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你看这个球,它又大又圆!”
轰!
桑德猛地一记沉肩,伴随着粗犷的咆哮。
城主府大厅的一根承重石柱直接炸开蛛网般的裂纹。
碎石簌簌落下,还好陈游躲得快,没被砸到。
“停!”陈游捂着耳朵。
桑德保持着顶肩的姿势,篮球在她宽大的手掌和地板之间疯狂回弹,砸出残影。
“导师,我的气势不够吗?”
“气势太足了!”陈游指着那根摇摇欲坠的柱子。
“你是去选秀的,不是去拆迁的!核心是律动,是态度,不是让你用声波把评委震死!”
桑德收起篮球,两米高的身躯显得有些委屈。
“可先祖的战技,本就是用来杀敌的。”
“时代变了,桑德。”陈游背着手,语重心长地绕着她走了一圈。
“现在是和平年代,我们要用爱与和平征服观众。”
“来,把你的皮甲脱了。”
桑德一愣,双手护胸,警惕地后退半步。
“导师,艺术归艺术,我不卖身。”
陈游翻了个白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你想什么呢!我是让你换个造型!你这身装扮,跟舞台不搭。”
“去找两条结实的兽皮背带,挂在裤子上。还有你这头发……”
陈游盯着桑德那一头狂野的脏辫,比划了一下。
“散开,从中间分开,梳成中分。”
十分钟后。
桑德穿着一件紧身亚麻短衫,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兽皮长裤,两条粗壮的皮带勒在肩膀上。
一头脏辫被强行解开,梳成了一个极具违和感的中分头。
配上她黑褐色的皮肤和爆炸的肌肉,视觉冲击力堪比生化危机里的暴君穿上了水手服。
陈游强忍着笑意,掐了掐大腿才让自己保持严肃。
“很好,现在你已经具备了偶像的外形基础。”
“接下来,我们把唱、跳、RAP和篮球结合起来。”
“仔细看我的动作。”
陈游走到大厅中央,深吸一口气,抛开身为修仙者的尊严。
他微微弓腰,右手虚空运球,左手做了一个提背带的动作,肩膀随着节奏耸动。
“鸡你……咳,记住这个肩膀的抖动频率。然后转身,抛球,接球,同时嘴里要有词。”
陈游快速演示了一遍那套刻在DNA里的动作。
桑德看呆了。
“导师……”她咽了口唾沫,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种步伐,看似凌乱,实则暗藏杀机。”
“肩膀的抖动能够随时卸去敌人的力道,而转身抛球的瞬间,更是完美的诱敌深入!”
“这……这就是高阶战技吗?”
陈游嘴角一抽。
你非要这么理解,我也没办法。
“没错!”陈游顺坡下驴,重重地点头,“再加上说词,绝对炸翻全场。”
桑德挠了挠光秃秃的脑门。
“导师,我该说什么词呢?”
陈游叹气。
忽然有些怀念起星海王来。
要是那个家伙在这,自己能省不少事。
“听好了,我只教一遍。”
“这叫RAP,高端声乐技巧,核心在于押韵和态度。”
陈游单手打响指,脚下踩着拍子。
“哟,哟。听好我的名。藏星城的王。”
“两米的身高。肌肉比铁强。”
“你问我艺术到底是什么样。”
“四步上篮直接让你破防!”
桑德双眼圆睁,眼底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这……”她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这就是艺术的真谛?字字句句,直击灵魂!”
“没错。”陈游双手抱胸,“这是你的专属填词。”
“现在,配上你的铁山靠和运球试试看。”
桑德深吸气。
她闭上眼睛。
砰!砰!
篮球在她手中上下翻飞。
她猛地睁眼,肩膀向前狠狠一顶。
“哟!哟!听好我的名!藏星城的王!”
声音震耳欲聋。
“两米的身高!肌肉比铁强!”
桑德一个转身,篮球在胯下穿过。
她紧接着接上一个势大力沉的铁山靠。
轰隆!
“继续!不要停!情绪再饱满一点!”陈游硬着头皮喊,同时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两步。
桑德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问我艺术到底是什么样!”
她猛地跃起,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做了一个极其扭曲的拉杆动作。
“四步的上篮直接让你破防!”
落地瞬间,篮球砸在地面。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夹杂着音浪向四周扩散。
“导师!我感觉到了!”桑德停下动作。
她满脸狂热地冲向陈游,“我的血液在沸腾!先祖的力量在我的歌声中苏醒!”
陈游看着她头顶上隐隐浮现的红色状态图标,眼皮狂跳。
【系统提示:藏星城主詹姆斯·桑德领悟自创技能“音波震荡·铁山靠”,当前处于亢奋状态。】
真练出技能了。
“很好。”陈游稳住心神。
他瞥了一眼系统界面,公会BOSS战的图标已经出来了,下面还有个倒计时。
21分35秒。
不到半个小时了。
“你的基本功已经很扎实,但想要在明晚的选秀中拿下C位,这点词不够。”
陈游大脑飞速运转。
他开始把以前听过的口水歌和网络热词往外倒。
“接下来,教你更高阶的技巧——Flow变换。”
桑德立刻站直身体,双手捧球,满脸虔诚。
“听好。”陈游清了清嗓子。
“节奏加快,吐字要清晰。”
“我练习两年半,汗水湿透了衣衫。”
“你们笑我太疯癫,我笑你们看不穿。”
“篮球是我的剑,舞台是我的天。”
“惹怒了我,直接送你上西天!”
桑德嘴里念念有词,开始尝试跟上陈游的节奏。
起初,她的舌头频繁打结。
她把“两年半”念成“两半边”,把“上西天”念成“上西边”。
陈游毫不留情地打断。
“重来!咬字要狠!态度要狂!”
桑德展现出惊人的执着。
大厅里不断回荡着篮球砸地的闷响和桑德粗犷的RAP声。
“我练习两年半!汗水湿透了衣衫!”
伴随着歌声,桑德的运球动作越来越流畅,铁山靠的衔接毫无破绽。
陈游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时不时点评。
“那个‘疯癫’的‘癫’字,重音再强一点!”
“转身注意表情!三分讥笑拿出来!”
桑德立刻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她一边运球一边狂吼。
城主府外的守卫们面面相觑。
听着里面传出的动静,无人敢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