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从小被孙秀芳和陈志勇惯着长大,听纪明月这么苦了,还说自己挺好的。

    陈峻一时之间,难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原来纪明月是个小苦瓜啊。

    怎么有这么可怜的小苦瓜。

    陈峻和纪明月出去,长辈们都吃好了,喝好了。

    聊来聊去,都是孩子们的学业和婚姻。

    以前,陈志勇和孙秀芳每次都很逃避。

    要不就是垂头丧气来,一肚子对陈峻的火气回去。

    打从去年开始,就像是骄傲的孔雀一样。

    今年更是。

    虽然儿子没出息,但是儿媳妇厉害啊。

    性格好,有本事。

    还是研究生,还孝顺。

    真是万里挑一,都挑不出来的儿媳妇。

    陈志勇喝多了,陈峻和纪明月去堂屋的时候,他正抱着孙秀芳哭。

    “这些年跟着我,你受委屈了。”

    “我没本事,让你这么多年跟着我吃苦。”

    孙秀芳平时性子风风火火的,一下子在众人跟前被陈志勇抱着“表白”,罕见害羞。

    “哎呀,老夫老妻的,说这些有的没的干什么?”

    “赶紧收回去,孩子们可都看着呢,老不正经的!”

    话是责备的,但孙秀芳眼底却带着笑。

    她当年嫁给陈志勇,也就是图陈志勇他爹给他盖的屋子。

    孙秀芳家里头孩子多,屋子少。

    她打小就憧憬自己可以住一个大院子。

    当时和她相看的人不少,但她就选了陈志勇。

    不是嫁给陈志勇这个人,是嫁给他那个两进两出,带大院子的房子。

    结婚之后,才看清楚陈志勇。

    一个毫无主见,性格软弱,还爱奉献的软柿子。

    和他结婚这么多年,吃苦受罪,倒是没什么。

    唯一痛苦来源,大概就是来源于陈峻那不知满足的爷爷和奶奶。

    至于陈志勇,是个耳根子软的,在她跟前没大脾气。

    陈志勇喝了不少,今儿个估摸着是走不了了。

    陈峻和纪明月就在今天那个耳房里头睡下。

    孙秀芳和姐妹们凑到一块说话,陈志勇在上房里头睡得沉。

    他们在陈峻姥姥家待了三天,大年初五才离开的。

    从陈峻姥姥家出来,孙秀芳惦记着,“明月,是不是该回你家了?”

    纪明月从副驾扭头过来,“嗯。”

    孙秀芳说,“你回娘家,也不能空手上门。”

    “初六县里的超市早开门了。”

    “峻峻,你和明月去买些礼品,记得去的时候提着。”

    陈峻说,“嗯。”

    陈志勇和孙秀芳不回市区里头了,陈峻他们就回村里头的家。

    村里现在大街上都看不到几个人。

    城里年味还没那么重,一般到大年初三店铺就开门了。

    村里可不一样,这店铺得过了正月十五才能开。

    开车回家,屋子都冷冷清清。

    孙秀芳拉着纪明月,“你还来身子呢,和妈坐下来,说会儿话。”

    陈峻和陈志勇收拾柴火,烧炕。

    孙秀芳对纪明月啥都满意,说是说话,其实也就说些别人家的事情。

    纪明月对村里头的谁家姑娘结婚了,离婚了,生孩子了,不感兴趣。

    也对谁家儿子娶媳妇了,升官发财了,买房买车了,不感兴趣。

    她向来是个只顾着身边的人。

    嫁给陈峻,也只关心陈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