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没码字,明天一定改。】
………………
黎簇侧着头,悄悄打量身边的少女。
她闭着眼长睫低垂,肌肤白皙透亮,安静躺着的模样温顺又柔软,任谁看了都是乖巧温柔的小姑娘。
可只有黎簇亲身经历过才知道,这看似易碎的美人,一脚能踹飞成年壮汉。
反差感直接拉满,让他心里的悸动越来越盛。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护士拿着换药盘走进来,看着两张病床,随口笑着打趣:“哟,小伙子醒了啊,精神头不错。”
黎簇瞬间脸红透,尴尬地挠了挠头。
护士走上前,熟练准备给他换药,一边拆绷带一边随口问道:“那姑娘是你女朋友啊?守了你一晚上呢。”
“噗——!”
黎簇脑子瞬间炸了,血液直冲头顶,整张脸红得能滴血,慌忙摆手:“不、不是!她是我……”
他语塞了半天,突然不知该怎么向旁人解释张小云了。
债主?救命恩人?
好像哪个都不对劲。
他慌乱无措的模样落在护士眼里只以为年轻人脸皮薄,顿时露出一个我懂的笑意。
就在这时,旁边病床的少女缓缓睁开眼,淡淡接了一句:
“他欠我钱。”
护士:“???”
刚刚还热情无比的护士姐姐,用一种看软饭男的鄙夷眼神瞥向黎簇。
黎簇:“……”
要命,更说不清了!
!!!
..............
病房门外的走廊尽头。
两道身影静静伫立,已然站了许久。这个角度,可以从敞开的病房门看清里面的人,而里面的人却看不见外面的人。
黑瞎子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皮衣牛仔裤,墨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指尖夹着烟却没点燃,唇角始终挂着那抹玩味的笑,藏着墨镜后的眼底满是探究:
“有意思,张家的底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个小东西,还跟那小孩扯上关系了。”
旁边的无邪立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清瘦挺拔,一身清淡黑衣,周身冷寂寡言。
他漆黑沉静的眸子,始终牢牢落在玻璃窗内那个慵懒躺着的少女身上。
方才病房里那句轻飘飘的“他欠我钱”,清晰落入耳中。
死寂无波的眼底,涟漪再起。
陌生、干净,身手是正统张家路数,却完全不在他已知的张家人员名录之中。
如同一张白纸
凭空出现,打断宿命轨迹,与他选定的入局人纠缠在一起。
黑瞎子侧头看他,笑意更深:“徒弟,看了这么久,看出什么门道没?”
无邪沉默片刻,薄唇轻启,嗓音低沉清冷:
“完美的破局人。”
不属于九门,不属于张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
是凭空落入这个残破世界的,意外。
黑瞎子低笑出声:
“呵呵,这下,要彻底热闹起来了。”
.............
阳光透过洁净的玻璃窗,落得满室暖融融的,驱散了病房残留的清冷。
梁湾收起听诊器,眉眼弯弯,目光不自觉再次落在病床边的少女身上。
白日的光最是公允,清清楚楚铺在云泊脸上,褪去了夜里朦胧的柔和,更衬得她眉目清绝。
少女的肤色莹白如玉,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哪怕只是安静倚在床头,眼底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淡漠,也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梁湾素来偏爱好看的人和物,此刻看着云泊,心里早已泛起满满的好感,主动搭话,语气也温柔了几分:
“张小姐,该起床活动活动了,躺久了身子容易发僵。你们两个小家伙从昨天晚上开了,就一直待在病房,肯定还没吃早饭吧?”
她顿了顿,带着几分想要亲近的善意:“我刚好查完这片病房的岗,手头暂时没事,医院食堂的饭菜味道还可以,要不要我带你过去吃点东西?”
云泊闻言,微微抬眸,漆黑澄澈的眸子轻轻在梁湾身上扫过。
眼前的女医生眉眼明媚,气质温柔,眼底是毫无恶意的热忱。
她微微摇头,嗓音清淡,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疏离:“谢谢,不用麻烦了,有人会送饭过来。”
“啊?这样啊。”
梁湾眼底瞬间浮起明显的失望,肩膀都微微塌了半截。
她还想着借着送饭的由头,多和这位颜值戳她心坎的漂亮妹妹多说几句话、凑凑近乎呢,这下算是没机会了,实在可惜。
另一边,刚从巨大社死氛围里缓过来一点的黎簇,听见两人的对话,撑着受伤的手臂勉强坐起身,一脸茫然地探头问道:“谁会送饭过来啊?我怎么不知道?”
云泊淡淡瞥了他惊慌未定的脸,语气平平淡淡,吐出的几句话。
直接给黎簇来了个晴天霹雳:“苏万。他早上打了你好几通电话,说你却了早自习,我说你在医院。”
“他说你今天没去上学,班主任已经点名了,让你请家长。”
她像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复读机,字字清晰的转达,砸在黎簇耳朵里却格外致命。
“还有,老师已经直接联系上你家里人了。”
“嗡——”
黎簇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方才被护士误会的尴尬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慌。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白,眼神涣散,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瘫回床头,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声音都带着颤音,满是生无可恋,“我爸要是知道我逃课,非得活活打死我不可。”
从小到大,他的酒鬼父亲够格外严厉,最反感他无故逃学闹事,这次不仅旷课失联,还要被老师专门请家长。
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
云泊静静看着他如遭雷击、慌到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全然无法理解他的恐惧。
在她过往的认知里,请家长,不就是让家长去一趟学校吗?至于慌张成这样?
当初她被师尊吊起来揍的时候,也没一点在怕的。
无他,就是皮糙肉厚,一点都不怕疼。
云泊:(??????`??)骄傲脸
一旁的梁湾看着少年快要碎掉了的模样,眼底浮出几分真切的同情。
忍不住开口宽慰了两句,“没事的,你和你爸好好解释就好了”
暖心的话音刚落,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喊声,是科室同事在叫她。
“梁医生”
“来了!”
梁湾立刻应声,无奈地回头对着两人摆了摆手,“我先去忙了,你们有事随时按铃叫护士。”
话音落下,她脚步轻快地转身,走出病房带上了门,喧闹的病房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病房里只剩下蔫巴巴的黎簇,和神色淡然的云泊。
黎簇垮着一张脸,坐在床上唉声叹气,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满脑子都是回家之后的“狂风暴雨”。
整个人焦虑得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