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怪物攻城，最终目标都是为了升级。
陈游问道：“还有没有上次那种喂金币涨经验的东西？”
希尔动作一顿。
她把毛巾扔回桌上，身体前倾，凑到陈游面前，压低了声音。
“老板，系统现在很敏感的。”希尔盯着陈游的眼睛，“你也不希望系统再重启一次吧？”
陈游靠着椅背，眼睛眯了起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感觉是什么牛头人剧情的经典台词，现在居然从一个NPC嘴里冒出来。
“少来这套。”陈游掏出一枚金币，在指尖翻转。
“我就问有没有，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们至尊楼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把送上门的钱往外推。”
希尔视线跟着金币转动。
她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移开目光。
“真没有那种直接喂经验的道具了。”希尔双手一摊，语气无奈。
“系统底层逻辑锁死了经验值直接购买的通道。上次那个疙瘩是漏洞，已经被打补丁了。”
“您现在就是把金山搬过来，我也没办法给您变出经验来。”
陈游停下翻转金币的动作。
他将金币拍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直接买不行。”陈游身体前倾，凑近希尔，“那有没有什么……特制的抽奖？可以操作一下的那种？”
陈游加重了“操作”两个字的读音。
希尔眼神闪烁。
她拿起桌上的水晶板，手指在上面划拉了几下。
“老板，您这是让我难做啊。”希尔叹了口气，眉头皱起。
难做，那就是能做！
陈游不说话，直接拉开背包面板，这一次直接提取出十万金币。
金币凭空出现，落在桌面上，堆成一座小山。
金光瞬间照亮了希尔沾着油污的脸。
“能不能做？”陈游问。
希尔盯着那堆金币，呼吸变得急促。
“能试一试。”希尔压低声音，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但是这种机会只有一次，而且我不能保证结果，全看系统判定。”
陈游点头，“怎么抽？”
希尔转身，走到那台被她踹瘪的老虎机前。
她弯腰从一堆零件里翻找，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片刻后，她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盒。
金属盒表面没有任何花纹，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和一个小屏幕。
希尔走回桌前，将金属盒放在陈游面前。
“‘命运轮盘’便携版。”希尔指着红色按钮，“一万金币按一次。”
“里面装填了源界各种高维度的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巨额经验、神话级道具、甚至是您想要的隐藏任务线索。”
陈游盯着那个简陋的盒子。
“就这？”陈游问，“连个特效都没有？我花一万金币，你连个光影效果都不给我看？”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希尔一本正经地说。
“为了防止能量溢出引起围观，我刻意屏蔽了所有视觉效果。”
“您只管按，内涵全在数据里。”
陈游直接划拨一万金币进入金属盒。
金属盒接收到金币，屏幕瞬间亮起，显示出一条绿色的进度条。
进度条下方有一行小字：当前奖励池抽取进度。
陈游伸出食指，按下红色按钮。
屏幕上的进度条猛地向前窜动。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
绿色光芒在屏幕上快速蔓延，眼看就要填满整个长条。
进度条在百分之九十九的位置硬生生停了下来。
屏幕中央跳出两个字：好可惜呀，差1%就成功啦。
陈游愣住了。
他指着屏幕看向希尔。
“这是什么意思？”
希尔面不改色，甚至露出了一个恭喜的表情。
“老板，这叫‘临门一脚’，说明您的运气极好，第一次就触碰到了核心奖励的边缘。”
“只要再加把劲，奖励就是您的了。”
陈游皱眉。
一万金币就买了个百分之九十九的寂寞。
他再次划拨一万金币，按下按钮。
进度条再次闪动。
这一次，它没有像刚才那样大幅度跨越，而是只向前挪动了极其微小的一点。
屏幕显示：差0.5%。
陈游的手指停在半空。
“零点五？”陈游声音提高，“一万金币就涨了零点五？”
希尔双手交握放在身前，保持着绝对的职业微笑。
“老板，高维奖励的壁垒是很坚固的，越到后面，需要的能量就越庞大。”
“这说明您离成功更近了，突破了这层壁垒，里面的奖励绝对物超所值。”
陈游咬牙。
那种被数据戏弄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行，我倒要看看它能有多坚固。”陈游连续划拨两万金币，连按两次按钮。
金属盒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屏幕连续闪烁。
差0.2%。
差0.1%。
陈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金属盒跳了一下。
“你搁这跟我玩拼刀刀呢？”陈游指着希尔的鼻子。
“零点一都出来了？下一步是不是要给我出金币碎片了？再下一步是不是要出提现秘籍了？”
希尔后退半步，躲开陈游的手指。
“老板，您别急！系统算法就是这样设定的。”希尔赶紧解释，“您之前教我的，这叫‘沉没成本’。”
“您都抽到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了，现在放弃，前面的四万金币可就打水漂了，您甘心吗？”
陈游深吸一口气。
“最后一次。”
第五个一万金币投进去。
“叮。”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金属盒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绿色的进度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
下方出现一行滚动播放的字：金币抽取次数已达上限。请邀请其他冒险者助力，获取剩余进度。
陈游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
大厅里一片寂静。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希尔。
希尔避开陈游的目光，低头研究自己工装靴上的污渍，假装没有察觉到陈游的杀气。
“邀请其他冒险者助力？”陈游一字一顿地念出屏幕上的字，“你想出来的？”
希尔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且无奈的表情。
“老板，系统限制了单人资金流向。为了绕过这个限制，我只能在底层逻辑里加入‘社交互动’模块。”
希尔摊开双手，“人多力量大嘛，这也是为了增加源界的活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