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 第68章 护膝下的淤青与迟来的歉意
    “那个……医生。”顾星寒突然开口,“这事儿,能不能别告诉别人?尤其是……别告诉我有家属来问。”

    “为什么?”医生不解。

    顾星寒低下头,看着中指上的戒指。

    “他太忙了。”

    “告诉他,除了让他分心,让他还要两头跑来照顾我,没有任何用处。”

    他不想再当那个只会给江宴添乱的“累赘”了。

    他想证明,没有江宴,他也能照顾好自己。

    ……

    周日晚上。

    消失了两天的江宴终于回到了万柳书院。

    他满身疲惫,眼底带着红血丝,甚至下巴上都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但进门的那一刻,他还是强打起精神,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

    “星寒,我回来了。”

    江宴换了鞋,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蛋糕,“抱歉,补给你的纪念日礼物。”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电视机发出的微弱光芒。

    顾星寒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一条厚厚的毛毯(遮住了缠着绷带的膝盖)。

    “回来了?”顾星寒没有起身,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江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走过去,放下蛋糕,想要去抱顾星寒。

    “怎么了?生气了?”

    江宴的手刚碰到顾星寒的肩膀,鼻子突然动了动。

    一股淡淡的、却很刺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云南白药气雾剂的味道。

    混合着红花油的气味。

    江宴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种平日里的温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顾星寒身体一僵:“没、没有!就是训练累了,喷点药缓解肌肉酸痛……”

    “顾星寒。”

    江宴打断他,直接伸手去掀他腿上的毛毯,“让我看。”

    “别看!”顾星寒死死按住毛毯,“真没事!你有病吧!”

    “松手!”

    江宴这一次没有纵容他。他用力掰开顾星寒的手,一把掀开了毛毯。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原本修长有力的右腿膝盖,此刻肿得像个馒头,上面缠着厚厚的弹性绷带,周围还散发着浓烈的药味。

    江宴盯着那个膝盖,瞳孔剧烈收缩。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肿成这样……】

    【什么时候伤的?昨天?还是前天?】

    【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因为我没接电话吗?是因为我说我很忙吗?】

    【江宴,你真该死。】

    【你哪怕赢了全世界,却连自己老婆受了伤都不知道。】

    听着江宴心底那近乎自我毁灭的声音,顾星寒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行了……”顾星寒别过头,眼眶有点热,“真不严重。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我看你那么忙,就没想烦你……”

    “烦我?”

    江宴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星寒。

    “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会觉得你烦的人吗?”

    “还是说……”

    江宴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觉得,我不配知道你受伤?”

    万柳书院的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那股刺鼻的云南白药味似乎还没散去,混合着落地窗外深秋夜晚的寒意,让顾星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江宴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修长的手指悬在顾星寒红肿的膝盖上方。他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继续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质问,只是慢慢地收回手,站起身。

    此时此刻,江宴脸上的表情是顾星寒从未见过的陌生。

    没有平日里的温柔宠溺,也没有刚才那一瞬的暴怒。他面无表情,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转身走向玄关的药箱,背影挺拔得像把尺子,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慌的孤寂。

    顾星寒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想要动一动腿,却牵动了伤处,疼得“嘶”了一声。

    听到动静,正在翻找药箱的江宴背影明显僵硬了一下,但他没有回头。

    【疼吗?】

    【肯定很疼。】

    【肿成那个样子,里面全是积液……】

    【我居然还在为了那所谓的家族斗争,在饭局上跟那群老狐狸推杯换盏。】

    【我把酒倒进那个李总杯子里的时候,星寒是不是正摔在地上?】

    【我真没用。】

    【如果把他关起来……是不是就不会受伤了?】

    【打造一个金色的笼子,地上铺满最厚的地毯,让他哪也去不了,只能等着我回来……】

    【不行,他会恨我。江宴,你是个疯子,别吓着他。】

    顾星寒听着脑海里那一道道近乎自我凌迟、甚至开始逐渐黑化的心声,头皮一阵发麻。

    这家伙,怎么又开始犯病了?

    什么金笼子?什么关起来?

    虽然早就知道江宴内心戏丰富且偏执,但这次,顾星寒听出了一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江宴拿着冰袋和新的绷带走了回来。

    他一言不发地坐在沙发边,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条腿,而是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冰袋敷上去的瞬间,顾星寒缩了一下。

    江宴的手立刻停住,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用掌心隔着毛巾捂了一会儿,等没那么冰了,才轻轻贴上去。

    全程零交流。

    顾星寒是个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如果江宴骂他一顿,他可能还会梗着脖子顶嘴;但江宴现在这副“半死不活、心如死灰”的样子,反而让他彻底慌了。

    “喂……”顾星寒伸出手指,戳了戳江宴硬邦邦的肩膀,“你说话行不行?哑巴了?”

    江宴没理他,只是低头专注地调整着冰袋的位置。

    【说话?说什么?】

    【说我差点因为嫉妒和恐慌失控吗?】

    【说我想现在就去把那个让他受伤的球场给拆了吗?】

    【不能说。会吓到他。】

    “江宴!”顾星寒急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我错了行不行?我不该瞒着你。但我那不是……怕你分心吗?你这一周都没怎么睡过觉,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我哪敢拿这点小伤烦你。”

    他握着冰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连带着毛巾都被攥出褶皱。

    听到“这点小伤”四个字,江宴终于有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