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斗场内。
三千名玩家呆呆地看着角斗场中央。
那两具庞大的尸体已经化作光点消散，但黑曜石墙壁上那个深不见底的孔洞，还在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毁灭气息。
奥古斯都悬浮在半空，星云旋涡剧烈颤抖。
他精心挑选的60级双子领主，在那个三只眼的男人面前，连一秒钟都没撑住。
“999999点真实伤害……”奥古斯都喃喃自语，“这不符合能量守恒法则。”
陈游打了个哈欠。
他看了一眼时间。
“仲裁者大人。”陈游抬头，“五局三胜，我已经拿下三局了。”
“按照规矩，是不是该结账了？”
奥古斯都猛地低头，死死盯着陈游。
他很不甘心。
作为规则的化身，他本想制裁这个破坏平衡的异数，结果却被对方用一种更加不讲道理的暴力方式，把桌子砸了个稀巴烂。
“你……”奥古斯都咬着牙。
杨戬微微侧目。
那双没有感情的眸子，淡淡地扫了奥古斯都一眼。
三尖两刃刀的刀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奥古斯都浑身一僵。
“试炼者陈游。”奥古斯都深吸一口气，“德之试炼……通过。”
话音刚落。
杨戬收起兵器，化作一朵青莲，消散在空气中。
【系统公告：玩家陈游成功通关“德之试炼”，解锁远古契约！】
【试炼空间即将关闭，所有参与玩家将传送回原主城，并发放“不朽者”参与奖励。】
“卧槽！结算了！”
“游神牛逼！游神万岁！”
看台上的玩家们瞬间沸腾了。
白光接连闪烁，三千玩家被传送离开。
奥古斯都深深看了陈游一眼，身体化作漫天数据流，融入虚空。
角斗场开始崩塌。
陈游站在原地，眼前弹出一连串耀眼的金色提示框。
【叮！最终环节开启——万民瞻仰，积德成圣。】
【作为通过试炼的证明，系统将在您契约的七大主城（东铁城、启瑞城、昭城、千光城、藏星城、三景城、雏新城）中心广场，临时建立您的等身雕像。】
【雕像存续时间：2小时。】
【系统将根据七城民众（包含NPC与玩家）对雕像的反馈、评价与意愿，为您凝聚专属的“德之名”。】
陈游愣了一下。
“还要搞雕像？”他摸了摸下巴，“这排面可以啊。”
“不过收集玩家评价……”
他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与此同时。
源界，七大主城。
轰隆隆——
东铁城、启瑞城、昭城、千光城、藏星城、三景城、雏新城。
七座风格迥异的城市中心广场上，大地同时震颤。
一座高达十米的白玉雕像拔地而起。
雕像雕刻的正是陈游。
身穿墨渊星河袍，单手负后，抬头望天，眼神深邃且忧郁，将“高冷剑仙”的逼格拉到了极致。
雕像底座上，刻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德之试炼通关者——陈游】。
全服玩家都收到了系统推送的瞻仰坐标。
不到十分钟，七大主城的广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
藏星城广场。
城主桑德穿着背带裤，站在雕像前，眼含热泪。
“导师！这就是您真正的姿态吗！”
桑德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黑压压的城卫军和玩家大吼：“为了艺术！为了导师！全体都有，起乐！”
劲爆的土味DJ舞曲响彻广场。
几百个玩家和NPC，在雕像底下排成方阵，整齐划一地开始练习铁山靠和花手。
“两年半的汗水！献给伟大的导师！”
千光城广场。
这里的画风截然不同。
城主孟德带着蔡文娟和杜车底，在雕像前摆上了一个巨大的香炉。
“恩公大义，赐我们三人圆满。”孟德双手合十。
旁边的玩家们更是离谱。
“快！拜游神，爆极品！”
一群玩家围着雕像疯狂烧纸、扔花，硬生生把瞻仰仪式搞成了大型封建迷信现场。
昭城广场。
城主高德抚须微笑：“仙道先驱，果然名不虚传。”
玩家群体则更加直接。
“榜一大哥受我一拜！”
“义父！孩儿找得你好苦啊！”
“游神，V我50，我命都给你！”
试炼结算空间内。
陈游看着系统面板上实时滚动的弹幕和数据，嘴角疯狂抽搐。
【正在收集信仰之力与民众意愿……】
【当前高频词汇提取中：】
【义父（词频：45万次）】
【逼王（词频：38万次）】
【榜一大哥（词频：32万次）】
【活阎王（词频：28万次）】
【练习生导师（词频：15万次）】
“停停停！”陈游急了，伸手去点关闭按钮，“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能提炼出什么好名字？”
系统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
进度条飞速拉满。
【意愿收集完毕。开始融合称号法则。】
【分析玩家行为特征：行事出人意料，擅长利用规则漏洞，喜欢用金钱和数值碾压对手，经常导致敌方心态崩溃、规则丧失。】
【综合评定完成。】
【恭喜玩家陈游，获得唯一神话级称号——【丧德】。】
陈游眼前一黑。
他死死盯着面板上那两个金光闪闪、透着一股子嘲讽意味的大字，感觉血压直冲天灵盖。
“丧德？”
“你特么管这叫神话级称号？！”
陈游破防了。
高德、孟德、基德、桑德、玄德。
人家好歹听起来像个正经领主。
到自己这，直接就叫丧德？
“以后我出门跟人介绍，说我是白玉京领主，丧德？”
陈游捂着脸，已经能想象到张云海和孙峰笑到捶桌子的画面了。
系统提示音继续无情地播报。
【称号：丧德（唯一神话级）】
【属性加成：全属性提升20%。】
【特殊效果1：不讲武德。对等级高于自身的敌人发起攻击时，首次伤害强制翻倍，暴击几率翻倍。】
【特殊效果2：规则丧失。在任何副本或试炼中，你有10%的概率无视当前场景的负面规则限制。】
【特殊效果3：德高望重（伪）。当你在主城范围内活动时，NPC对你的初始好感度固定为“尊敬”。】
陈游骂骂咧咧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盯着面板上的属性加成和特殊效果，咽了口唾沫。
全属性提升20%？
首次伤害翻倍还加暴击？
无视副本规则？
“这……”陈游搓了搓手，脸上的愤怒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
“其实仔细想想，丧德这个词，在古语里可能也有大智若愚、破而后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