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都下午一点多了。
纪明月和孙秀芳一起忙活着收拾碗筷，洗锅。
陈峻和陈志勇正修柜子。
家里的柜子有点年头了，还是孙秀芳嫁给陈峻他爸爸时候买的。
柜子腿断了，父子俩又是电锯，又是斧头。
叮叮当当。
纪明月和孙秀芳洗完碗，他们的柜子也没修好。
孙秀芳困了，“明月，赶紧回去歇着吧。”
“等下午睡醒了，和峻峻进县里头买点礼品，明天得送你爸妈家。”
纪明月：“好。”
她回到东屋上房，添了炭火，躺在炕上拿手机看综艺。
看着看着，手机砸在脸上，纪明月被砸醒。
把手机关掉，翻身背对着门口，睡着了。
陈峻洗手进来，撩开门帘，就看纪明月背对着炕沿边睡得沉。
他又出去，提了壶热水。
洗脸洗手。
把门反锁好。
窗帘都拉下来。
蹬了鞋子，跨上炕头。
纪明月睡得沉，一点知觉都没有。
等陈峻抱着她脱毛衣，才一下子醒来。
屋里头乌漆嘛黑，外头亮透不进来。
“妈……！”
纪明月叫了声孙秀芳，就被陈峻含着嘴，堵住声音。
孙秀芳一个激灵醒来，扭头看蹲在地上洗脸的陈志勇。
“你听见明月喊我没？”
陈志勇起身用毛巾擦脸，“没呀。”
“好端端叫你干啥？”
“你刚不是睡着吗？”
“估摸着做梦了吧？”
孙秀芳不放心，坐起来，“我去瞧瞧。”
陈志勇唠叨她，“人家小两口的事情，你管得太多了。”
这么说，孙秀芳打定刚才陈志勇听到纪明月叫她了。
装聋作哑呢，合着在这里！
陈志勇拦着要下炕的孙秀芳，“你赶紧躺着吧。”
“不是前些时候还念叨着要孙子，要孙子。”
“现在咋就好操心！”
孙秀芳躺在枕头上，“那哪有大白天乱来的。”
陈志勇说，“又没人，大白天又咋了？”
老两口吵来吵去的，谁也没过去看纪明月。
远处屋那头，纪明月棉裤被陈峻甩在炕沿边，整个人被陈峻堵在炕尾和窗户口跟前。
现在她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
陈峻也是火气大，听村里头几个从小到大的兄弟说。
他们那媳妇儿如狼似虎的，大白天勾勾搭搭。
咋到了自己这里，纪明月躲着跑。
一直闹腾到下午三点半。
孙秀芳要出去打麻将，出门的时候站在院子里头喊。
“峻峻，明月，赶紧收拾收拾进县买礼品啊！”
陈志勇也出门打牌。
村里头打牌也没个专门的店，就是今天去你家，明天去他家的。
现在家里头就陈峻和纪明月两个人了。
屋里头，被窝被蹬来蹬去的。
陈峻怕纪明月着凉，可着把人往怀里头搂。
纪明月却怎么都不肯，一个劲儿说疼。
就这，一直到七点多，天黑了。
陈志勇和孙秀芳一前一后回来，屋里头没亮灯，他们还以为陈峻和纪明月不在家。
等陈俊给纪明月擦了身子，端着水盆出来，被孙秀芳看到了，才知道他俩一下午都没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