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陈峻还没回来。
十点，陈峻也没回来。
孙秀芳披着衣裳过来，“明月，峻峻回来没？”
纪明月抱着岁桉，“没。”
孙秀芳给陈峻打电话，关机。
陈志勇给陈峻打电话，关机。
纪明月给陈峻打电话，关机。
孙秀芳着急，“大晚上的，这又咋不回来？”
“不回来，也不说一声。”
“出了事咋整？”
纪明月抱着岁桉，看着院子里面，孙秀芳和陈志勇嘀嘀咕咕说话。
十点半，陈峻回来了。
开车回来，陈志勇和孙秀芳这才松了口气。
“做啥去了？”
陈峻说，“和杰磊去钓鱼去了。”
孙秀芳问，“鱼呢？”
陈峻拔了车钥匙，“没钓到。”
看陈峻回来，陈志勇和孙秀芳松了口气。
回屋里，“早早睡哇。”
陈峻在院子里头，打了井水，洗脸刷牙，涮了涮脚。
推开门进去，纪明月抱着岁桉和岁欢，侧躺着，背对着门。
纪明月装睡。
陈峻放轻脚步，上炕。
躺在纪明月身边。
他没睡觉，反倒黑暗中亮着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
纪明月本来心里盘算怎么和陈峻缓和关系，躺着躺着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睁眼，陈峻又不在了。
早上吃饭，纪明月问起陈峻，孙秀芳说，“一大早五点钟就起来了，开车出去。”
“不知道啊。”
陈志勇说，“管他呢。”
纪明月眨眨眼，喝了一碗粥，抱着岁桉和岁欢回屋里头，给他俩讲故事去了。
又是一整天，陈峻不回来。
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回来就躺下来，还是亮着手机屏幕和人聊天。
纪明月睡得早，有的时候睁开眼了，看陈峻还在聊天。
本来也就回来一周，剩下几天，陈峻都早出晚归的。
连孙秀芳都觉察出来不对劲了，明天就回去了，孙秀芳和纪明月捏饺子。
“是不是和峻峻闹别扭了？”
纪明月低头捏饺子，点点头，有点无助。
“妈，陈峻生气了。”
孙秀芳说，“峻峻脾气不好，气性不至于那么大。”
“再说，你俩也没吵架，顶多他自己抽风。”
“等他今天回来，妈问问他。”
纪明月点点头。
捏了饺子，孙秀芳烧火，纪明月回屋里，收拾衣裳。
陈峻这几天脱下来的衣裳都扔在柜子上，纪明月开始叠衣裳。
她反思，马淑芳有些话说得确实挺对的。
好歹过日子，两口子互相体谅。
其实，陈峻除了那一个缺点，剩下时候，对自己挺好的。
纪明月反思自己，性格太闷，有什么问题要说出来。
身体不舒服，也要多和陈峻说。
说出来，不就啥事都没了吗？
纪明月想通了，心里也没那么压抑了。
叠衣服的动作都快了不少。
她拿起一件衬衣，手顿了顿。
把衬衣抖开，看了看，这件衬衣，她没见陈峻穿过。
纪明月皱眉，把衬衣叠好，放在一边。
再提起裤子，裤兜里面东西掉了出来。
纪明月把裤子放在一边，蹲在地上，捡起东西。
是一盒陶，被用过，还有一张消费单。
纪明月盯着消费单，是县里头的一家娱乐会所。
她盯着那张消费单，浑身发冷。
“明月？”
“明月？”
孙秀芳叫了几声纪明月，听不见她回应。
撩开门帘进来，纪明月立马把消费单子装进裤兜里面。
“啊？妈，咋了？”
孙秀芳说，“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纪明月脑袋有点转不动了，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啥样子，“哦。”
她问孙秀芳，“妈，你给陈峻买过衬衫吗？”
孙秀芳说，“没呀？咋了？”
纪明月摇摇头，眼神没法聚焦，转身，没头绪地抓着衣裳，“哦，没啥事情。”
孙秀芳出去，纪明月拿着刚才那件衬衣，再抖开。
仔细看。
在领口的位置上看到了口红印。
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纪明月站不稳，扶着柜子，蹲在地上。
她不死心，抓着衬衫闻了闻，上面有很明显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