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情绪不稳定，孙秀芳也不敢放她一个人睡觉。
把被子和褥子搬过来，陪着纪明月。
陈志勇回那屋头睡着。
纪明月怀孕，情绪起伏特别大。
哭完就累得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孙秀芳熬了八宝粥，把鸡汤舀出来。
纪明月洗脸刷牙，刚走进堂屋里头，一闻味道，就捂着鼻子往外头跑。
孙秀芳放下筷子追出去，看她站在院子里面，扶着窗台干呕。
忙不迭进去端了杯温水出来。
“咋了这是？”
“是不是闻不惯荤腥味？”
纪明月接过杯子，喝了两口，点点头。
孙秀芳让陈志勇搬了凳子，放在院子里头。
舀了一碗八宝粥，拿了一个馒头。
纪明月只喝了半碗。
孙秀芳出来一看，“明月，要不再喝几口？”
纪明月摇头，捂着心口，“妈，我喝不下去了，可反胃了。”
孙秀芳招呼着吃完饭的陈志勇打车，纪嘉禾也来了。
朱梓兰得照顾两个孩子，没办法跟着。
走的时候还叮嘱纪嘉禾，“你别只顾着玩手机！”
“去医院了，眼疾手快。”
“别等着二姐指挥你。”
“你看有啥事情要做，就帮衬着点。”
“别只顾着吃，二姐检查要紧，别一到饭点就要吃饭！”
纪嘉禾被念叨得烦死了。
“我知道了，知道了。”
“肯定不玩手机，不吃饭，行了吧？”
“我就那么不靠谱？”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伺候二姐，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头！”
纪嘉禾确实也照做了。
一路上嘘寒问暖的，去了医院挂号，跑上跑下，全是他一个人。
陈志勇和孙秀芳到底老了，去了医院，摸不清方向。
陪着纪明月坐在大厅里头。
纪嘉禾挂号，取药，排队，缴费，全他一个人做。
最后扶着纪明月进电梯。
孙秀芳可把纪嘉禾夸天上了。
“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啊。”
“这我和你陈叔头东不知道头西！”
“今儿个可算是把嘉禾带对了，这要是没嘉禾，咋整啊！？”
纪嘉禾不经夸，一夸就眉开眼笑。
医生说的话，陈志勇和孙秀芳也云里雾里，不理解。
他们那几年有孩子，村里头的医生看了，说没事就没事。
有事也没法子。
那些年，村里头怀孕不检查，能生下健康孩子就谢天谢地。
生下不健康的孩子，也就散养着，给顿饭吃就成。
能活下来活，活不下来是命。
哪像现在的孩子们，都金贵着。
各种检查。
医生说啥，纪嘉禾都听着，时不时和医生交流，纪明月也掺和几句。
一通检查完了，都下午三点多了。
从医院出来，纪嘉禾带着他们去了面馆，一人一大碗面条。
纪明月还是没胃口，喝了一盒酸奶就完事儿了。
回去路上，孙秀芳总心疼。
“咋能不吃饭？”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明月哪能吃得消？”
“这怀着孩子，可消磨人！”
回去孙秀芳卯足了劲儿，给纪明月准备好吃的。
纪明月本来就不爱吃肉，怀孕了更是一点荤腥味都不能闻。
孙秀芳做了一个虾仁炒蛋，做了一个白菜豆腐汤。
端上桌，就怕纪明月不想吃。
结果好赖吃了一碗虾仁炒蛋，喝了一碗白菜豆腐汤。
孙秀芳这才松了口气。
没开心一会儿，纪明月刷完牙，大半夜全都吐出来了。
心疼地孙秀芳眼眶红了。
“这怀孕啊，最难了。”
“妈知道。”
“以前怀峻峻的时候，能吃能睡，都熬不下去了。”
“你这连饭都吃不下去，这可咋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