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逞能,说自己力气大、能推我上去,现在好了?卡成这样遭罪不?”
马日拉还在说着风凉话。
黎簇憋着一口气,根本没空回话,牙关死死咬紧,浑身力气全部灌注在双臂上,拼尽全力往上推送。
又僵持了片刻,手臂早已酸软无力,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怨念,闷闷开口:“你别说话了!我手都快废了,一点劲都使不上了!你怎么这么重啊!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马日拉梗着脖子,死活不肯承认是自己体型的问题,硬撑着嘴硬:“明明是这洞口太小,跟我没关系。”
就在两人一个卡死、一个力竭,僵持不下的窘迫时刻,远处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太好了,有人来救我们了。”马日拉眯着眼睛看向来人。
“谁啊?”黎簇疑惑,这地方不是他们下去古墓的入口,怎么也有人来?
马日拉嘿嘿的笑了一声,还能是谁,当然是知道这里有盗洞的人。
来人似乎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埋了半截的马日拉,只有一个脑袋和肩膀露在外面。
他顿了一下,便加快步伐跑了过来。
伸手拉着马日拉像拔萝卜一样往外拽。
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马日拉的手臂和肩头,稳稳发力往上拖拽。
失重感瞬间消散,马日拉借着这股力道,终于顺利从狭窄的盗洞口脱困,整个人被稳稳拉到平整的沙地上。
重获自由的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立刻堆起夸张又真诚的笑意,对着伸手帮忙的人连连道谢。
语气格外热忱:“哎哟!太谢谢了!好心人啊,真是雪中送炭的好心人啊!差点我就困在里头出不来了!”
说话间,他抬手顺势握住身旁一人的手臂,指尖带着细微的温度,轻轻用指腹轻轻捻了捻对方的手背。
仗着这里没旁人,动作自然又亲昵。
张海峰静静伫立,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
少年白皙的耳尖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不易察觉的燥热悄然蔓延开来,目光牢牢落在马日拉身上,一瞬不移。
眼底藏着旁人看不懂的细碎情绪。
马日拉眯着眼笑得很开心,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还在盗洞下面的黎簇,见马日拉上去后,外面就没声音了,吓得心慌慌的跳着脚喊人。
“喂,马日拉,你还在吗?”
“马日拉……”
“马日拉,爹,我还没上去呐,你拉我一把啊!”久久得不到回应,少年的声音都颤抖了。
马日拉松开张海峰的手,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掏了掏耳朵,“儿子,你爹我听见了,等着啊。”
“哦,好。”黎簇摸了一把脸,飞快的应下。
想起自己为了活命,喊马日拉作爹,一时又有些气恼。
这糟老头子坏得很,真是无时无刻不想着占他的便宜。
听见黎簇喊马日拉爹,张海峰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不过他不是多话的人。
只是放下早已备好的绳索,垂落进盗洞之中,完全没想过让马日拉帮忙。
没多久,张海峰便将筋疲力尽的黎簇也稳稳拉了上来。
彻底逃出凶险诡异的古墓,劫后余生的黎簇再也撑不住,狼狈地瘫倒在温热的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张海峰见他们没事了,用眼神给马日拉打了个招呼,就要跳下盗洞去古墓看看。
马日拉眼疾手快的抬手抓着张海峰的小腿,在他垂眸看过来的时候,她笑着问,“这位小哥,今儿晚上有空吗?大恩不言谢,我决定晚上请你喝酒。”
张海峰刚刚消下去的耳尖又红了,在黎簇看过来之前,飞快的点了头。
然后嗖的一下,跳进了盗洞。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逃命。
……………
【(??つ??????)??字数不够,明天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