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器材室里,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空间内被无限放大。
大雷的这记深吻,犹如一场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彻底摧毁了宋铁二十多年来坚不可摧的直男防线。当肺部的氧气几乎被彻底榨干,宋铁的眼角甚至因为生理性的缺氧而泛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生理性红晕。
“呼……放……”
宋铁终于找回了一丝理智,他试图用力推开大雷那犹如铁塔般坚硬的胸膛。但他的双手此刻软绵绵的,连半点平时举铁的力气都使不上,那微弱的推拒动作,在大雷看来,更像是一种欲拒还迎的撒娇。
大雷终于大发慈悲地稍稍退开了一些,但揽在宋铁腰间的那只铁臂却没有丝毫松懈。
“呼哧……呼哧……”
宋铁靠在冰冷的金属货架上,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带着橡胶味的空气。他的大脑嗡嗡作响,心跳快得仿佛要撞破胸腔蹦出来。
他抬起头,借着感应灯微弱的光线,看向近在咫尺的大雷。
大雷那双向来沉稳漆黑的眼眸里,此刻犹如翻滚着暗流的深海,带着一种让人根本无法逃避的极度渴望与极其直白的侵略性。男人的胸膛也在剧烈地起伏着,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宋铁的脸颊上,烫得惊人。
“你……你属狗的啊!咬人这么狠!”宋铁结结巴巴地骂了一句。他本来想骂得更难听一点,比如“恶心”、“变态”之类的词,但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骂不出口。
因为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刚才不仅没有觉得恶心,甚至在对方那极具压迫感的气息包裹下,还产生了一种让人羞耻的战栗感。
大雷没有反驳,只是伸出带着粗糙薄茧的拇指,分外轻柔地擦过宋铁那因为亲吻而变得红肿水润的嘴唇。
宋铁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偏过了头。
“铁哥。”大雷的嗓音沙哑得仿佛能刮下砂砾,“我说过,我不会逼你现在就做决定。但我不想再看你跟别人勾肩搭背,更不想看你为了躲我,去跟那些女同事装出一副风流的样子。”
大雷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句句砸在宋铁的心尖上。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但你最好认清现实。”大雷分外强势地捏住宋铁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来看着自己,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拗,“你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否则,以你的脾气,刚才早就动手了。”
这句话犹如一根极其尖锐的针,直接戳破了宋铁心里那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泡沫。
“我……我那是没反应过来!而且这货架太窄了,我施展不开!”宋铁依然在进行着极其无力的嘴硬挣扎,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大雷的眼睛。
大雷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分外清晰地传递给宋铁。
他没有再步步紧逼,而是分外自然地松开了对宋铁的钳制,退后了半步,拉开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好,算你没反应过来。地上的盘点平板摔坏了没?还需要我帮你点库存吗?”大雷的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时的沉稳靠谱,仿佛刚才那个散发着危险荷尔蒙的掠夺者根本不存在一样。
宋铁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平板。
他赶紧蹲下身捡起来,胡乱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屏幕还亮着。
“不用了!我自己能点!你赶紧上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宋铁像赶瘟神一样地挥着手,声音大得有些刻意。
大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那我先上去了。下班在车库等你。”
“谁要坐你的车!我自己有腿!”宋铁立刻反驳。
大雷没理会他的抗议,转身拉开了器材室沉重的防火门,高大的身影分外从容地消失在了门外的走廊里。
随着大雷的离开,器材室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了。
宋铁犹如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顺着金属货架缓缓滑坐在地上。他伸手捂住自己的脸,欲哭无泪。
“完了……彻底完了。宋铁啊宋铁,你的一世英名,南城第一猛男的称号,今天算是彻底折在地下器材室里了!”
宋铁在地上瘫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勉强收拾好自己那碎了一地的直男三观。
他做贼心虚地探出半个脑袋,确定走廊里没人后,才一溜烟地窜了出去,直奔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宋铁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疯狂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而,当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通红,眼神飘忽。最要命的是那张嘴唇,红肿得极其明显,甚至嘴角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破皮,一看就是刚刚遭受过某种“非人道”的暴力蹂躏。
“这特么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宋铁哀嚎一声。他现在要是顶着这副尊容走出去,别说顾星寒那双自带X光透视的毒眼了,就是前台那个小实习生,也能一眼看出他刚在下面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勾当!
“工伤……对!就说是搬器材的时候被箱子磕的!”
宋铁在心底疯狂地排练着借口,极其狼狈且心怀鬼胎地度过了他在星耀体育有史以来最难熬的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