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全世界都以为我是个逗比 > 18. 等待进入网审
    “不可能……”

    白霂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因为不可置信和恐惧而发抖。她的凤眸死死盯着白罗峰,眼眶发红,水光朦胧。

    白罗峰毫不意外。他没有动作,只是一副因女儿的冥顽不灵而惋惜的样子,微微摇头:“霂儿,我绝不可能骗你。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问江林安。”

    白霂的心脏狠狠漏跳一拍,眼前一阵恍惚,脑中混沌一片,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耳边嗡嗡声震彻天地。

    这相当于什么呢?就像是一直在雷云暴雨的海中漂泊行驶了数年的船,每次即将被浪涛掀翻时,都因为小船的坚固和行船之人的坚毅而安全度过。现在,这条小船却在行驶途中遇到了一面数千丈高的海啸浪潮,而小船已经行驶到这面水墙的脚下——即将被卷进一望无际的海底深渊。

    “我……我去找他问清楚。”白霂的心仿佛蔓延开一丝裂痕。她眼神迷茫,脚步虚浮地就要往外走,却被白罗峰叫住。

    “这几天筹备婚礼,你就别出门了。让那些人给你量量身材,做件好的嫁衣。”

    白霂的脚步顿住。她沉默许久,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的房间很温馨,简约又不失大小姐应有的贵气。而最显眼的,就是她桌上的一个木盒。

    白霂站在门口,盯着那个木盒。

    这是江林安给她的成人礼。

    这是什么东西?白霂上前,拿起那个木盒,细细打量。

    木盒花纹精致,沉甸甸的,晃了晃,没有声音。

    白霂找到木盒的封口,轻轻扣了扣。

    木盒盖得不紧,很容易便打开了。

    那一瞬间,一阵直击心灵的香气便疯狂地涌进了白霂的鼻尖。香气浓郁,灵气醇厚,丝毫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白霂呆了呆,看向木盒中那三个散发着金光的“小球”。

    这是丹药吗?白霂心中疑惑,余光却看到木盒里一张粗纸折成的信封。

    信封字迹龙飞凤舞,一眼看过去,错字多到不忍直视。

    白霂一眼便看出来这是江林安的字迹——如果不是他,谁还能把字写成这样?

    白霂打开信封,认真而仔细地看完了信封上的每一个字——

    “嘿,臭妮子,能看到我的信,说明你还不眼瞎,对此,本干爹由衷骄傲。”

    “有些闷骚话不好意思当面说,我就在信上跟你讲讲吧。但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要发神经啊。”

    “你肯定不知道这里面的丹药是干什么的吧?哈哈,你先别往下看,猜一猜——不过你肯定猜不到,我送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猜到的。当然,我不是说你笨啊。”

    “那么,我们便来揭晓答案吧!”

    “这个东西,不必说你们少女,就连年过半百的大妈都抢着要啊!”

    “所以,这个东西便是我沥尽心血采来的百魂花炼成的丹药啊!”

    “真不是我坑你,这个绝世神丹,一颗延年益寿,两颗力大无穷,三颗永葆青春!就像你干爹一样!怎么样?干爹是不是对你很好?”

    “这样一来,不管过多久,你还是小姑娘的样子,水灵灵的,邻居街坊看了那不得红了眼?”

    “你可以一口气吃完,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可以非常严肃地保证。”

    “我之所以没给你可以修炼的丹药,其实……是不想你踏上那条路。”

    “我比你活得更久,知道这条路有多苦。这条路上的坑不是一两句提醒就能躲开的,坑里面有荆棘,有木刺,掉下去就活不成了。”

    “修炼不就是想要长生,想要力量嘛。这三颗丹药该给的都给你了,答应我,不要修炼,好吗?”

    “……我不知道你这十年过得怎样,但肯定不好吧?你来给我送请柬的时候,完全没有发自内心的笑。”

    “怎么样?跟在你亲爹身边还不如跟在你干爹身边好吧?瞧瞧你啊,小时候笑得多放肆啊……”

    “聊得有点儿多了,就这样吧。”

    “白霂,成人快乐。”

    “啪嗒。”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砸在纸张上。白霂的手指深深扣进桌面,肩膀抖得厉害,想要大声哭出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这样的江林安,怎么可能心存歹念呢?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来呢?!

    白霂瘫坐到椅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屋子里啜泣声幽幽地响着,手中那张纸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哭了好久,白霂好像永远都哭不够。

    她已经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妈妈,现在支撑她世界的只有一根柱子了。如今,这个名为江林安的柱子也出现了裂痕,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快塌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逆着光进来,是给她量身材的裁缝。

    白霂收了泪,把信封深深藏在袖子里,站起身来。

    ……

    江林安想都不用想,这孩子吃的苦绝对比黄连还苦!

    就在江林安思索着如何道德绑架白罗峰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他愣了半秒,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江林安极其意外地呦呵了一声:“哪阵大风把您给刮来了?”

    靳煜面无表情,他盯着江林安发红的眼睛说:“没想到前辈还会哭。”

    “只要是个人就会哭,我凭什么不能啊?”江林安当即反对了靳煜的偏见。

    靳煜没跟他多争辩:“能进去吗?”

    江林安极不情愿地让开了道:“随你便。”

    靳煜不见外地走了进去,随着江林安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江林安看了他一会儿,心不在焉地问:“你有事儿?”

    “家父亲日在及笄礼上对前辈出言不逊,我替他来道歉。顺便看看,前辈如此强大的人,为何会哭。”

    “是因为白小姐吗?”靳煜问。

    江林安沉默了。良久,他苦笑着点点头。

    “今日白小姐及笄礼,有人硬闯提亲,但也值得开心。哪点戳了前辈痛处?”

    “你懂什么?!”江林安对于靳煜的话极为不满,一急就吼了出来,一吼就又哭了出来。

    他反应过来,将头扭向一边,边擦泪边挽回颜面:“我这叫喜极而泣!”

    “你在撒谎。”靳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江林安:“……”

    “我撒谎又能怎样?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江林安撇着嘴说,“你没哭过吗?也跟我讲讲你的英雄事迹啊!”

    这次,靳煜安静了很久,他的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又顿住。

    江林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也没有说别的话。

    直到,那个心里天人交战很久的人开口了——

    “我确实哭过,这件事前辈你应该也清楚。”靳煜目光幽深地盯着江林安,“毕竟上次在棂仙陵,您已经探查过我的过去了,不是吗?”

    江林安哪能忍受得了这种冤枉?他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靳煜说的,的确没错……

    “但……但是我又不是从你呱呱坠地看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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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我只知道一个片段而已……”他小声嘀咕着辩解。

    “那是原因。”

    江林安有些意外地扭过头来,看着靳煜。

    “我一生只哭过一次的原因。”

    “你的意思是,你杀了你哥,你后悔了?”江林安问。

    靳煜犹豫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当时无情道还不成熟,无法做到亲手杀死亲人而心无波澜。”

    “目的呢?”江林安眉头深深皱在一起。

    这次,靳煜很久都没有答话。江林安以为他犯了难,正欲转移话题,却听见他轻声开口。

    “为了提升修为。”靳煜的声音中掺杂着太多情绪,让江林安内心一颤,“我杀了他,夺了他的修为。”

    江林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见过太多死亡,见过太多骨肉相残,但每一次听到这种事,他还是会觉得堵得慌。

    尤其是从靳煜嘴里说出来。

    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杀人夺修为?这他娘不是邪修才会干的事吗?

    无情道和邪修,这两个词让江林安感觉十分矛盾。

    但不论如何,靳煜做的这件事从根本上来说就是错的。

    “你没疯吧?你怎么敢杀了你哥夺修为的?你这跟邪修有什么区别?”

    听了江林安的质问,靳煜欲言又止,他没什么理由反驳,只吐了一个字:“是……”

    “所以我才会哭,哭自己到底疯到了什么程度,才会杀了自己的亲哥。”他的语气太平静了,让江林安感觉他有些敷衍的意思。

    “靳励峰怎么看?”江林安有些难受地问。

    “他什么都不在乎。”靳煜说,“他要的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儿子。”

    “……”

    良久,江林安苦笑:“你爹看得还挺开。”

    靳煜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比你惨吧?

    江林安闻言,不屑地扯了扯唇角:“瞎说,爷爷以前比你惨多了。”

    “有多惨?”靳煜看着桌面,状似随心地问。

    “……有多惨?一个世界都没了,亲朋好友全他娘饮恨西北了,你说有多惨?”江林安的语气像讲故事,却说出了最沉重的话。

    “为何……”靳煜一皱眉,刚想发问理清缘由,却听见了江林安送客的话。

    “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困了,你自便吧。”江林安站起身来,走进屋里,脚步有些急切。

    靳煜知道,他在逃避。

    但似乎也在这一刻,他才真正初步认识了江林安这个人。他虽整日像个沙雕一样令人发笑,但谁能想到,这个表面上这么开心的人,肚子里装着一个这样沉重的过往。

    他站起来,对着里面拱了拱手:“前辈节哀。”

    江林安躺在床上,听到这话,翻了个白眼:我节哀节了多少年了?如果能忘,早就忘了。

    可惜,这件事忘不了。它在时刻提醒着江林安——你身后站着万万个人,等待着你把他们的仇恨抹除,这是你活着的唯一使命。

    江林安从未辜负过他们。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提升修为,他为了那一刻已经等了百万年。他不会输,也不能输。

    ……

    清神宗门口,靳煜正欲进去,却见到杨燃和洛清李从门口走出来。他脚步顿了顿,看着那两人:“你们这是……”

    杨燃一见靳煜,当即眼睛一亮,他跑过来,问:“靳煜,我还以为你得等会儿回来呢!你要不要去冰域?”

    “冰域?”靳煜皱起眉来,“你们去那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