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浔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留下轻轻一吻。
那个吻仿佛落在苏青宴心上。
她手软脚软,保温桶脱手而出,脸颊绯红。
她想说秦北浔是骗人的,那双黑眸像两潭幽深的湖水,攫取她全部的注意力。
内心告诉她,他说的是真的。
远处病床轮子匆匆滚动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视。
秦北浔伸手揽住苏青宴的肩膀,拎着保温桶进入病房。
“阿姨有口福,喝到姗姗亲自熬煮的鸡汤。”
苏青宴回神,打开保温桶,给任洁倒了一碗。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任洁尝了一口,夸奖她做的不错。
苏青宴的注意力早已不在任洁身上,她偷偷观察秦北浔,小耳朵通红。
察觉到他要看过来的时候,视线闪躲开。
手指烫到的地方早已不再疼痛,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令人熏熏然。
整个人身上不断往外冒粉红泡泡。
任洁与崔浩怎么会瞧不出小情侣之间氛围的异常,正像两人聊到的那样,他们当做没有看到。
手术安排在下午,医生推任洁进手术室。
“你不要担心,手术没有一点问题。”
苏青宴握住她的手,给她加油打气。
“老婆子,我等你出来。”
崔浩站在另外一边。
任洁有种错觉,自己的女儿姗姗还在。
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面前的人不是她的姗姗,而是苏青宴。
一股失落从她脸上划过。
手术门关上,红色灯光亮起。
崔浩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爸爸,手术结束还早,你在椅子上面坐一会儿。”
崔浩又看一眼手术室,他什么都看不到。
“你辛苦了,和秦先生一起回去休息。等她出来,我告诉你们。”
非亲非故,确实没必要让她们一直等着。
“不,我和你一起等。”
苏青宴坚持。
她看到一边的秦北浔,劝说他回去。
秦北浔太忙了,耳朵上挂着耳机,口中时不时吐出几个英文句子,显然他在忙碌工作。
“不用。”
回复完苏青宴,他握住她的一只手,继续投入到工作中。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侧照过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大概两小时过后,红灯熄灭,医生推着任洁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
苏青宴松开秦北浔的手,围上去。
“手术很顺利,一切都好。”
苏青宴放心了。
回到病房,继续守在任洁身边。
过了一会儿,任洁苏醒。
她睁开迷糊的双眼,看到病床前的人,冲着苏青宴喊了一声姗姗。
崔浩看向苏青宴,掩盖住自己的悲伤。
苏青宴握住任洁的手,“妈妈,我在。”
麻药退去,任洁清醒过来,见到她,怔愣一下。
“孩子孝顺,你做手术的时候,一直守在门口。”
崔浩替苏青宴说了句公道话。
这种时候,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要紧。
真正的姗姗也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任洁眼神波动,继续握住苏青宴的手,真情流露。
“姗姗出意外,我一直没有梦到她,她真的......死了吗?”
她难受到哽咽地快要说不出话来。
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不是她能承受的。
苏青宴鼻腔酸涩,无法开口。
她也希望是她的错觉,希望崔姗好端端活着。
崔姗那么年轻。
“会不会是我们搞错了?”
任洁身体虚弱,眼神期待地望向苏青宴。
崔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不愿意接受现实,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阿姨,你节哀,不嫌弃的话可以将我当做女儿,我没有妈妈了。”
苏青宴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下一秒,一个温暖的怀抱抱住她的身体。
“好孩子。”
抱在一起的两人都红了眼眶。
病房门打开,秦北浔走进来,他怀中抱着一束康乃馨,走到病床前递给任洁。
“阿姨手术成功,应该高兴才是。”
他抬起手,指腹温柔地擦过苏青宴的眼角,低声轻哄。
“开心,有姗姗在,我很开心。”
任洁脸上绽放出笑容,苏青宴跟着笑起来。
在她的照顾下,任洁很快达到出院的状态。
不过医生嘱咐,后面需要康复训练。
秦北浔直接安排护工,跟在任洁身边照顾。
任洁催促两人离开。
她的病不是一时可以恢复的,需要时间。
苏青宴不走,秦北浔跟着留下,他每天电话会议不断。
“是啊,姗姗,你和秦先生回去吧。家里有护工,还有我,可以照顾好你妈妈。”
崔浩跟着催促。
经过几天时间相处,他对于秦北浔没有那么害怕。
“妈妈刚出院,我再呆几天。”
苏青宴没再问秦北浔,反正他不会听她的话。
“不着急。”
秦北浔本人每天忙的不像话,他依旧淡定自若。
刚刚动完手术,关节仍会疼痛,康复之路漫长。
苏青宴不嫌麻烦,搀扶住任洁的胳膊,每天陪着她训练。
任洁累一身汗,苏青宴累一身汗。
“你快坐下休息会儿,让你爸过来。”
任洁绷着脸,粗糙的手指轻轻擦拭她的额头。
“妈妈,我不累。”
苏青宴笑嘻嘻擦她的额头,让她不要着急,反正一定会康复。
她还想带着任洁去京市游玩。
“好。”
任洁眼眶中水光流转,没有落下泪。
任洁姐姐任秋骑着电动车带着礼物赶来。
她听说任洁动手术的事情,过来探望。
“恢复的怎么样,身上疼不疼?”
“我没事。你家里那么多地要忙,跑过来做什么。”
任洁见到亲人还是高兴的。
苏青宴将任秋拎来的礼物送进屋子,给她搬来凳子。
漂亮的小姑娘在自己身边忙来忙去,任秋好奇:“她是谁?”
“她是我女儿。”
任洁拉住苏青宴坐下,让她休息一会儿。
任秋大惊,她知道妹妹家是什么情况。
只有姗姗一个孩子,怎么突然间冒出另外一个孩子来,听着像骗子。
“饭不能乱吃,女儿不能乱认。哪里来的骗子,赶紧滚出我家,小心我报警抓你。”
“不是,她不是骗子,你听我说。”
秦北浔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沉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什么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