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除夕晚上的，陈峻和陈志勇被骂得躲在厨房里面不出来。
说完心里头怨气，孙秀芳也不生气了。
心情放松地回屋里头睡觉去了。
陈志勇紧跟着进屋。
陈峻出来，生怕纪明月多想，“我妈就是那个样子，你别放心上。”
纪明月摇头，“我妈也会没事儿拿出来说。”
“我理解。”
陈峻朋友多，群里头拜新年的不少，打电话寒暄得更是不在少数。
本来还准备和纪明月黏黏糊糊一阵子，电话都接不完。
纪明月坐在客厅沙发上，突然就挺想爸妈的。
她拿过手机，给马淑芳发了一千块钱。
没一会儿，马淑芳的视频通话就过来了。
纪明月接通，马淑芳躺着了。
“明月，咋给妈发钱了？”
这些日子，马淑芳像是转性了一样，没前阵子的歇斯底里，好像一下子又变回了以前的模样。
纪明月说，“妈，过年好，这是我给您和爸拜年的钱。”
马淑芳说，“妈收下了，你也过年好，啥时候回来，妈给你做炒蒜薹吃。”
纪明月说，“可能得初六之后吧？”
“那也成。”
两个人一下子没什么唠嗑的。
其实没结婚之前，纪明月和马淑芳的关系特别好。
纪明月是姊妹三里面最听话，最孝顺的。
也是最让马淑芳放心的。
马淑芳指挥不动纪嘉禾，和纪春霞也不敢指手画脚。
只有纪明月最听话，所以她总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发脾气，纪明月都不会生气。
今年纪明月嫁给陈峻，马淑芳其实挺瞧不上陈峻的。
一个二流子，没学历，娶她女儿。
她女儿还是研究生呢！
但是看纪明月现在过上了好日子，就想着让她多帮衬帮衬家里头。
纪明月反倒小气了，她就特别不舒坦。
前阵子心里失衡，发脾气，无非就是想让纪明月帮衬帮衬纪嘉禾。
她和纪方荣，一辈子村里头的农民，没啥本事。
能吃点喝点就算了。
但纪嘉禾还年轻，眼下又有了孩子。
正是需要帮衬的时候。
他们做爹妈的，没本事，帮衬不上。
但是有可以帮衬的二女儿和二女婿啊。
闹腾了快要一年了，一点水花都没有。
马淑芳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
纪嘉禾是纪嘉禾，纪明月是纪明月。
各自成了家，就是两家人了。
她还当纪明月是自己孩子，但到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是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了。
等纪明月回来，得当成客人对待，不能当自家人了。
母女俩没啥寒暄的，纪明月拜年之后，就挂了电话。
纪嘉禾正躺在炕上看春晚，嗑瓜子，“妈，二姐打电话了？”
“嗯。”
马淑芳把手机放一边，看起来心情不好。
朱梓兰在地上洗锅，回头，“二姐啥时候回来啊？”
马淑芳说，“初六之后吧。”
纪春霞刚扶着熊致远出去上了厕所，回来听到，随口接道：“峻峻家亲戚多，估摸着走亲戚都得五六天，初六还不定能不能回来。”
马淑芳抓了把瓜子，“嘉禾，你算计算计，咱家亲戚要买点啥。”
“好赖你和兰兰结婚了，也得带着兰兰去你姑姑舅舅家走走。”
纪嘉禾推脱，“妈，你给买就成了。”
“到时候让我爸送去不得了？”
“我不想走亲戚，问来问去的，烦得很！”
马淑芳瞪了他一眼，“这话咋说的？”
“你不去，你爸爸去算个啥？”
“让你姑姑和舅舅笑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