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炒鸡腿，纪明月腰酸得站不起来。
孙秀芳递了个眼神，陈志勇自告奋勇，去洗碗。
孙秀芳带着纪明月到主卧对面的卧室里头，婆媳俩谈心。
纪明月躺在床上，眼睛都快要闭上了。
孙秀芳和她说，“你要是不乐意，得说出来。”
纪明月一下子睁大眼睛，看着孙秀芳。
孙秀芳说，“每天，峻峻都那样？”
哪样？
看着孙秀芳揶揄的眼神，纪明月明白过来了，她抿唇，轻轻点头。
“嗯。”
“那不能这么由着他！”
孙秀芳气坏了。
“明月，听妈的话，不能由着他。”
“峻峻得寸进尺，你要是由着他，以后可要受欺负。”
纪明月红着脸，点点头，“妈，我知道了。”
晚上陈峻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孙秀芳突然说。
“明儿个，明月和我一起出去买年货。”
“妈听人说，这城里头的大超市东西全乎，咱去看看。”
陈峻一下皱起眉头，不乐意了。
孙秀芳说，“明月今儿个早点睡。”
这话说让纪明月早点睡，但是看的是陈峻，冲着的也是陈峻。
陈峻一下子就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
吓得纪明月以为他要和孙秀芳吵架，忙阻拦，“你别发脾气呀！”
陈峻又拿起筷子，“嗯。”
临睡前，陈峻心情不好，坐在卧室的落地窗跟前打游戏。
纪明月本来都要睡着了，翻身，陈峻还没醒来。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该睡觉了，还在忙吗？”
陈峻没吭声。
纪明月起身，踩着拖鞋过去，坐在落地窗跟前的垫子上，靠在陈峻的肩膀上。
陈峻这才摁灭手机，把她揽在怀里。
手却不老实。
纪明月红着脸，“一次行吗？”
“你不要太凶，我明天还要和妈妈一起逛超市。”
陈峻起身抱着她，钻进被窝里面。
差不多十一点十来分，纪明月才终于可以安安稳稳睡觉。
隔天一大早，孙秀芳和陈志勇起床，到楼下小区溜达。
七点钟回来，正巧陈峻要出门。
孙秀芳恨铁不成钢，狠狠瞪了儿子一眼。
陈峻一脸无辜，“妈，怎么了？”
孙秀芳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陈志勇说，“赶紧去上班吧。”
陈峻推开门出去。
纪明月给自己定了八个闹钟，全都被陈峻给关了。
她睁开眼，已经八点三十七分了，着急地从床上坐起来，换上衣裳。
从卧室里面出来，孙秀芳正和陈志勇坐在沙发上，嗑瓜子，看电视。
看纪明月出来，孙秀芳说，“明月啊，早上妈做的炒大米，你吃一碗，收拾收拾，咱出去。”
“嗳。”
纪明月吃了小半碗，洗脸刷牙，跟着孙秀芳去超市里头。
正是年关，超市里面沸反盈天。
纪明月和孙秀芳站在超市门口，看着堆成堆的人，都傻眼了。
孙秀芳一个劲儿喃喃。
“我说这人都哪里去了。”
“原来都跑到大城市里头了。”
“咱村里的人非得说实体经济倒塌呀，过不下去了。”
“你瞧瞧，这大城市，不照旧人们抢着买东西？”
超市里头放着过年的喜庆音乐，孙秀芳和纪明月推着手推车，看到什么，就和别人凑堆到一起买。
走到卖对联的小摊子上，纪明月扫了一眼，“妈，咱要买对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