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人都在观望的时候,王导摄制组特聘的退休历史老师赵老师,壮着胆子挡在了老麦几人的身前。
赵老师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义无反顾的拦在石棺前,看着满身戾气的老麦激动的劝说道,
“不能动,我觉得我们应该退出去,把这里的事情,上报给有关部门。”
“这个发现,会让我国考古历史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是会名垂千史的发现。”
“神经病。”老麦对着他呸了一口,抬手推开,“走开,碍手碍脚的,再啰嗦小心老子让你在这陪葬。”
“开棺。”
老麦沉声低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话音落下,五名精壮的壮汉立刻应声出列,步伐急促又沉稳,手持随身携带的撬棍、工兵铲,快步围拢至巨石棺椁四周。
这五人站位错落有致,恰好封住石棺所有边角。
老麦几人准备开棺,黎簇有点不敢看,扭头见马日拉不知什么时候从墓门口,走进墓室里了。
就是这老头实在狗得很,进是进来了,却悄咪咪的躲在那三个张老板的手下身后。
位置刚好在人群最外围,黎簇也没多想,抬脚便朝着他走了过去。
“你干什么呢,探头探脑的跟做贼一样。”
马日拉瞥了他一眼,摸着下巴解释,“你看他们是不是很奇怪?”
黎簇抱着手臂,随口接了一句,“有什么好奇怪的,不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嘛!”
“你没理解我的意思。”马日拉的手指划拉了一圈石棺的方向,“你看……这五个人,明明分属于不同的势力,没想到干起活来,配合得竟然十分融洽。”
黎簇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们这些人不是雇佣兵,就是保镖,谁身上还没点身手啊!”
毕竟普通人可吃不了这碗饭。
嘿……马日拉怪里怪气笑了一声,点到即止,也没多说什么。
这可不是有点身手的事。
这代表这些人有着多年的配合默契,都是经验老道的老手啊,分工明确。
见他们已经做好了开棺的全部准备,马日拉也乐得看戏。
两人前面的张海楼三人对视一眼,不动声色的将手搭在了身侧的武器上。
……………
金属器械的冷光在手电光束下一闪而过,带着赤裸裸的觊觎之意。
谁都清楚,这座看似是疑冢的墓室,若是有陪葬品,定然是藏在这具石棺之中了。
不远处,缩在角落的王导带着摄影师死死盯着前方,眼底的贪婪几乎快要溢出来,双脚早已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满心都想凑上前去分一杯羹,碰碰运气捞点古墓宝贝。
可视线扫过气场强势、手段狠戾的老麦一行人,几人脸上的热切瞬间僵住,心底的贪念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他们不过是混饭吃的普通随行人员,论实力、论底气,都完全没法和苏难的嫡系队伍抗衡。
此刻贸然上前,非但分不到半点好处,大概率还会平白得罪人,甚至惹上祸事。
内心几番纠结拉扯,王导二人终究是忌惮对方的势力,捏着心底的不甘,默默退了回去,只敢远远观望,不敢越雷池半步,眼底满是憋屈与无奈。
墓室两侧的阴影里,张海楼三人,随意的挪动了几步,呈三角之势分散伫立。
他们身姿挺拔,神色淡漠疏离,稳稳占据着墓室边角最安全的观察点位,全程冷眼旁观着眼前躁动的人群,自始至终没有半分上前争抢的意思。
张家世代守陵,见惯了古墓秘藏、诡谲器物,寻常墓葬珍宝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更何况这石棺壁画透着诡异的蛇族献祭,金光现世的异象太过反常,暗藏的凶险未知,切难测。
比起贪心冒进、贪图机缘,他们更擅长静观其变,蛰伏观望,坐看旁人试探凶险。
整个墓室的局势瞬间泾渭分明。
中央是蓄势待发、准备开棺夺宝的老麦五人,角落里是心有贪念却不敢妄动的王导三人,两侧是淡漠观望、稳如泰山的张海楼一行人。
气氛紧绷到了极致,山雨欲来的压抑感笼罩全场。
马日拉站在黎簇身侧,悄悄又把人往后拽了拽,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看着那具刻满蛇族诡画的巨石棺椁,眼底的谨慎愈发浓重。
心下暗骂,又是剧情里没有的副本。
她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黎簇轻声提醒:“看着吧,这棺材一开,绝对要出事。”
一旁的无邪立在不远处,温润的眼底早已没了半分笑意,目光沉沉落在鎏金壁画与厚重石棺之上,指尖微不可察地摩挲着,心底已然生出层层戒备。
这阵势,倒不像是普通的葬棺。
这是一座,用来盛放“神物”的献祭之棺。
若是小哥在这里就好了,他一定知道石棺里是什么。
就像当年,他一只手掐死了金缕玉衣里的活尸一样。
若不是小哥出手,真要被胖子那不靠谱的,拉开那件玉衣上的线头,他们几个坟头上都长草了。
………………
“咔——!”
第一根撬棍卡入石棺盖缝隙的瞬间,整座墓室骤然一震。
触动机关了吗?
无邪皱着眉头从回忆里惊醒,抬眼望去才发现。
不是地动,是石棺本身传来的、发自内部的沉闷震颤。
老麦那五名壮汉分工极快,两人抵棺身、三人压撬棍,金属杠杆死死楔进千年封缝里,力道齐齐往上一顶。
“起!”老麦低喝一声。
五道蛮力同时爆发。
厚重如山的青黑棺盖,竟真的缓缓挪动了半寸。
刺耳、干涩的石磨声响撕裂死寂,细碎的石粉从缝隙簌簌往下落,在手电白光里像漫天灰雪。
就是这半寸缝隙的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