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读心后,高冷学神脑子里全是废料 > 第7章 球场风波与心形线密语
    白莲手里捏着两瓶冰镇矿泉水,脸上挂着那种经过精心练习的、无辜又崇拜的笑容,站在江宴面前。

    “江宴学长,我是高二(3)班的白莲。”男生声音软糯,刻意压低了嗓子,听起来有种黏糊糊的撒娇感,“之前在表彰大会上见过你,一直很仰慕你。看你没带水,这瓶水请你喝。”

    说着,他把手里那瓶还没开封的水递了过去,身体还顺势往前凑了凑,似乎想要借此拉近距离。

    江宴坐在长椅上,膝盖上的书页未翻。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个大活人,而是一团空气。

    白莲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尴尬。但他显然是个段位不低的“茶艺大师”,立刻给自己找了个台阶:“学长是在看书吗?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只是看天气太热,怕你中暑……”

    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若是换了别的男生,恐怕早就心软接过水了。

    但江宴不是别的男生。

    他是顾星寒的专属变态。

    顾星寒此时正抱着篮球,一身煞气地往这边走。

    随着距离拉近,那个专属的“心声频道”再次连接成功。

    【好臭。】

    【这是喷了多少香水?劣质的栀子花味,熏得我鼻炎都要犯了。】

    【离我远点啊!别挡着我看老婆打球!刚才那个三分球老婆进了没?都怪这个挡视线的!】

    【这水他摸过吧?瓶身上全是他的指纹……呕,脏死了。要是老婆递给我的水,哪怕是洗脚水我也喝。】

    正怒气冲冲走过来的顾星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平地摔。

    洗脚水?

    江宴你真的别太荒谬!

    顾星寒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副更加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走到两人面前,手里的篮球“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白莲脚边的水泥地上。

    篮球弹起,擦着白莲的裤腿飞过,带起一阵劲风。

    “啊!”白莲吓得惊呼一声,往后退了好几步,手里的水差点吓掉了。

    “哟,不好意思啊。”顾星寒单手接住弹回来的篮球,夹在腰间,脸上带着极其恶劣的笑,“手滑。”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莲,眼神不善:“这位同学,你挡着风了。这是我的位子,麻烦让让?”

    白莲稳住心神,看清来人是那个出了名不好惹的顾星寒,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但面上却更加楚楚可怜。

    他转头看向江宴,试图寻求庇护:“江学长,你看他……差点砸到我。”

    在他看来,江宴这种好学生、学生会主席,肯定最讨厌顾星寒这种野蛮粗鲁的差生。只要江宴开口斥责一句,他就能顺势站在江宴这边,建立“统一战线”。

    然而,江宴终于有了反应。

    他合上书,推了推眼镜,目光冷淡地扫过白莲,最后定格在顾星寒身上。

    【老婆来了!老婆满身大汗的样子好野!那是我的篮球吗?能不能变成那个篮球被他夹在腰上?】

    【刚才那个“手滑”太帅了!这是在帮我赶苍蝇吗?他在吃醋?他在为了我吃醋!】

    【啊啊啊我死了!今天的日记标题有了:《为了捍卫主权,他赶走了所有的狂蜂浪蝶》!】

    顾星寒感觉耳根又要开始烧了。

    捍卫个屁的主权!老子是嫌这地方挤!

    “顾星寒。”江宴开口了,声音清冷。

    白莲心中一喜:看吧,学长要骂人了!

    “坐过来。”江宴往长椅的一侧挪了挪,甚至拿出纸巾,把顾星寒要坐的那块地方仔细擦了擦,“刚打完球别站着,伤膝盖。”

    白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逐渐龟裂。

    什、什么情况?

    不是说这两人是死对头吗?这擦椅子的动作是怎么回事?这么熟练?

    顾星寒也愣了一下,但看着白莲那吃瘪的表情,心里莫名一阵暗爽。

    他大刺刺地坐下,长腿一伸,直接霸占了大半个空间,把白莲彻底挤到了安全距离之外。

    “我说,”顾星寒拧开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斜眼看着白莲,“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

    白莲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就这么放弃。

    他把手里的水再次递向江宴,眼眶微红:“江学长,我真的只是一片好心。这水是进口的,很甜的,你就收下吧,不然我真的会很难过的……”

    说着,他故意把身体前倾,似乎想要把水直接塞到江宴手里。

    江宴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他的洁癖雷达在疯狂报警。

    【别碰我!别碰我!我有洁癖!】

    【这人怎么听不懂人话?非要我说“滚”吗?可是当着老婆的面说脏话会不会显得我很没素质?】

    【老婆救我!我要被脏东西碰到了!】

    就在白莲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江宴袖口的一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带着汗湿热度的大手横插进来,一把拍开了白莲的手。

    “啪!”

    一声脆响。

    白莲手里的水瓶被打落在地,咕噜噜滚远了。

    “听不懂人话是吧?”顾星寒收回手,满脸戾气,“人家都说了不喝,你还要硬塞?怎么,里面下药了?”

    全场死寂。

    周围休息的同学都看了过来。

    白莲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顾星寒!你太过分了!我只是一番好意……”

    “你的好意太廉价,我不稀罕。”

    一直沉默的江宴突然开口。

    他站起身,甚至没有看地上那瓶水一眼,而是转头看向顾星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顾星寒。”江宴的声音有些哑,“我渴了。”

    顾星寒一愣:“渴了自己买去啊,小卖部又不远。”

    江宴却没动,视线直勾勾地落在顾星寒手里那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上。

    瓶口还沾着顾星寒的水渍。

    【我想喝那个。】

    【那是老婆喝过的,上面有他的味道。】

    【那是间接接吻……四舍五入就是舌吻……好想尝尝老婆嘴里的味道。】

    【如果我现在抢过来喝,他会打我吗?打就打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顾星寒被这直白的心声惊得头皮发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里一轻。

    江宴竟然直接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半瓶水。

    “借一口。”

    江宴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当着白莲、当着全场同学的面,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嘴唇精准地覆上了刚才顾星寒喝过的瓶口。

    喉结滚动。

    清澈的水流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划过性感的喉结,没入衣领。

    那一瞬间,顾星寒仿佛听到了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的一声断了。

    白莲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洁癖?

    高冷?

    这就是传说中不喝别人水的江宴?

    那瓶水顾星寒刚对着嘴灌过啊!瓶口全是口水啊!他不嫌恶心吗?!

    江宴一口气喝干了剩下的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那动作,色气得要命。

    他把空瓶子捏扁,随手做一个抛物线,精准地投进了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他看着还在发呆的白莲,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嘲讽弧度:

    “看到了吗?”

    “我有洁癖。除了他的水,别人的,我嫌脏。”

    【啊啊啊啊啊甜的!老婆的水是甜的!】

    【这就是接吻的味道吗?我好像醉了……腿有点软。】

    【刚才舔瓶口的时候,想象成是在舔他的嘴唇……操,反应更大了。】

    【那个白莲怎么还在?快滚啊!我要跟老婆过二人世界!】

    白莲终于受不了这种羞辱,捂着脸哭着跑了。

    树荫下,只剩下顾星寒和江宴两个人。

    顾星寒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江宴若无其事地重新坐下看书。

    他的视线落在江宴那两片薄薄的嘴唇上,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间接接吻”的画面。

    刚才……那瓶水……

    自己喝的时候,好像也是含着瓶口的。

    那江宴刚才……

    “轰——”

    顾星寒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江、江宴!”顾星寒结结巴巴地吼道,“你特么没钱买水吗?抢老子的水喝!”

    江宴翻过一页书,头也不抬:“刚才帮你赶走了苍蝇,收点利息。”

    内心:

    【老婆脸红了!像个熟透的番茄……好想咬一口。】

    【刚才喝得太急了,没细细品味,下次能不能让他含一口渡给我?】

    “你……”

    顾星寒猛地站起来,感觉自己再待下去就要自燃了。

    这哪里是高冷学神,这分明就是个流氓!

    “以后离我远点!再抢我水喝,老子打断你的腿!”

    顾星寒扔下一句毫无威慑力的狠话,抓起篮球就跑,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宴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镜片后的眼眸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腿打断了……”江宴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只有风能听见,“那就只能让你养我一辈子了。”

    体育课的小插曲,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全校。

    《震惊!高冷校草江宴当众拒绝校花级追求者,转头喝了死对头的口水!》

    这个帖子在校园论坛上迅速飘红,虽然很快被管理员(疑似江宴本人或学生会)删帖,但私底下的讨论却炸开了锅。

    而作为当事人之一的顾星寒,此刻正趴在课桌上,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太羞耻了。

    太特么羞耻了。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江宴那个滚动的喉结,还有那个舔嘴唇的动作。

    “寒哥?”宋铁凑过来,一脸八卦,“你跟江宴咋回事啊?现在全校都在传你们俩有一腿。那个白莲回去哭了一节课,说你横刀夺爱。”

    “夺你大爷!”顾星寒闷声骂道,“那就是个意外!那是老子不要的水,赏给乞丐喝的!”

    宋铁挠挠头:“可是……我看江宴喝得挺开心的啊,我看他平时喝依云都没那个表情。”

    顾星寒:“……”

    能不能闭嘴?

    就在这时,一张折好的纸条被人从旁边推了过来。

    顾星寒侧头一看,是江宴。

    江宴正襟危坐,在认真听课,仿佛纸条不是他传的。

    顾星寒犹豫了一下,展开纸条。

    上面是江宴那苍劲有力的字迹,写着一行数学公式:

    r = a(1-sinθ)

    顾星寒皱眉。

    这也是这周要考的知识点?

    还没等他想明白,脑子里的“蓝牙”又连上了:

    【笨蛋,这是笛卡尔心形线公式。】

    【看不懂也没关系,反正意思就是:我的心是你的。】

    【刚才那瓶水没喝够……今晚去他家补习的时候,能不能让他给我倒杯水?用他专用的杯子?】

    顾星寒盯着那个公式,感觉手里的纸条像是烧红的烙铁。

    去我家补习?

    谁答应你去我家补习了?!

    等等。

    顾星寒突然想起来,老李好像确实说过,既然成了互助小组,为了提高效率,建议周末互相去家里学习。

    今天是周五。

    明天就是周末。

    顾星寒绝望地闭上了眼。

    引狼入室。

    这绝对是引狼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