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陈峻熬了一锅红糖水,喂着纪明月喝了一碗。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

    看纪明月睡得沉沉,陈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褥子。

    没侧漏。

    今儿个除夕,除夕要忙活的事情多着呢。

    陈峻从屋里头出来,换上孙秀芳买的衣裳。

    孙秀芳和陈志勇坐在客厅饭桌跟前吃面,“明月呢?”

    陈峻走过来,坐下。

    自觉拿了碗筷,给自己夹面。

    “昨儿个来了身子,疼得一晚上没睡好,刚睡沉了。”

    孙秀芳一听,可来事儿了。

    “红糖水熬着了?”

    “熬了,昨儿睡前喝了一碗,半夜又喝了一碗。”

    孙秀芳已经绝经了,但还是感同身受,“这当女人的啊,就是受罪。”

    “峻峻你今儿个就给妈打下手,让明月歇着吧。”

    陈峻埋头扒拉面条,“嗯。”

    纪明月夜里头睡得不好,临天亮了,肚子不疼了,才缓缓睡着。

    等再醒来,都快要十二点了。

    她抱着被子,懒懒不动。

    陈峻帮着孙秀芳炸了丸子,洗手进来。

    “该醒了。”

    纪明月正抱着手机看,“嗯。”

    陈峻拉着她坐起来,纪明月说,“妈还在忙?”

    陈峻给她穿衣裳,“丸子炸好了,妈正在做卤肉。”

    纪明月肚子上被陈峻塞了个暖宝宝。

    “峻峻!明月!吃炸带鱼不?”

    外头陈志勇拔高嗓门,冲着屋里头喊。

    陈峻起身,“爸,吃呢。”

    “给你俩留着呢。”

    纪明月穿好衣裳,抱着暖宝宝出去,坐在餐桌跟前,戴上一次性手套,吃炸带鱼。

    陈志勇和孙秀芳穿着昨天买的大红色围裙,正在厨房里头忙活着。

    陈志勇年轻的时候在村里包席,大大小小的宴席都见识过,算半个厨师。

    做饭不差。

    老了,没精力了,才跟着孙秀芳一起守着超市过日子。

    每天能赚个饭钱,也成。

    总比啥也不做,就坐在街边晒太阳等死强得多。

    中午就是简单的煮面条。

    简单垫垫肚子,一家四口又开始忙碌起来。

    纪明月是想帮着一起干活,但奈何孙秀芳拦着不让做。

    陈峻更是拉着她往卧室里头赶。

    陈志勇还要给她倒一杯热水,“明月,给爸好好在屋里歇着啊。”

    纪明月在卧室里头,享受了一下午,晚上七点多,准时出来吃饭。

    一大桌子的丰盛饭菜。

    好多年了,从上小学起,除夕这天,纪明月得帮着马淑芳做饭。

    后来上初中,就要上手炒菜。

    高中到大学,除夕饭菜,一多半都是她做的。

    好多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过年,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等开饭的时候,坐在桌边吃饭。

    她喝不了果汁,怕冷。

    喝不了酒,就喝红糖水。

    孙秀芳举起杯子,乐呵呵。

    “今年啊,我和你爸坐在咱新家里头,敞亮。”

    “峻峻能娶上明月,爸和妈都高兴。”

    “也不指望啥。”

    “爸妈身子骨硬朗,不给你们添麻烦。”

    “你们小两口过日子就好。”

    “明月啊,峻峻脾气有点差,小两口过日子,互相担待些。”

    “爸妈以后也就不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了,你们想什么时候要孩子都成。”

    “总之,咱新年快乐!”

    “来,碰一个!”

    陈志勇没孙秀芳会说话,举起杯子,“爸要说的,你妈都说了,啥也不说了,咱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