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陈峻说要去市里头，孙秀芳自告奋勇，也要去。
陈志勇一个人在村里头无聊，老婆去哪里，自己就去哪里。
孙秀芳骂他没出息。
隔日，陈峻打车，一家子回市里头。
市里头方便，起居日常都方便，医疗条件更不用说。
陈峻关系网广，认识市立医院的主任。
人家内部人介绍的妇科主任，去了一路绿灯，给纪明月做检查，结果也是当天出。
“没啥大问题，就是孕妈妈不要焦虑，最近是不是常失眠？”
陈峻、陈志勇和孙秀芳都在跟前站着，纪明月有点不想回答。
但还是乖巧点头，“嗯。”
“得调整，如果你休息不好，身体各项都跟不上的。”
“现在初步来看的话，宝宝还算安稳。”
“之后等到了月份，做一下更深入的检查，可能会更好一点。”
“咱们现在做的是早期排畸，宝宝没有问题，可以放心的。”
纪明月就在这家医院建档，做了血常规和尿常规。
一上午就结束了，早上空腹检查，没吃早饭。
从医院出来，她有点饿了。
孙秀芳忙从保温壶里面拿出素包子，“先垫吧垫吧吃两口。”
“外头的东西也不知道干不干净。”
纪明月拿着包子吃，也不觉得恶心反胃。
回到家里头，孙秀芳和陈志勇洗手做饭，陈峻扶着纪明月回卧室里头。
纪明月又开始犯困，懒懒的。
陈峻给她脱了鞋子和袜子，换上睡衣，“睡吧。”
“等一会儿饭好了，我就叫你。”
“嗯。”
纪明月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
陈峻出去，去对面客房里面和纪嘉禾打电话。
纪嘉禾刚从食堂打了饭回来，“二姐夫。”
“妈最近咋样？”
“挺好的，就是也没啥，能吃能喝的。”
纪嘉禾把手机递给马淑芳。
马淑芳穿着病号服，面色红润，“峻峻，妈听嘉禾说明月怀孕了？”
陈峻说，“嗯，三个月了。”
“咋样？”
“挺好的，今天上午刚带着她回市里头建档，做了检查。”
“那就好，那就好。”
马淑芳乐呵呵，“别和明月说妈的事情，她心思重，要多想了。”
陈峻：“嗯。”
纪方荣说，“男孩还是女孩呀？”
马淑芳瞪了他一眼，“男孩女孩一样好。”
纪方荣笑眯眯，“问问，现在年轻人都不要孩子，要不就要一个。”
“男孩女孩都是宝贝疙瘩。”
说了会儿话，陈峻挂了电话。
走进厨房里面，帮着孙秀芳。
孙秀芳看他进来，“你进来做啥？”
“笨手笨脚的，去屋里头陪着明月。”
陈峻挽起袖子，洗小白菜，“她睡着了。”
孙秀芳切肉都哼她们那几年的歌，来回就两三句。
陈志勇洗米淘米，“管他呢，他想做啥就做啥。”
孙秀芳没搭理，还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头。
三个人一起忙活，时不时孙秀芳骂陈志勇笨手笨脚，一会儿又骂陈峻碍事，最后上升到老陈家基因问题。
陈峻和陈志勇都习惯了。
陈志勇是脾气软，老婆强悍一辈子了，早习惯了。
陈峻则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根本没听进去他老妈说啥。
饭菜都做好了，孙秀芳洗手，摘下围裙，指挥陈志勇和陈峻。
“把菜端出去，米饭挖出来，粥舀出来晾着。”
“我进去看看明月。”
孙秀芳进纪明月屋里头，坐在床边。
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顺着脸刮，像小时候马淑芳那样叫她起床一样。
“明月，给妈起哇，咱先吃饭，等吃完饭再睡觉。”
纪明月晒着暖洋洋的太阳，手被孙秀芳捏着，浑身都舒坦得厉害。
孙秀芳拽着她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拽，还能听到骨节嘎嘣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冲着孙秀芳撒娇，“妈，抱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