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烤肉店，都是吴健的哀嚎声。
纪明月红着脸小口小口喝可乐，眨着眼睛看吴健。
吴健说，“不是要发小论文吗？”
“我研二上学期把初稿给他，你知道我导师给我批注了几百条意见吗？”
“那意见打印出来比我的小论文都要厚！”
“真的！”
“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不是读研的料子！”
“咱这种人，根本不适合做学术！”
“不过研一肯定会特别焦虑，我研二的时候就变成了老油皮。”
“管他呢。”
“爱谁谁。”
“他看得惯就看，看不惯那我也没办法啊。”
“我就这个样子，他当年把我招进来，算他倒霉！”
纪明月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吴健跟着笑了笑，“哎呀，哥这是和你说心里话。”
“明月你可别和别人说啊。”
纪明月连忙点点头，“好。”
两个人正说着话，纪明月抬头无意间瞟到进门的几个人。
其中一个人是陈峻。
不过陈峻正和旁边的人说话，没看过来。
倒是张文凯看到她了。
“嫂子？！”
纪明月冲着张文凯挥手，“好巧啊。”
陈峻听到纪明月的声音，扭头看过来。
视线最先落在坐在纪明月对面的吴健身上。
很快，他收回视线，冲着纪明月看过来。
纪明月起身，陈峻走过来。
她抱着陈峻的胳膊，给吴健介绍。
“这是我老公，陈峻。”
“这个是我学长。”
吴健起身，“哎呀，明月老公你好，你好。”
陈峻和吴健握手，很快松开。
“你好。”
“之前在旧小区那里，我们见过。”
吴健恍然，“嗳对对，我给忘了。”
“咱是见过。”
陈峻扫了一眼他们桌子上的烤盘。
吴健忙邀请，“要不，咱一起？”
陈峻收回视线，笑了笑，“不用了，我们一会儿谈生意，就先走了。”
一旁张文凯视线在三个人之间来回穿梭，一声不吭。
陈峻转身往楼上走，张文凯冲着纪明月摆摆手，又看了一眼吴健，匆匆忙忙追了上去。
到楼上包厢，点了菜，张文凯还是没憋住，“陈哥，和嫂子吃饭的那个小白脸是谁啊？”
陈峻喝了口茶水，“是她学长。”
“啊……”
张文凯挠挠头，“咱来的挺早的，陈哥，为啥不坐下来，先陪陪嫂子？”
陈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张文凯缩缩脖子，不敢吭声。
没一会儿，他又找死。
先是小心翼翼打量陈峻的表情，然后开口问他。
“哥，你生气了？”
陈峻说，“没有。”
“哥，你是不是吃醋了？”
陈峻：“没有。”
“哪能啊？”
“你不知道你刚才的表情，瞧着是……”
包厢里面冷飕飕。
陈峻冷笑一声，“我吃哪门子的醋？”
张文凯立马改口，“没吃醋，没吃醋。”
“哥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
“是我看错了。”
眼瞅着合作方还不来，张文凯又憋不住。
“哥，嫂子到底和咱不是一类人。”
“肯定有很多苦恼。”
“那小白脸瞧着懂得挺多的，嫂子估摸着就是和他说学校里面的事情。”
陈峻一个冷眼递过去，张文凯再也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