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姗,真的是崔姗。
苏青宴想起两人的对质,互相攻击。
崔姗认为一切全都是她的错,是她造成了崔姗的悲惨生活。
苏青宴直呼冤枉。
她没有那么大能耐,也没有预测未来的能力。
很明显崔姗吃了很多苦头,并且对她产生了深深的误会。
她既然活着,为什么不联系家人,为什么不来找她。
记起她愤恨的眼神,苏青宴心惊胆战。
她可以被拆穿身份,但是不能留下一个误解。
苏青宴站起身:“老先生,我要见崔姗。”
至少在离开前,将误会澄清掉。
“她不想见你。”
秦老先生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他忙着处理家中的情况,没时间去处理两个女孩已经破裂的友情。
秦老先生不肯说崔姗的下落,苏青宴打算自己找。
别墅内的房间就那么多,就算她一间一间地寻找总能找到。
佣人拦住她的去路,不肯放她离开。
苏青宴退回来,转过身,“秦老先生。”
“你给我坐下,我找你有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苏青宴询问。
因为愧对秦家每一个人,所以让她做什么她都不会拒绝。
“你会知道的。”
秦老先生意味深长地表示。
院内传来脚步声,佣人强行带着苏青宴离开。
怕她发出声音,专门捂住她的嘴巴。
去的地方并不远,是里边的房间。
秦北浔迈着沉稳的脚步进入房间,先跟秦老先生问好。
“姗姗来过。”
房间内有一股清甜的气息,属于苏青宴身上的。
秦老先生没有应声。
他直接将亲子鉴定报告推到秦北浔面前,戴着老花镜的眼睛盯着他,将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眼中。
秦北浔平静地翻完整份报告,表情没有泄露半分。
外人完全无法判断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秦老先生看到后既骄傲,又感叹,秦北浔确实是秦家培养出来的优秀继承人。
除了他,别人无人能做好。
“然后呢?”
秦北浔将问题推回来。
秦老先生凭此判断出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果然还是对苏青宴动了心,那个假冒的娃娃亲对象。
他恨秦家发现的太迟,以至于两个孩子情根深种,差点结婚,影响到自己优秀的继承人。
“你需要将苏青宴赶走,不,将她处理掉。”
秦老先生的指节在桌子上面轻轻敲动,他扬声表示。
余光轻轻扫过苏青宴躲避的地方。
苏青宴没有挣扎,屏住呼吸。
她太难受了。
在最后离别的时刻,无法看到秦北浔的脸,只能听到他的声音。
他又会做出何种方案,苏青宴不知道。
“我知道了。”
秦北浔来之前,秦商专门找过他,叮嘱他万事顺着秦老先生一点。
因为老人的身体不好,一切等他身体好了再说。
秦老先生抚摸胡子的手一顿,“你来说说打算如何处理?”
“送到精神病院,送到大海上喂鱼,或者直接杀掉。”
秦北浔坐在皮质座椅里,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白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恣意矜贵气质。
秦老先生满意点点头。
“你明白就好。”
隔壁的苏青宴通红着眼睛,咬住自己的嘴唇。
秦北浔有够狠的,两人算是一起订过婚的人,他竟然选用那么残忍的方式处理掉自己。
心口像是破了一块大洞,不断往里边灌风。
苏青宴听不到外面的聊天内容,佣人拉住她从另外一个地方离开。
苏青宴重新获得自由,她失魂落魄地往住处走。
冷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喷嚏。
伸手拍拍脸颊,重新振作起来。
现在根本不是伤春悲秋的事实,秦北浔可是会杀了她。
苏青宴抖了抖身体,没有了爱情,她要保留性命。
秦北浔不喜欢她,幸好她也不喜欢他。
回到住处,苏青宴二话不说开始收拾东西。
小梅跟过来,见到她的情况,觉得奇怪。
“崔小姐,你要去哪里?”
“北浔说带我出去玩,我打包一下行李。”
靠着一个蹩脚的理由,苏青宴打包了两身行李,别的不敢多带。
到时候被追杀,根本逃不掉。
她没有拒绝小梅的帮助,免得引起小梅的警觉。
打开贵重物品盒,看到秦北浔留下的卡。
里边有一个亿现金。
白白存了那么久,一分钱没有花。
苏青宴觉得可惜,她不敢带走。
秦北浔真的要收拾她,有的是手段。
还有其他的贵重物品,统统不敢带走。
明明是要离开,恢复自由,为何会觉得难受,眼睛酸涩的厉害。
简单收拾好行李,苏青宴想了下决定去趟崔氏夫妇那里。
有关崔姗活着的消息,有必要让他们知道。
两位老人被女儿意外逝去的消息折磨那么久。
就是不知道崔姗在哪里。
算了,以后未必有遇见的机会。
有机会再解释吧。
苏青宴来到崔氏夫妇的住处。
任洁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惊讶。
伸手擦拭着她的额头:“你去哪里了,怎么一身汗?”
苏青宴握住任洁的手,叫来崔浩,表情认真。
“爸妈,告诉你们一件事,你们不要激动。”
“什么事情?”
任洁不由紧张起来:“是关于姗姗吗?”
“对。”苏青宴不愿吊人胃口,直接讲出事实。
“姗姗活着。”
任洁呆呆的没有反应,崔浩喃喃重复着这条消息。
“青青,你说的是真的?你在哪里见过她?”
崔浩赶紧追问。
任洁已经泪流满面,她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也紧紧盯着苏青宴,催促她快点回答。
“是真的。婚礼上面毁容的女孩是她。”
“她?”
任洁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苏青宴和崔浩赶紧想办法,唤醒任洁。
苏青宴递过来一杯水,喂到她的嘴边。
任洁没有喝。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真的是姗姗?”
“对,我是从秦老先生那里知道的。”
苏青宴无法给出更多的信息,只能告诉崔氏夫妇鉴定报告的事情。
“太好了,走,我们一起去找姗姗。”
喜悦压过悲伤。
任洁幻想过的事情成了真。
虽然女儿毁了容,但是她还活着。
活着就要希望。
“对,我们找她去。”
与夫妇两个的高兴相比,苏青宴表情算得上落魄。
“抱歉,我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了。姗姗认为她的一切苦难,包括落水,包括毁容,全都是我的错,对我误解颇深。”
苏青宴讲出两人的纠葛。
“怎么会这样?”任洁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