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知薇?”
冰冷有力的大手猛地将她的手腕攥紧,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死死锁着她无法动弹。
正准备坐车离开的解知薇浑身一僵,后背汗毛瞬间直立,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放缓。
这是真的很吓人,刚刚送解岁岁和苏万离开的时候,她是真的没察觉到旁边有别人。
她缓缓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褪去所有少年温润干净、只剩凛冽阴鸷的脸。
难怪人家说灯下黑,原来这玩意儿不是形容词,而是写实。
无邪就站在医院外面,路灯的阴影里,她竟然没看见。
??????????????????也不知道是老天爷给他开了挂,还是她之前眼瞎。
昏暗的灯光下,穿着黑色中长款大衣的他身形清瘦,眼神冷沉如寒潭,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意味不明的弧度,周身弥漫着生人勿近的死寂气场。
哪里还有半分从前那个天真心软、眉眼温柔的天真小三爷模样。
眼前这人,完完全全就是沙海深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算计一切、步步为营的邪帝。
“你.....慌什么呢,跑这么快,是怕见到我?”
无邪声音很低,带着几分慵懒散漫,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语气平淡,却句句带着试探与审视。
解知薇心脏狠狠一缩。
要完,还是撞上了。
剧情里黎簇一受伤,沙海棋局正式拉开,他的人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医院,没想到是……他本人竟然也来了。
沙海邪帝的脑子就跟开了挂一样,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这会儿的神情可不是想和她叙旧。
解知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动声色地想要抽回手,语气尽量自然平静劝他冷静。
“吴小三爷,我只是家里小辈出事,过来处理一下而已,没必要这么草木皆兵。”说到这里她又多说了一句,“你要做的事我不管,也不会插手。”
这话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的事她不管。
无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打量这个失踪多年的女人,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解知薇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
这样的无邪城府太深,她却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没有什么久别重逢的喜悦,只能是看不见的疯癫。
就在她以为他会继续沉默的时候,他突然张口问道,“小辈?不是小男友吗?”
什么?
解知薇的思绪一顿,皱了皱眉,什么小男友?这人怕不是疯了吧,苏万还是个孩子啊!
就苏万和黎簇这个年龄的人,对于她来说都是小孩。
对了还要加一条,还是自家蠢弟弟的朋友。
见她不反驳,无邪轻笑一声,往前微微逼近一步,两人距离瞬间拉近,低沉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小男友后背的伤,是不是意外。你比谁都清楚,对不对。”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穿她所有心思,仿佛早已洞悉她藏起来的所有秘密。
“......”解知薇眨了眨眼,神情无辜又勾人。
咦!黎簇,这人不是说苏万吗?
见她装无辜,无邪心下一噎,更气了,“解知薇,你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明明知道你的小男友被卷进了多大的漩涡,却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匆匆忙忙赶来,又急急忙忙想走。”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你是在躲我,还是在躲什么......别的人?”说到最后他眼底泛起一抹红,看起来格外阴沉,夹杂着一股等不到就毁灭的气势。
就算是晚上,医院门外也不算冷清,行人脚步匆匆,却无人敢多看这边一眼。
解知薇后背发凉,也没人说沙海黑寡妇这么疯啊,随便给她安个罪名,就开始脑补个不停?
不过回想一下沙海无邪的手段,她似乎也能理解。
这人的‘心软’早就死在戈壁荒漠里了,‘情义’也被他埋在了日复一日的凶险算计里;如今的他,多疑、偏执、狠绝,任何人妨碍他布局,都会被毫不留情拖入局中。
她心下轻叹,轻轻抬眼,迎上他幽深冰冷的视线,一字一句:
“无邪,没有什么小男友,我离开,只是不想掺和你们的恩怨纷争。”
不管是九门风波,沙海暗流,她都不想沾,也沾不起,那些结局.....早就注定了。
她自己都是一颗被系统摆布的棋子,能改变得了什么?
“由不得你。”
听见她否认自己和黎簇的关系,无邪心下一颤,只是那抹高兴还来不及释放出来,就被她撇清关系的行为,刺激得冷了下去。
他收紧手掌,牢牢扣住她,语气淡漠却不容拒绝。
“黎簇出事,你第一时间到场。你离开了十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天下没有这么巧合的事。”
“要么,你早就知情。”
“要么……你本来,就是这盘棋里,我漏掉的那颗关键棋子。”
“解知薇,”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轻得像低语,却寒意刺骨:
“既然你躲不掉,那就留下来。陪着我,走完这一趟。”
解知薇心下一颤,这黑寡妇果然刺激,但是……
他的苦难又不是她给的,想让她买单?
凭什么呢!
“你让我陪你?凭什么呢?”她抬手食指轻点在他的唇上,揉了揉他唇上因脱水起的干皮,然后......缓缓的推开他。
明明是暧昧不清的触碰,却也摆明了拒绝他的态度。
她这个人啊,最是吃软不吃硬。
“凭你打不过我,还是凭你人老珠黄的脸,”最后一句话有些违心了,无邪虽然把自己弄得粗糙了不少,却依旧好看得很。
沙海邪帝的男人魅力,男女通杀,比当年的软萌小狗,更戳人。
“你知道的,我这人看脸,所以......”她扒开他的手,“自己玩去吧,等你忙完了,咱们有空再聚。”
解知薇说完,转身拉开车门就要上车离开。
深秋的夜风刺骨寒凉,穿堂而过,狠狠卷动着医院街边的梧桐枯枝,沙沙作响。
头顶老旧的路灯被狂风扯得轻轻摇晃,昏黄破碎的光影断断续续砸落下来,斑驳交错,精准切割开无邪冷冽凌厉的侧脸。
他下颌线紧绷锋利,眉眼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翳,眼底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常年蛰伏算计、孤身浴血换来的阴鸷偏执。
就在解知薇指尖堪堪贴上冰凉的车门把手,只差分毫便能挣脱这片窒息气场的瞬间——
一道力道骤然袭来!
……………
【?????????? ??宝子们猜对了开心不?】
【(??????`??)悄悄告诉你们,我本来写的是汪海。但是见你们都猜了邪帝,我怎么能让你们输。】
【恭喜,你们获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