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派出的科研团队在现场小心翼翼得收拢残骸。
今天的战斗将作为重要资料保存。
今天死亡的“飞仙”不管是什么性质，都会被深入研究。
这是一场全人类对抗“域外生物”的战争。
没有人能置身事外。
陆寒呆坐在地上，他还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道，地面一块一块黑紫。
那是赵神通碎裂到极致的身体。
“神通，我对不起你。”陆寒喃喃道。
“师尊！”费文慢慢挪到陆寒身边，陪着他一起坐下。
“你的伤怎么样？”陆寒问道。
“内脏应该有点儿移位，问题不大。”费文咧嘴一笑，牙缝里都是血渍。
厉红莲和姜姒，坐在陆寒另一边，和费文一起陪着陆寒发呆。
“神通走了，我也想明白了。”陆寒喃喃道，“这个层次的战斗，不是天人之下能参与的，他们来只会白白送死。”
其余三人都没说话。
刚才战斗的场景确实像一颗巨石般压在他们心头。
从第一次“飞仙”出现开始到现在，一共出现了三波。
第一波是小矮人。
天人之上修为。
第二波是巨灵。
天人之上修为。
第三波就是今天的剑阵，依旧是天人之上。
陆寒沉默了一会，缓缓开口，“有可能它们只能送过来天人层级以及天人之下的人马。有可能是将修为压制在天人才能过来，或者，通道的性质决定了只有天人能通过。”
“那种可能性更高呢？”姜姒问道。
陆寒道：“我个人认为，第一种。”
众人震惊无语。
“天人，在我们这边的存量已经极为稀少了。”姜姒苦笑道，“如果对面天人只是炮灰级别，那我们怎么赢？”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各国将天人之上的武者都拿出来，绝对数量确实不少，但对人类而言，天人不可能是消耗品。
少一个都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可对方呢？
没人知道他们有多少天人，现在“飞仙”阵营应该是在试探中，一旦搞清楚这边高端战力有限的真实状况，说不定“飞仙”就会大批量出现。
到那个时候，所谓的“末日”中描述的种种场景就会出现。
修行者被“飞仙”的人海战术活活堆死，普通人更没有存活的权利。
这些跨界而来的修行者，对人类的生命没有丝毫怜悯，他们仿佛是天生的杀戮机器，各自带着独特技能，收割着人类的生命。
双方无法缓和，只有你死我活。
“有没有办法快速制造天人高手？”厉红莲问完自己都沉默了。
开什么玩笑？
天人高手如果能快速制造，还用得着像现在这么艰难么？
那是对灵气的掌控到了一定程度才能够形成的自然突破。
“飞仙如果是从我们这片天地离开的古代修行者，甚至是上古修行者，那他们为什么要回来？”费文托着下巴，疑问重重。
“好问题。”陆寒道，“如果知道为什么，我们就有机会从源头解决问题，可现在的真实情况是，‘飞仙’出现的时间地点，让我们无从琢磨。”
作为真正和剑阵“飞仙”交过手的几人又交换了一阵子意见，发现没有任何定论，只能颓然散去，回到特训基地。
这次突发事件后，各个小组的训练明显开始下真功夫。
大家都亲眼看到天人高手赵神通的惨烈牺牲，求生欲从心底涌起。
也没人计较为什么武者要顶上去，而普通人却依旧可以活得毫不知情。
因为他们如果顶不上去，连他们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结局。
作为首领的陆寒却尴尬得发现，姜姒和厉红莲已经无法匹配他的强度。
三人同为年青一代的翘楚，却已经在无声无息中拉开了差距。
姜姒厉红莲两人联手只能和剑阵“飞仙”勉强周旋。
陆寒则可以凭借金刚不坏硬扛剑阵的两轮攻击，且一招反击，击杀所有对手。
尽管陆寒巧用了手法，但这本身也是能力的一部分。
没有碾压的势力，又怎么可能同时干掉七名“飞仙”傀儡？
在尼尔国呆了一周，特训终于结束。
武者小队相互告别，回到各自国家，迎接他们的将是随时随地都可能出现的“飞仙”。
这一次分别，也许就是永诀。
所以，特训基地关闭之前，大家坐在一起喝了个痛快。
不少武者对陆寒表示，只要大夏不倒，陆寒不倒，他们就有继续战斗下去的动力。
陆寒亚历山大。
作为唯一参与两次击杀“飞仙”的修行者，他确实已经成为一面旗帜。
当晚，对酒精几乎完全免疫的陆寒竟然把自己喝醉了。
不少修行者抱头痛哭。
这对于他们的武道层次而言，简直就是彻底失态。
面对死亡，不知何时就会到来的惨烈死亡，武者们真情流露。
他们恐惧，纠结，但最后都不曾退却。
众人高声歌唱。
唱各自民族国家的歌曲，其他国家的武者不会，但也会跟着哼唱，大家勾肩搭背，红着眼眶嘶吼着，狂饮，宣泄着。
甚至还有一些互相看对眼的武者直接离开聚餐现场，找地方去共度良宵了。
明天也许就会牺牲，何不抓住还在一起的时光？
就连姜姒也被感染，拉着陆寒满眼想说的话。
费文一个劲儿朝师尊挤眼睛。
这是要拿下天尊殿的未来殿主么？
陆寒只是紧紧握着姜姒的手，纹丝不动，姜姒知道他不会那么做，只能颓然继续饮酒。
厉红莲看得明白，不由淡淡一笑：“老陆是不想你后悔。”
“我不后悔。”姜姒红着脸道。
“只要你不死，就总有机会。”厉红莲道，“别死，你可千万别死。”
姜姒听出厉红莲话语中深切的关怀，心头激动，直接倒在厉红莲腿上，举起杯子叫道：“姐妹，给我满上。”
厉红莲也不生气，在为她倒满酒之后，捏了一朵红莲扔进酒液，快速加热。
陆寒轻轻一叹，挥去心头阴霾。
饭要一口一口吃，再难的问题也有解决的办法，只是看代价大小而已。
忽然，陆寒心血来潮。
他眉头一挑。
电话响起。
“你说什么？”听着电话另一头的汇报，陆寒霍然站起，兴奋道，“你们在哪里，我几分钟后就到。”
“怎么了？”
姜姒坐起身。
“研究有成果了，我先回国。”陆寒满眼喜悦，身体陡然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众人视野的尽头。
陆寒如利箭般，快速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