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江氏集团的私人专机在德国慕尼黑的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当舱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分外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这是慕尼黑今年的初雪,气温比帝都还要低上几度。
宋铁早有准备,分外麻利地将那件厚重的羽绒服裹在大雷的身上,连拉链都直接拉到了下巴处,然后又把一条羊绒围巾绕着他的脖子缠了两圈,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铁哥,我不冷。”大雷看着把自己包成个粽子的宋铁,眼底满是无奈的笑意。
“闭嘴!太后娘娘说了不能让你冻着,你要是敢感冒影响了明天的术前检查,我怎么跟她老人家交代!”宋铁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却冻得缩了缩脖子。
停机坪外,江氏集团驻欧洲分部的专车和迈克尔教授的顶级医疗团队早就严阵以待。
没有一丝一毫的耽搁,大雷被直接送往了慕尼黑最著名的运动康复医学中心。这里的VIP病房奢华得堪比五星级酒店,甚至连窗外的风景都是阿尔卑斯山脉连绵的雪峰。
下午,被称为“神之手”的迈克尔教授亲自带领团队为大雷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分外详尽的术前评估。
这位满头银发的德国老头脾气出了名的古怪且严谨。他拿着那些重新生成的三维神经影像图,通过翻译,语气分外严肃地对大雷和宋铁下达了通知。
“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八点。由于神经压迫的时间有些长,手术的难度比之前预估的还要复杂。我会尽全力修复断裂的肩袖肌群和受损神经,但术后的康复过程,将是一场比死还要痛苦的魔鬼试炼。”
迈克尔教授那双湛蓝的眼睛盯着大雷:“很多职业运动员撑过了手术,却在复健的剧痛中放弃了。年轻人,你做好准备了吗?”
大雷坐在轮椅上,完好的左手分外坚定地握住站在他身后的宋铁的手。
“教授,只要能让我重新回到球场,能让我有力量抱紧我爱的人,任何痛苦我都能忍受。”大雷的嗓音低沉,却透着一股敲石击火般的坚决。
迈克尔教授看了看两人紧紧交握的手,那张严厉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分外难得的赞赏笑意,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病房。
入夜,慕尼黑的雪越下越大。
病房内开着充足的暖气。宋铁打来热水,分外仔细地替大雷擦拭着身体。因为明天要进手术室,大雷必须保持绝对的清洁。
温热的毛巾擦过大雷宽阔结实的胸膛、垒块分明的腹肌。以往遇到这种亲密接触,宋铁总会别别扭扭、耳朵通红,但今晚,他却显得分外沉默且专注。
“铁哥,别皱着眉头。像个小老头。”大雷伸出左手,轻轻抚平宋铁眉间的褶皱。
“你懂个屁。我这是在积攒人品,祈祷明天手术顺顺利利。”宋铁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眼眶却有些发酸。
擦洗完毕,宋铁从大雷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了宋母去红螺寺求的那道平安符。
他找了一根分外结实的红绳,将平安符小心翼翼地系在大雷左手的手腕上,打了好几个死结。
“我妈说了,这玩意开过光的,能保命。”宋铁吸了吸鼻子,把脸贴在大雷完好的左边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大雷,明天进了手术室,你就算是为了我,为了我妈,也必须给老子挺住。”
大雷低下头,分外轻柔地在宋铁的发顶印下一个吻。
“放心。有铁哥和妈的平安符保佑,阎王爷也不敢收我。”
第二天清晨八点。
大雷被推入了无影灯闪烁的手术室。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关上,门头上的“手术中”三个红色大字分外刺眼地亮了起来。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宋铁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家属等候椅上。
这场手术,整整持续了八个小时。
这八个小时里,宋铁没有喝一口水,没有吃一口饭。他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脑海里不断闪过大雷替他挡下篮球的那一幕,闪过大雷在公寓门外冰天雪地里下跪的场景。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对他神经最残酷的凌迟。
直到下午四点半,手术室门头的红灯终于熄灭。
迈克尔教授带着一身疲惫走出来,摘下口罩。宋铁像弹簧一样猛地冲了过去,双腿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医生!他怎么样?!”
翻译立刻将迈克尔教授的话转达了过来:“手术非常成功!神经缝合得堪称完美,肩袖也完成了重组!接下来,只要他能熬过那段魔鬼复健期,他回到赛场的概率,将提升到百分之八十!”
听到这个消息,宋铁紧绷了整整十几个小时的神经瞬间崩断。他靠在墙上,双手捂着脸,分外没有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那种从绝望深渊里终于爬上岸的巨大狂喜。
几分钟后,麻醉还没完全清醒的大雷被推了出来。他脸色惨白,右臂被分外复杂的金属支架固定着。
宋铁冲过去,紧紧地握住他戴着平安符的左手。
大雷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勉强睁开一条缝。他看着满脸泪水的宋铁,嘴角虚弱地扯动了一下。
“铁哥……别哭……我还没死呢……”
“你个王八蛋!你这辈子都休想死在我前面!”宋铁一边骂,一边笑,眼泪砸在大雷的手背上,“老实睡觉!从明天起,咱们就跟那什么魔鬼复健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