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养老中心待了一阵子，胡联芳就赶他们走。
“赶紧回去吧。”
“大年初二的，不是还得去秀芳她爸妈家？”
孙秀芳到了胡联芳跟前，也没见摆好脸色。
一家人进去，她就坐在门口。
婆媳一辈子的矛盾，可算是解不开了。
但她却尽了儿媳妇的责任。
陈志勇爹下世的时候，她忙前忙后。
寿衣棺材都是孙秀芳联系人准备的。
陈志勇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差晕倒了。
是孙秀芳像男人一样站出来，这才没乱了阵脚。
因着这件事情，孙秀芳摆多难看的脸色，都不过分，胡联芳也不抱怨。
“秀芳啊，代我向你爸妈问个好。”
走的时候，胡联芳还冲着孙秀芳招呼。
孙秀芳说，“妈，知道了，您有什么事情记得给志勇打电话。”
胡联芳：“嗳。”
陈峻开车到姥姥家，院子里面已经聚满了人。
陈家四分五裂，孙家团结一气。
子女不和，多半是老人无能。
陈峻的爷爷脾气暴躁，奶奶又不顾孩子们，下来的叔叔姑姑们也都不亲。
孙忠汉年轻时候是当兵的，有军人素养。
最讲究团结友爱，互帮互助。
陈峻带着纪明月提着东西进去，孙忠汉眯眼瞧了瞧，“峻峻来了。”
老爷子八十九了，依旧嗓门沉沉，气血很足。
王荣芬撩开门帘出来，“回来了。”
孙秀芳闲不住，一回来，就掺和着要做饭。
家里头人多，厨房挤不下。
陈峻带着纪明月认亲戚。
“这是大姨。”
纪明月递了红包过去，“大姨，大姨夫过年好。”
村里习俗，嫁人的女儿，头三年过年，都得给长辈送红包，再不济，也得送礼品。
讲究的人，红包加礼品。
档次差点的，就是红包。
最差的，就是送礼品。
陈峻还不至于差那么点钱。
再说，他姨姨舅舅们孩子结婚之后也都给孙秀芳钱。
一来一往，谁也不吃亏。
礼品在等过些时候登门走亲戚再送，红包得这个时候送。
孙秀兰笑着，“明月，是吧？”
“当时办婚礼，瞧了几眼，瞧着瘦了不少。”
胖子最忌讳别人说自己身材。
纪明月红着脸，“没瘦多少。”
孙秀兰从口袋里面拿出五百块钱，塞给纪明月。
纪明月一下子慌了，推搡着，“大姨，这钱我不能要。”
孙秀兰握住她的手，“听话，这钱是大姨给你的。”
“别声张。”
“看峻峻结婚了，大姨看着就像是瑞生结婚一样。”
“拿着。”
纪明月还要拒绝，陈峻握住她的肩膀，“大姨给的，收了吧。”
纪明月无奈，收下来，冲着孙秀兰笑，“谢谢大姨。”
“嗳，这才对嘛。”
陈峻问，“大姨，瑞生哥没回来？”
孙秀兰说，“没，妍妍怀上了，怕动了胎气。”
“干脆就不回来了。”
这边说着，孙秀芳正出来吃橘子，“妍妍怀孕了？”
孙秀兰笑着，“对。”
“几个月了。”
“三个月了。”
“哎呦，终于怀上了，挺不容易的。”
“可不是，原本都没指望了，你说打从结婚到现在，十三年了。”
“我和瑞生爸商量着，要不抱个女儿算了。”
“结果妍妍吐了起来，去医院检查，都两个多月了。”
“人家爸妈那边讲究，说什么不满三个月不能对外说。”
“人家那边不让说，还叮嘱我们这边也不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