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听声音是崔姗，看脸完全认不出。
“妈妈，我是姗姗。”
这还是第一次王琳对着崔姗有好脸色。
果然，她走的这步棋走对了。
怪她傻，没有早点尝试这个办法。
等崔姗走近了，王琳看到她的脸，反应过来是她化妆的缘故。
“医生叮嘱你不能化妆。”
秦家并非无情无义的人，帮崔姗请过医生。
她更怕秦北浔被逼迫着与真正的崔姗结婚，因此对崔姗的脸极为看重。
找了几个医生，他们无法彻底治好崔姗的脸，留下一堆医嘱。
“没关系的，妈妈。”
崔姗身后摸摸脸颊。
果然化完妆后，王琳对她的态度都亲近不少。
王琳见状不再多说。
她看着崔姗，目光微动。
“听说，你和苏青宴是好友，她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得知苏青宴是假的，王琳震惊了好久。
最开始，她是讨厌苏青宴的。
苏青宴一点都不够格做自己的儿媳妇。
结果相处的时间久了，她算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谁让自己儿子喜欢。
闹了一圈，告诉她，苏青宴是假的。
自己需要再换一个儿媳妇，王琳没有那么快接受了。
她的大儿子，多优秀一个人，为什么偏偏婚姻上面不顺利。
苏青宴这个孩子，竟然是偷偷离开秦家的，离开前，也不知道来跟她打声招呼。
她对苏青宴没有那么差吧。
“妈，我跟她不熟。”
崔姗最讨厌别人在她面前提起苏青宴的事情，她自己极力撇清关系。
“罢了。”
她不愿意说，王琳没有继续追着问。
她今天约了几个贵太太喝下午茶，催促崔姗快点离开。
崔姗刚要站起身，季晚雪来了。
“季姐姐。”
崔姗兴奋地走上前。
她在秦家受到太多的冷遇，季晚雪就不会嘲笑她，反而鼓励她。
“你们认识？”
王琳的目光在季晚雪与崔姗之间来回打转，季晚雪看了崔姗一眼，拂开她的手。
“见过几面，不熟。”
季晚雪走到王琳身边坐下。
她用了刚刚崔姗说过的话。
崔姗尴尬窘迫，不理解。
但是在王琳面前，没有解释那么多，毕竟涉及她的黑历史。
王琳没有再管她，握住季晚雪的手，打量着她精致的脸庞。
“果然还是你最好，不会骗人。你若是有想法，我再劝劝北浔。”
大概是上天命定的姻缘，所以兜兜转转还是季晚雪。
季晚雪和秦北浔因为苏青宴这个意外，打断了订婚宴。
苏青宴离开，再续前缘不是不可能。
“我都可以。”
季晚雪神情温顺，微微垂眸。
“好好好。”
王琳郁闷的心情稍稍缓解。
崔姗在旁边听的大为震撼。
“她不可以，她有喜......”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王琳侧脸，面对崔姗时不耐烦。
她的朋友等会儿到来，不想将崔姗留下给自己添堵。
“我......我想留下。”
崔姗愿意为了自己的感情争取，她不愿意放任季晚雪与王琳单独相处。
她们的感情已经够好了。
万一她离开。王琳再说些让季晚雪嫁给秦北浔的话，她会更加被动。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王琳震怒，随手将桌子上面的杯子扔了过去。
崔姗没有见过这种架势，吓得尖叫。
她第一次受到这种对待。
“琳姨，不要生气，我来跟她说几句。”
季晚雪从沙发上起身，不客气地拉住崔姗走出房间。
她紧紧攥住崔姗的胳膊，指甲扎入那些受损的皮肉中。
“季姐姐，我疼，你快松手。”
“现在你就感觉疼了，以后疼的地方还在后面。”
季晚雪冷哼，她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来到阳台上，一把将崔姗甩开。
崔姗没有防备，摔在地上。
“季姐姐。”崔姗不解地抬起头。
救她于水火中的季晚雪变了样子，看起来让她陌生。
在崔姗面前，季晚雪脾气不好，但是没有对她这样过。
下一秒，一只手紧紧掐住她的脖子，紧到让人窒息。
“崔姗，你这条命是我保下的，我能留你，也能杀你。有些话，可以说，有些话，不能说。你明白吗？”
崔姗害怕地往后瑟缩着身体。
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
她快要喘不动气，手指用力扒住季晚雪的手，脸庞扭曲变形。
“为什么？季姐姐，你不是跟二......”
季晚雪突然加大力道，崔姗无法开口，额角青筋蹦了出来。
“季姐姐......我错了，求你......放我一马。”
简单的一句话需要花费好久才能补充完整。
季晚雪松开手。
“管好你自己，想想苏青宴的下场。你不是秦家的人，该离开了。”
崔姗呆呆地看着她。
“我是真正的崔姗，我才是那个可以和秦北浔订婚的人。”
季晚雪听到她的话，哈哈大笑起来。
“靠什么呢？你的脸，你的身材，你的学识，你的聪慧......”
她站在崔姗面前，居高临下。
“你有哪一样？”
崔姗嘴唇嗫嚅，“我......我和他有娃娃亲。”
除了这个倚仗，别无他法。
“你也太可笑了，都什么年代，还娃娃亲。”
“可是苏青宴成功了。”
崔姗大喊。
苏青宴可以成功，她为什么不可以。
她只需要复刻苏青宴的道路就行。
秦家人不认可，好，她争取让他们认可。
秦北浔不喜欢她，她会争取到秦北浔的喜欢。
“苏青宴有颜值，有身材，她胆大，聪明。”
从竞争对手的角度来看，季晚雪欣赏苏青宴，输给这样的人不丢人。
崔姗摸着自己的脸。
“我可以，我可以......”
季晚雪眼睛中的怜悯一闪而过，快到看不清。
她伸手拍拍衣服上的褶皱。
“我要回去陪着琳姨。至于你，你想来，尽管来。”
季晚雪说完，没有再多加停留，直接离开。
崔姗坐在地上，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内心开始动摇。
她用力按住地面起身。
她没有做错什么，秦北浔是她的未婚夫。
崔姗跟着回到客厅，王琳见到她，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