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不要和哥哥对着干 > 33. 【燃】开锁
    “算了,我叫的车来了,我们先去医院,回来再说吧。”

    黛燃看不得他哥难过,还是先退一步,看他哥逃也似地出了卧室,他又退后几步,从柜子里把他哥的身份证翻出来,确认没问题后才拿上出了卧室。

    走出卧室就能看到家门。

    黛燃一抬头,就见他哥站在门口等他,整个身体都被隔在门外,只有一只手伸进来按在鞋柜上,替他拦着家门。

    他不再多说什么,从沙发上顺了自己的外套往门外走。

    他哥的身份证被他收在口袋里,黛燃出了家门,边穿外套边等他哥锁门。

    外套的拉链锁总是设计得很小,黛燃心里烦躁,就怎么都对不齐锁扣。

    门锁的锁孔设计也不大,黛烬心里恐慌,钥匙怎么也插不进锁孔里。

    同病相怜。

    黛燃看到了,他不再拉自己的拉链,而是把他哥给他配的钥匙珍惜地从口袋里拿出来,每次开锁前都要把小小的钥匙仔细打量一遍,才捏着钥匙去锁门。

    他哥情绪紧绷,握着锁就不撒手,他也不争不喊,而是直接托起他哥的手,顺势将自己的钥匙插进锁孔,拧紧。

    黛燃拧得格外用力。

    “咔嚓——”

    刚拧完就后悔了。

    骗人的,其实刚开始用力拧的时候就后悔了。

    手在半空中顿住。

    他知道他们现在得争分夺秒地出门,时间不等人,但偏偏是这样紧迫的时候,黛燃却忽然很想重新把这把锁打开。

    没什么特别原因,也不是闹小孩子脾气。

    黛燃只是忽然觉得黛烬这把锁,他以后怕是要开一次少一次了。

    他有点杞人忧天,但又实在想不通。

    明明是家门,为什么需要开锁呢?

    *

    还好医院的门不需要开锁,二十四小时敞开,黛烬到了就第一个冲进去,抓着护士打扮的人语无伦次地求救。

    “您好,你们这儿大概半小时前有送来一个急救的女病人,四十五岁,请问一下她现在在哪儿?”

    路过的护士被黛烬抓着问,一时懵圈,黛烬没得到答案急得不行。

    黛燃下车和司机打完招呼才往医院跑,进门正好看到黛烬火急火燎地找人,他顾不上还在通话中的电话,几步上前拉住他哥。

    “哥,你跟我走。”

    黛烬在车上就没和他说话,这会儿也顾不上两人闹的那点小别扭,谁说的话起作用黛烬就跟谁走。

    黛燃终于如愿以偿地握住了他哥的手,愣了两秒,才把通话中的手机放回耳边,那是张院几分钟前刚打给他的。

    “张院,我们已经到一院了,麻烦您派车现在来吧,我们这边抢救完就转院。”

    黛燃说着,拉住他哥就往抢救室走。

    来的路上他已经在官网上把医院的科室分布图看过一遍,知道抢救室的位置。

    两人刚看到抢救室的门,迎面便跑来一个手拿知情同意书的护士,着急地问了身份就要把同意书往他们手里递。

    黛燃退后一步,把他哥揽着轻轻往前推了一把。

    护士就近原则,先问了站在前面的黛烬。

    “您是黛水清女士的亲属吗?”

    黛烬马上把知情同意书接过来。

    “是是是,我是她儿子。”

    护士拿下挂在胸口的笔,按出笔尖递给黛烬。

    “这个您签一下吧,病人在里面等着抢救。”

    黛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住笔就往护士指的位置签。

    他对数字很敏感,笔尖和视线几乎一同捕捉到知情同意书上写着的预计花费金额,又同时顿住。

    那不算是一笔天价,但也绝对是现在的他需要深思熟虑的数目。

    可他没多停留,快速在右下角签了字,不过几秒,同意书上就落下了有点磕磕绊绊的两个字。

    【黛烬】

    *

    “黛烬是吗?”

    黛燃握着他哥的手,替还没缓过神的黛烬把身份认下来。

    “是。”

    收费员把一张金属质地的卡片递过来,卡片的大小和身份证是一个规格。

    “这是您的身份卡,请收好。”

    黛燃拿好身份卡,牵着他哥在这家私人医院三楼仔仔细细地转,边转边解释。

    “这里虽然是私立医院,但为了响应政策,也会对外收治病人。”

    黛烬刚从他妈脱离生命危险的结果里缓过来,被黛燃带着熟悉这家转来的私人医院。

    他只知道他妈被安排在三楼的一间VIP病房,估计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他当然得熟悉这里的办事规矩。

    尽管笑不出来,黛烬还是对黛燃勉强地扯出笑容。

    “是吗?”

    黛燃说着,余光没忍住瞥了眼他哥,见黛烬正在手机上按计算器,数字不断相加,数目越算越大。

    他快速收回视线,假装没看到。

    “嗯,就是挂号有点麻烦,和公立医院有点不一样,但一般来这里的,都是熟人带着一起来,对流程什么的都熟悉。”

    他哥好像对这个感兴趣,收起手机,重新把视线放回他身上。

    “一般是什么流程呢?”

    还没等他说话,他哥忽然将视线移到他的腰腹,伸手要来拉他。

    黛燃以为要被抱,下意识张开手臂。

    他哥也看愣了,没抱他,而是在他面前弯下腰,把他敞开的外套合拢,锁链捋直了,扣上,一口气拉到脖领的位置。

    “怎么出来外套拉链都不拉?今天还挺冷的,感冒了怎么办?”

    黛燃手臂还保持着微微打开的姿势,被这样问,眼圈“唰”得一下就红了。

    憋了一路的委屈和不确定,忽然在他哥的这一声关心里烟消云散。

    他哥还是在乎他的。

    黛燃低下头,配合着像个小孩儿一样吸吸鼻子,抱怨起来。

    “这锁扣太小了,我试了几次都没对准,拉不上。”

    他哥沉默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说话,嗓音比平常都要干涩。

    “这锁扣质量不好,要不就是有点小了,不适合你,下次换个质量好的,大点的锁,好开也好拉,配得上你。”

    黛燃没听懂这话的话外音,沉浸在两人看似回温的感情里,只以为这话是他哥给他的关心,心里甜滋滋的。

    “知道了哥。”

    他哥不再多说,帮他穿好外套就作势要收回手。

    黛燃见状,趁机握紧他哥空出来的手,他注意到他哥有迟疑,但最终也没缩,任由他握着了。

    黛燃默默把紧握的两只手换成十指相扣,想着刚才说的话题,准备主动把话抛回去。

    他哥问他医院的挂号流程。

    他忽然庆幸自己是特权中的特权,不用挂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教他哥。

    “哥,我们还没挂号,我带你从头走一遍。”

    *

    “……就是这样,哥学东西快,这些流程都很简单的,有人带就能学会。”

    黛燃说一步,他哥就认真地听一步,能帮上他哥的忙,对现在的黛燃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情了。

    两人正好转了一圈回到病房,黛燃把身份卡递给已经“学有所成”的黛烬。

    他哥接过卡,按照他教过的那样,试着将卡按在病房门的感应区,只听“滴答——”一声水滴音,房门就应声开了锁。

    这把锁不插钥匙,所以哪怕抖着手都能打开。

    黛燃帮他哥推开门,自己却不进去。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哥你先在这里照顾阿姨吧,我办完事很快回来找你。”

    他哥没多问,期间有过迟疑,但还是没开口,点点头先走进病房。

    病房里的黛水清还没醒,黛燃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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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地没开灯,侧耳和他哥轻声交代了水壶和常用生活物品的位置,帮忙轻轻关上门。

    隔着病房门偷看,黛燃确认他哥按照他说的位置找到水壶后才放心地离开。

    他一个人坐电梯下到一楼。

    其实看病流程还漏了一步。

    缴费。

    不过这不是他哥需要考虑的事情,他就没打算教。

    一楼的缴费处,收费员把黛燃递来的银行卡按在刷卡机上划,将机器吐出来的缴费收据和卡一并从窗口递出来。

    “这是您的收据您收好,之后可以带着收据去相关部门报销部分费用,千万别弄丢了,没有收据是没办法报销的。”

    为了响应联盟的政策,私人医院的部分消费也可以刷医保,就是要看报销人条件,由医院的相关责任处判定报销数额。

    黛燃点头谢过,拿上收据和他哥的身份证往三楼的VIP病房走。

    抢救比想象中的快,转院也比想象中的顺利。

    一步一步来。

    黛燃有条不紊地安排好一切,回到三楼打开病房门,却没见到他哥的人影。

    哥去哪儿了?

    黛水清已经醒了,病床被摇起来,她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被削了皮的苹果,还没吃。

    一见黛燃进来,黛水清试探地喊了他的名字。

    “你就是燃燃吧?小黛和我说了,真是麻烦你了啊。”

    黛燃有点心不在焉的,但还是上前帮说话的黛水清掖了下被角。

    他不知道要怎么照顾人,只见过他哥这样照顾他,所以有样学样。

    “没事,应该的阿姨,您知道我哥去哪儿了吗?”

    黛水清也被问愣住。

    “啊,小黛刚说要出去接点水,这会儿应该在水房里,你刚才过来路上没看到他吗?”

    黛燃不易察觉地皱了眉,他刚才一路上确实没看到黛烬,路过水房的时候还特意留意过,里面根本没人。

    尽管心里疑惑,但他面上藏住没表现出来,而是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刚才没注意。”

    黛燃把缴费的收据不在意地对折,撕了三下,碎片随意地丢进垃圾桶。

    “阿姨您先休息,我去找一下我哥,一会儿带他回来。”

    黛水清刚做完手术,不好起来,只半躺在床上点头。

    “好好,燃燃你去忙你的,阿姨能照顾好自己。”

    出了病房,黛燃没怎么找,居然就真在水房门口看见了黛烬。

    他刚准备上前,就见他哥在一个陌生男人面前蹲下,给人递去一瓶水。

    黛燃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他哥都没笑着给他递水呢,凭什么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递?

    无处不在的占有欲,于苹果树来说毫无疑问是最强效的毒药,苹果树扎根地底,向上传输的每一滴养分都淬着毒。

    苹果和苹果树都在饮鸩止渴。

    黛燃觉得自己快腐烂了。

    他本来就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加快脚步就往他哥身边走。

    他要让他哥知道,黛烬这棵树,一辈子只会开花结果一次。

    没有长出第二颗果实的机会。

    就算长了,他也早就给只种了一棵苹果树的果园上了锁,唯一的钥匙,从他这颗苹果出生起就和果核死死长在一起。

    除了他以外,这把锁谁都别想开。

    他会把和他抢养分的、多余的果实,一颗一颗地从树上摘下来。

    黛燃很快走近站定,一把抢过黛烬递出的水,把他哥贴心拧开的盖子原封不动地拧回去,又给上了点儿劲。

    他没发难,没当众给他哥难堪,而是转接了这瓶水,亲自递到讨厌的人手里。

    黛燃递水,但全程一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始终盯紧他哥,皮笑肉不笑,话里的指向再明显不过。

    “哥,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