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学校隔了一条街，蒋南诤停下车，“这里下车可以吗？”
真是好体贴！
本来纪明月还在犹豫怎么和蒋南诤说提前下车的事情。
纪明月很感谢，“谢谢你送我回来，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蒋南诤说，“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今天不应该因为要开会，就把桐桐扔给你。”
“下次的话，如果我再提出这样无理的请求，一定要学会拒绝。”
纪明月点点头，“其实也没什么，本来我就是靠这个拿钱的，没关系。”
下车了，她冲着蒋南诤摆手，“再见。”
蒋南诤却没有立马走，而是看着纪明月走进学校里面，确认她安全才离开。
之后纪明月再去滨江别墅，蒋南诤都不在。
桐桐除了第一天，之后每天都会乖乖写完作业，然后坐在纪明月身边做手工。
纪明月也腾出不少时间，陪着她做手工的时候，看论文或者完成老师安排的工作。
最近纪明月要完成一个项目课题。
本来是打算和赵文青说不去了，但是赵文青问清楚缘由，“没关系的，就让桐桐待在你身边就好。”
“她很喜欢你，辅导作业完了之后，就让她自己玩，或者看绘画本，或者看动画片，你忙你的就好，工资还是照常发，这个不用担心。”
这么好的条件，纪明月还是舍不得放弃。
赵文青考虑到她还要忙自己的事情，特地把三楼的大书房打开，让纪明月来了就陪着桐桐在那个大书房里面。
桐桐也确实很听话，写完作业，就跑到隔壁小矮桌上面，自顾自看绘画本，或者折东西。
时不时扭头回来，看纪明月在，又低头忙自己的。
纪明月写一会儿计划书，起身走到桐桐身边检查她的状态，桐桐就抓住机会往她怀里钻。
计划书有点不好写。
感觉读博和读硕完全是两种类型。
纪明月读硕的时候觉得自己很牛，读博的时候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个道路。
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流程图，双眼麻木无神。
文献综述的逻辑链条，为什么怎么都理不顺啊？
哪里出问题了？
纪明月头发被她抓得和鸡窝一样，毫无形象。
桐桐托着腮帮子，睁大乌黑的大眼睛，嘴巴张得圆圆的，小跑着推开门出去。
找到刘梅，“阿姨，姐姐疯啦！”
刘梅正在洗水果，蹲下来，给桐桐喂了一颗葡萄，“桐桐，不可以这样说姐姐的。”
桐桐苦恼，抿嘴巴，“姐姐疯啦！”
她依旧坚持自己的判断。
蒋南诤回来，桐桐小跑着过去，抱着蒋南诤的手，“哥哥，姐姐疯啦。”
蒋南诤挑眉，“疯了？”
桐桐很认真点点头，因为她之前跟着上一个家教姐姐，那个姐姐带她看电视，里面的女配角就这样。
桐桐当时还问，“她怎么了？”
那个家教小姐姐说，“哦，她的孩子被弄死了，所以疯了。”
桐桐看着当时屏幕上的女配角头发凌乱的样子，和今天纪明月一样。
蒋南诤抱着桐桐上楼，进书房。
纪明月背对着他们正在写计划书。
蒋南诤把桐桐放在地上，自己站在纪明月身后看屏幕上的内容。
看到有问题的地方，他指出来：“模型有问题。”
冷不防，蒋南诤的声音出现，纪明月被吓了一大跳。
她扭头，正好蒋南诤弯腰看过来，差点撞到他下巴上。
纪明月忙又把头扭回去。
蒋南诤没注意她的小动作。
手点在屏幕上，“我觉得可能你需要考虑重新换一个中介和调节。”
“如果你是这样的模型，文献综述可能不好做。”
没想到蒋南诤一眼就看出来纪明月这几天焦心的地方，她有点诧异，更多的是遇到了指导的激动。
“对！我现在文献综述怎么看都不算好。”
蒋南诤很快扫了几眼，“介不介意我帮你看一下，也许可以提供一些思路。”
纪明月点点头，忙站起来，“可能写的不是太好，让你见笑了。”
蒋南诤坐在椅子上，从头开始看。
刘梅洗好水果，端着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