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游盯着界面上的“防爆符”，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一千金币，不能说童叟无欺，只能说坑得一批。
“希尔。”陈游深吸一口气，把玉煌剑从强化槽里拖出来，“这破系统，最高能强化到多少级？”
希尔捋了捋鬓角，脸上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理论上，强化等级没有上限。”
“但目前系统开放的最高阶段，是+99。”
“+99？”陈游气极反笑，指着铁砧图标，“你当我是第一天玩游戏？”
“就这成功率递减的机制，别说+99，能上个+20都得祖坟冒青烟。”
“你给我交个底，现在全服那些顶级玩家，强化最高的是多少？”
希尔指尖在柜台面上轻轻敲击，调出一块半透明的数据面板。
“截至目前，全服强化等级最高的玩家是泰坦神殿公会会长，萨洛斯。”
“他的主武器强化等级为+13。”
陈游愣住了。
萨洛斯，排行榜第一的猛人。
那种掌握着一个大区顶级资源的公会大佬，倾尽全公会之力，最高也才+13？
你这系统设定个+99，是给盘古开天辟地用的吗？
陈游脑子转得飞快。
这强化系统，绝对是个天坑。
而且更关键的是，他最大的依仗并非游戏里的装备数值，而是现实中也有效的实打实的修仙境界。
《九转混元诀》修出来的灵力，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强化系统砸下去的金币，加的只是装备面板上的攻击力。
等回了现实，这玉煌剑上的+99，能不能带来作用还是个未知数。
他不打算在这个无底洞里死磕。
不过，新手保护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二十多个小时后，排行榜前面的几位只要愿意，可以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要想在这里站稳脚跟，一点不强化肯定不行。
“先拿武器试试水。”
陈游打定主意，重新将玉煌剑放回强化槽。
之前各种活动、打怪、抽奖，他包里积攒了不少强化石。
金币还有十多万，小小强化一下足够了。
“强化+1。”陈游点下按钮。
铁砧上火光一闪，清脆的打铁声响起。
【叮！强化成功。玉煌剑当前强化等级：+1。】
【攻击力+1%】
陈游心里毫无波澜，毕竟100%成功率。
继续点。
【叮！强化成功。玉煌剑当前强化等级：+2。】
【叮！强化成功。玉煌剑当前强化等级：+3。】
……
【叮！强化成功。玉煌剑当前强化等级：+5。】
连成五次。
玉煌剑的剑身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流光，原本古朴的剑刃显得越发锋利。
陈游眼角一挑，“这么简单？”
从+2到+5是90%成功率，全是一次上。
“这不就跟白送一样？”他手指悬在按钮上。
【强化至+6需要：金币100，强化石x16。】
【成功率：80%】
八成概率。
这和十拿九稳没区别。
他果断按下。
铁砧上猛地爆出一团刺眼的红光。
“咔嚓”一声脆响。
屏幕瞬间变灰。
【叮！强化失败。】
【玉煌剑强化等级下降，当前等级：+4。】
陈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盯着那个刺眼的“+4”，足足看了三秒。
“掉级了？”陈游猛地抬头看向希尔，“80%的成功率，你给我掉级？”
希尔耸了耸肩，语气毫无波澜：“概率问题，老板。”
“80%的成功率，意味着有20%的失败率。运气这种事，谁说得准呢？”
说着，她变戏法似的从柜台下抽出一张金光闪闪的符纸，推到陈游面前。
“防爆符，一张一千金币。”
“只要贴上它，强化失败不掉级、不碎装。买个心安，买个保障。”
陈游看着那张符纸，牙根咬得咯咯作响。
套路！
全是套路！
先给你尝点甜头，让你觉得轻松，等你放松警惕，一锤子给你敲回原形，然后再顺理成章地卖你保险。
“买！”陈游咬牙切齿。
他包里还有几万金币的底子，今天不把这剑砸上+10，他咽不下这口气。
【购买防爆符x10，消耗金币10000。】
现在是+4，先不用防爆符。
再次按下强化。
【叮！强化成功。玉煌剑当前强化等级：+5。】
重回+5。
放上防爆符，继续上+6。
【叮！强化失败。防爆符已生效，强化等级不变。】
陈游眼皮一跳。
再点。
【叮！强化失败。防爆符已生效……】
连续三次失败！
陈游的呼吸粗重起来。
80%的成功率，连碎三次？这概率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你这系统暗改概率了吧？”陈游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希尔指了指头顶：“系统由最高规则运转，绝对公平公正。”
“老板，心态要平稳，强化大忌就是上头。”
陈游深吸两口气，闭上眼睛，手指在按钮上狠狠一戳。
【叮！强化成功。玉煌剑当前强化等级：+6。】
终于成了。
陈游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继续往下看。
【强化至+7需要：金币100，强化石x32。】
【成功率：60%】
成功率断崖式下跌。
接下来的十分钟，至尊楼的大厅里回荡着单调的打铁声。
火光交替闪烁。
陈游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铁青，然后又变得通红。
+6上+7，他点了四次。
+7上+8，他点了十一次。
每一次点击，都是成百上千的金币砸进水里。
防爆符像废纸一样被消耗殆尽。
当玉煌剑的强化等级停留在+8时，陈游停手了。
他看了一眼界面。
【强化至+9需要：金币100，强化石x128。】
【成功率：30%】
30%。
三分之一不到的概率。
陈游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
他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萨洛斯那种大佬，也只能把武器停留在+13。
这根本不是人玩的游戏。
这是碎钞机。
“老板，还继续吗？”希尔适时地递上一杯热茶，语气里透着一丝看热闹的愉悦。
陈游盯着那30%的数字，脑海里闪过张云海和李国安那充满信任的眼神。
国家在背后撑着他。
他不能怂。
“继续。”陈游声音沙哑，眼底泛起血丝。
放入强化石和防爆符。
他没有看屏幕，而是转过头，看着大厅门外藏星城的街道。
手指点下。
“叮——”
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这次的声音带着一种空灵的金属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