,“对了。”
“你没事的,就是普通的肝移植。”
“只切了百分之二十,再生之后,不会影响身体。”
陈峻说,“好。”
他又盯着纪明月看。
眼神很有重量,带着炙热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