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你再帮我化下妆吧。”
崔姗求助地转向小梅。
“崔小姐，大少爷在等你，还是不要让他久等了。”
“对，不能让他等我。”
崔姗欣喜地赶去秦北浔的院子。
一路上猜测着秦北浔找她来的用意。
是谈起婚礼的事情，还是得知她在王琳那里受到委屈，来安慰她。
到达客厅的时候，都没能想出一个所以然。
抬眼见到坐在沙发上的秦北浔，忍不住欣喜，走到他身边去。
“北浔。”
秦北浔冷笑一声，周身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崔姗再度蜷缩着手指。
“你到底要什么，想清楚了吗？”
崔姗有点听不懂他的话。
“大少爷，我想嫁给你。”
“你想嫁的是大少爷的位置，还是我本人？”
秦北浔垂眸，摩挲着手指。
“不是同一个吗？”
崔姗愈发糊涂。
“只能选择一个。”
崔姗不愿让秦北浔认为她是一个嫌贫爱富的女人，当即毫不犹豫选择秦北浔本人。
“我不会选择你。”
秦北浔的打脸来的如此之外，崔姗窘迫地红了眼眶。
“大少爷，无论你拒绝我多少次，我都不会改变心意。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爱上你。”
秦北浔不置可否，“恢复容貌与嫁给大少爷二选一。”
他再度抛下一个选择题。
崔姗攥紧手指，抬头看过去。
秦家家大业大，连他们都无法治好她的毁容，那她确实无药可救了。
还有一种可能，不是不能治好，而是秦北浔不愿意。
就像他与苏青宴的事情，他愿意为苏青宴花费心思。
苏青宴何德何能获得秦北浔的爱，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大少爷，你和苏青宴结婚的时候，知道她是假的吗？”
崔姗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出这个问题。
“知道。”
“你明明知道她是假的，也要跟她结婚。即便要报恩，也应该找到正确的报恩对象。”崔姗胸口闷疼的厉害。
真相最是伤人。
按照秦北浔的本事，他想找人，手到擒来。
在他的帮助下，她可以更早地回到父母身边，来到秦北浔身边，不会在外面流浪那么久。
“我不会典当我的爱情，更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交换。”
秦北浔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味道和从前的一样好喝，少了苏青宴泡出来的味道。
最开始让她泡茶，竟然烫到自己的手。
想到苏青宴，秦北浔唇角渐渐勾了起来。
崔姗瘫坐在沙发上。
所以秦北浔喜欢的人是苏青宴，知道她是假的，也愿意。
不是为了报恩，是爱情。
“大少爷，我选择你。”
崔姗慢慢攥紧手掌，即便是以一辈子为代价，她也不可能将秦北浔让给苏青宴。
这是她欠自己的，永远都还不情。
秦北浔勾了下手指，一群保镖冲了进来，团团围住崔姗。
“不，你们要做什么？”
崔姗吓得连连后退。
“大少爷，救命。”
她朝着秦北浔跑来，被保镖拦住。
“你选择大少爷，我自然是送你去见他。”
秦北浔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冰冷。
“不，你是大少爷，为什么是送我去见他？”
崔姗死死抓住沙发，不肯离开。
她不觉得秦北浔的话是什么好话。
崔姗吓得惊恐尖叫，说什么都不肯离开。
“你选择大少爷就去死，不要浪费时间。”
秦北浔居高临下看着她，神色冷漠，
一点没有将一条人命放在眼中。
崔姗崩溃了。
她费劲千辛万苦回来，绝对不是为了死亡。
“大少爷，不，求你不要杀我。”
透骨的凉意袭来，她委顿在地上。
“我选恢复容貌，我要活着。”
“选择好了吗？”
秦北浔确认道。
“好了，选好了。”
崔姗认真地盯着秦北浔。
面前的人与那天帮忙的人似乎不一样了。
帮忙的人透着善良，面前的人一股子阴暗。
崔姗自己也要分不清楚了。
秦北浔轻轻地挥了下手臂，保镖按次序离开。
他叫住其中一个：“帮你抓小偷的人是他，你该喜欢的人也应该是他。”
崔姗怔怔地抬头，看一眼陌生的保镖。
他是普通人长相，况且崔姗喜欢的一直是秦北浔。
“不要了。”
秦北浔没有再多管闲事。
“其实我没有必要管你。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崔姗抹掉脸上的眼泪，怔怔询问。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青青放你一马，不会伤害你。”
秦北浔离开了，他的话带来的余韵还在。
崔姗的手指紧紧攥住，指甲抵着掌心。
青青，苏青宴。
是她提出的帮忙。
可是为什么呢。
她将自己害成这样，又假惺惺提出帮忙，想在秦北浔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吗。
还是有别的目的。
崔姗分析不出来。
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掉苏青宴的帮忙。
情感使她屈服。
她不能顶着一张令人害怕的毁容脸生活。
秦北浔刚才那个冷漠无情的样子，她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只要她敢拒绝，他不会再理会，直接将她赶出秦家。
崔姗不敢赌那个万分之一的机会。
她慢慢起身，走了回去。
小梅见到她满面泪痕，忍不住惊讶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
崔姗不想说。
她前脚回来，后脚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专业医生进来。
“崔姗小姐，秦少派我们过来给你治病。”
崔姗攥紧手掌，激动地站起身。
“医生，我还能恢复原先的容貌吗？”
“崔姗小姐，我们需要看到你真实的样貌，麻烦你卸下妆，我们评估一下。”
崔姗没有浪费时间，立即去卸妆，小梅在旁边帮忙。
她忐忑地让医生检查受损的肌肤，泪珠在眼眶中打转。
“医生，可以吗？”
专业的医生经过检查过后，给出确定的答复。
至于崔姗想要整成的样子，需要她提供照片。
崔姗想到苏青宴，又想到季晚雪。
她们都是大美女，所以受人欢迎。
崔姗的心在动摇。
要是她真的整容成苏青宴，秦北浔是否能对她刮目相看，重新考虑两人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