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别紧张。”
九天之上，一个黑点矗立在那，居高临下地俯瞰这身下的凡间之城。
“我只是想找你们借个东西。”
“只要你们把明火交出来，今天什么都不会发生。”
“狂妄！”
下方，一人怒指天空，毫不退让，“你可知明火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你以为我们把明火给你我们就能活着吗？！没了明火我们会死得更惨！”
“明火是我们的命脉，如果想要它，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万众齐齐振臂高呼:“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天空上那人嘴唇翕动，对于这戏剧性的一幕极为戏谑：“一群……蠢货。”
那人脚下一踏，天地巨震，洪波激荡。
——这就是仙尊境界的实力，在仙界可能没多大体现，但在凡间，那将是降维打击。
杨燃，消失在原地。
城主大殿，他扼住一人的脖子，眼中红光闪烁：“明火在哪！”
胡子花白的老者顿感窒息，却倔强地挺直腰板，哑着嗓子说：“你休想——！”
“很好。”杨燃毫不废话，手中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那老者的脖子。
杨燃沾满鲜血的手垂下来，握到一起。随后看向大殿外，汇集而来的密密麻麻的人。
最前面的一人想要跑进来，身体却被拦腰斩断，吓得人群后撤几步。
“谁敢上前，我就要了谁的命。”杨燃的语气从没像现在这么冷过，但他不得不这样做。
这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如一盆刺骨的凉水，消灭了所有人心中窜腾而起的恐惧。他们的神情变幻莫测，竟没一人敢挺身而出。
杨燃见无人阻拦，嗤了一声，立即散开神识，寻找明火。
“藏得还挺深。”杨燃一勾嘴角，嘀咕一声，又没了身形。
人们惊疑不定，一窝蜂地朝着明火供奉之处跑去。
杨燃已经打破禁制，取到了燃烧不止的明火。
“把明火放下！！！”有人见此一幕，直接气疯了，直接出手，像是要弄死这个大胆狂徒。
他还没上前一步，整个人便毫无征兆地炸开。周围的人被气浪掀翻，脸上满是温热，那些小胆的女生被吓得呲哇乱叫，泪流满面，急忙仓皇逃离……
失去了头颅的尸体跪倒在地上，那群胆大的男人忍着想吐的冲动，怒火非但没有被这个人的死亡浇灭，反而愈演愈烈。
杨燃没心思陪他们玩过家家，直接消失。
但外面，是千军万马。
天上地下，密密麻麻。
“把明火留下！”数万人齐声高呼。
杨燃笑了，笑得极为无奈：“你们……怎么这么自不量力呢？”
少废话数万人动作整齐划一，打下覆盖天地的攻击。
杨燃手都没抬，前脚一踏，瞬间越过千军万马。
成千上万的人爆炸开来，在空中，如绚烂的红色烟花，却得的人浑身发麻。
“这是你们自找的。”杨燃在天空居高临下的看着那群吓到腿软的凡间之人，“用完，我会把明火还回来，你们不必担心。”
魔头走了，凡间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变成了人间地狱。
无数人在哭嚎，无数人在血泊中游荡……
“吼！”
这个该死的人类居然还敢回来！
巨大冰龙极为愤怒，这次一定要咬死他！
就在冰龙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准备扑上去的时候，那双黑色瞳仁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惊人的亮光。
归来的杨燃手持明火，恶狠狠地咬牙：“畜生！你他娘给我去死！”
怒吼着，杨燃把手中的明火狠狠向冰龙掷了过去。
随着那团烈火离自己越来越近，冰龙心中警铃大作，明显感受到这玩意儿危险至极，自己碰上绝对非死即伤。
于是，冰龙反应极为迅速地后退，却来不及想出这团烈火居然还可以分身。
在杨燃的操控下，明火分成无数小火团，无数小火团喷出铺天盖地的火焰，覆盖住措不及防的冰龙。
“吼！”
凄厉的吼声震破天地，冰龙疯了似的从火堆中拔身而出。
横冲直撞的向着杨燃冲过来，它一个神龙摆尾，直接击飞杨燃。
实际上，去人间一趟并没有浪费杨燃多少心力，反而是突破仙界与凡间的桎梏，消耗了他太多的力量，而正是这疲惫的当，他才被冰龙趁虚而入。
轰隆。
杨燃被击飞数百丈，被狠狠砸进冰山之内，冰山的白雪之下，全是揉紧了的岩石，但杨燃却深深陷阱里面，感觉四肢百骸都疼痛无比，像是吃了穿心药。
雪崩纷飞，照住他眼前有些模糊的世界，但他没有颓废，而是挥开眼前纷飞的雪花，极速飞了回去。
冰龙身上的鳞片已经被明火烧到严重变形，甚至有些已经脱落，此刻能躺得浑身颤抖。
杨燃抹了把嘴角的血，如果出一个笑容：“狗畜生。”
他站得远了点，重新操作起明火。他不再留手，其势像是需要把这一条龙给烤熟。
冰龙浑身皮肉被烤得绽开，疼痛使它如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坍塌冰冻的冰渣被他甩的到处乱飞。但即使这样，那无数团明火还是像狗皮膏药一样一直黏着它。
“吼……”
惨叫声逐渐被疼痛冲淡，冰龙也没刚才那样挣扎得欢了。
杨燃趁机上前，将自己的灵气汇集到拳头上，对着冰龙的脑袋重重砸下去，而冰龙也不甘示弱，张开的虚弱的大嘴，狠狠咬向杨燃的胳膊。
裂骨之痛袭来，杨燃还是太低估冰龙了。
他没有看一眼自己没了半条胳膊的手臂，而是将自己仅存的所有力量汇集到另一只手上去，对准再次冲锋而来的冰龙，狠狠挥了过去！
“啊——”
在冰龙模糊的眼中，他隐约看到那个被血染红了衣袍的身影爬向冰堆，虚弱地用明火炙烤着万年不化的冰。
最后，冰龙闭上了双眼，杨然接住了浑身冰凉，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洛清李，脱下自己的衣服裹住她，自己也沉沉睡去了。
江林安的院子，永远都是宁静无比的。这里蜜蜂和蝴蝶愿来采蜜，小鸟愿来这里拉屎——总比鸟不拉屎的地方好，对吧？
但江林安今天并没有在他的院子里。
靳煜疑惑地喊了两声，不得回应，问了街坊邻居才知道，这位有责任感的教书先生又去学堂里教书了。
知道打断课堂不太好，但对于他这一路一来肚子里堆满的问题，已经使他顾不得这些了。
“砰，砰，砰。”
木门被轻轻敲响。
江林安讲课的动作顿住：“谁啊？”
“前辈，我有事要问你。”靳煜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眼神轻轻锁定那个三尺讲台上的身影。
江林安噎了一下，让学生们保持安静后，随着靳煜的脚步出了门。
来到一片安静地带，靳煜转过身，眼神极为复杂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前辈……认识应泽吗？”
江林安脑袋一热，刚想挥挥手说自己不认识，却忽然身体一僵：“什么？你说谁？”
“应泽。”靳煜皱着眉，沉声重复。
江林安面色彻底变了，他的笑容有些僵硬：“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不巧，冰域之行，我们遇见了他。”
“什么？！”江林安睁大双眼，声音都拔高了一个度，立刻手足无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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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检查靳煜有没有哪里伤着，“他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有事儿没？”
靳煜后退一步，躲开江林安的手：“多谢他们关心。我现在只想知道，应泽究竟是你什么人。”
江林安有些沉默：“你一定要这样问吗？”
靳煜有些冷笑：“怎么？前辈难以启齿？”
“你说什么狗话呢？”江林安当即气笑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君子。应泽那狗崽子，不就是当了老子20多万年的朋友吗？他狂他娘呢？！”
“仗着老子给他好脸色，就在那里狂吠，要不是老子懒得跟他计较，他早死800回了！”
江林安莫名其妙就开始申冤，简直令天地动容，鬼神皆泣，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所以，你能够理解我的难处吗？”江林安抬手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水，可怜巴巴地望着靳煜。
靳煜：“……”
理解？抱歉，我只理解到了你的假。
江林安见靳煜一副尴尬到脚趾抠地的样子，也不好再多装可怜，只是抠了抠鼻子，眼神瞟向别的地方，试着转移话题：“嗯，那个……你知道应泽为什么出现吗？”
“因为你。”靳煜淡淡吐出这三个字。
“我……”江林安指着自己，像是生吞下了一大团泥巴，噎到想死。
“因为我他为什么去找你们？”
靳煜：“……”
他觉得江林安的智商有限，不知道是装的还是什么。
“因为你是神界至尊，他如果直接来找你，如何能打得过你？”
“他去找我们，是因为我们好杀，杀了我们能影响你的因果。”
江林安心神巨震：“那你怎么没死？！”
靳煜：“……”
“你希望我死？”
江林安听到这一声蕴着愤怒的质问，大脑才终于回过神来，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唉，等会儿，小杨和小洛怎么没回来？出事儿了？”
“确实出事了，而且事还不小。”
江林安本就是贱贱的随口一问，那这还真撞上了正确答案，这让他有些惊疑不定：“啊？那你为什么不救他们？”
“我救不了他们，我没那个义务，更没那个实力。”靳煜淡淡的说出了让江林安耳膜一痛的话。
“什么叫没那个义务？”江林安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玩的事儿一般，“你们不是交心好友吗？这都不算有义务？”
“前辈觉得我这个亲手杀死亲人的人，会管朋友的死活？”靳煜也像是听到什么很好玩的事儿一般。
此刻，气氛有些安静。对方都觉得，跟眼前这个人聊天有些窒息。
“所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江林安的语气逐渐不耐烦。
“不知道。可能活着，也可能早死了。”靳煜的声音没有半丝温度。
“你就这么冷血？！”
“您难道是第1次见？”
“你他娘是不是有病啊？！”
“我没病。”
江林安有些头昏脑胀，咬牙切齿地低骂一声，转身就走，也不理那个站在原地的身影了。
对着教室里面喊了声提前下课，便匆匆向着北面赶。
靳煜眼神复杂至极，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在凝视了北方许久之后，被一股淡淡的后悔包裹……
他不知道自己在后悔些什么，是后悔自己没有留在那里与杨燃并肩作战，还是说出了让江林安不开心的话，或者……两者兼备。
等江林安带着重伤的杨燃和洛清李回来的时候，桃园郡已经没了靳煜的身影。
江林安只是微顿了一下，并快速搀着两人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