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宴肚子里边准备了一大堆话,准备等秦北浔拒绝的时候,立即找他理论。

    “可以。”

    秦北浔瞥了她一眼,轻飘飘一句话,成功打乱苏青宴的计划。

    胸中的气体无法排放出去,苏青宴那叫一个郁闷。

    她站在秦北浔面前,挡住他的去路。

    “你好过分,万恶的资本家,无情地压榨我。”

    “薪资是你提起的,我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男人俯身凑近,慵懒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其实,我考虑到你跟着我来外地出差,帮你算上补助,准备付你一天一千块。你要求七百块,可以。”

    苏青宴懵了。

    原来七百块也不高,秦北浔不主动提工资,是在耍她啊。

    她一下子扑在秦北浔身上,握紧小拳头。

    “我跟你拼了。”

    秦北浔一只手扶在她的腰后,以防她掉下去。

    “一千块。”

    苏青宴复杂的表情交织在一起,最后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主动从秦北浔身上跳下来,手掌在笔挺的西装上面拍了拍。

    “秦总,我已经拍干净了灰尘。”

    许杨在身后看的目瞪口呆,秦北浔在公司是严肃成熟的,谁敢跟他随便开玩笑。

    现在却跟逗小孩一样哄着苏青宴。

    怪不得他突然要求回去,原来是不舍得与未婚妻分开。

    老天,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苏青宴完全不知道他的想法。

    来到分公司,各个领导严阵以待欢迎秦北浔的到来。

    苏青宴不自觉挺直腰背,她不能给秦北浔丢脸。

    不少人簇拥在秦北浔身边,与他握手,汇报情况。

    苏青宴被人挤到一边,身上的高跟鞋歪崴了一下,差点滑倒。

    许杨吓了一跳,过来问她有没有受伤。

    苏青宴摇摇头。

    秦北浔身后长眼睛一般,回过头,走到苏青宴身边,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

    苏青宴一下子跟他一样,成为人群的焦点。

    领导虽然没有开口,眼神泄露了好奇。

    秦北浔并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

    后面再无人敢碰撞苏青宴。

    几人一起参加工厂,现代化车间,智能化流水线,智能的机器操作着。

    苏青宴听不懂他们聊天的内容。

    秦北浔话不多,每次开口却极有分量,直击要害。

    不仅其他人佩服,苏青宴自己也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的身影高大、挺拔,即使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苏青宴盯着他,渐渐出了神,心跳加速,跟不是自己的器官一样。

    她蹙眉,伸手按住。

    “身体不舒服?”

    秦北浔转身,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张口要请医生过来。

    还有人要打120。

    “不,不用,我没事,有点累。”

    苏青宴鼻头翕动,不敢看秦北浔的眼睛。

    她没有生病,是心动。

    秦北浔不放心,再三确认。

    “我真的没事,坐下休息一会儿好了。”

    秦北浔伸手摸摸苏青宴的脸颊,要留下照顾她。

    “不用,你继续参观。”

    几人是来出差的,刚刚到达不久,苏青宴不想耽误秦北浔的时间。

    她将秦北浔转过身,催促他离开。

    有位女经理自告奋勇留下,照顾苏青宴。

    “你乖乖等着,我一会儿回来。”秦北浔伸手揉揉她的头发。

    “好。”

    秦北浔离开了。

    女经理顾云给苏青宴倒了杯热水,给她拿来果盘。

    “我没事,你也去忙吧。”

    苏青宴打发走顾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太无聊了。

    她走出办公室,下到一层,离开办公楼。

    春风拂面,刮乱了她的秀发。

    海市温度比京市高,空气湿润,苏青宴喜欢这里的天气。

    她伸了一个懒腰。

    拐角处却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宋眠,你想要孩子的抚养权可以,给我跪下磕三个头,我可以考虑一下。”

    温禾狭长的眼尾闪过阴狠。

    “不,你走开,我要见乔风。他都已经出轨了,凭什么不让我见儿子。你怀孕了,肯定不愿意抚养孩子。”

    温禾不客气地让人拦住宋眠,嚣张地走到她面前。

    “当然是乔风不愿意见你。放心等我生下孩子,自然会处理掉所有阻碍我孩子的东西。”

    宋眠吓到了,她知道温禾的意思。

    她没有好下场,她的儿子也别想有什么好下场。

    “我会告诉乔风你的打算。”

    温禾仰头大笑,红色的美甲戳着宋眠的脸。

    “你去呀,有本事见到乔风再说,你觉得他会相信你的话吗?”

    她的手指不客气地在宋眠脸上刮出血痕,宋眠要反抗,被人按住。

    “给我打,毁了她的脸。”

    温禾知道乔风喜欢宋眠的脸,那她毁了她的脸,让她再没有资格翻本。

    苏青宴再无法看下去,走出去制止。

    “住手。”

    几人停下来,全都注视着苏青宴。

    “你是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关你的事,快走开。”

    苏青宴走到宋眠面前。

    女人脸颊往下滴血,瞧起来渗人,她递了纸巾过去。

    “我想管就管。”

    “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

    苏青宴追问。

    出现在工厂内,肯定是公司的人,全都归秦北浔管理,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搞鬼。

    “我是......”

    温禾刚刚准备爆出名字,身后的人提醒她不要轻举妄动。

    总公司派人来巡查,不是闹事的时候。

    “你是谁?”苏青宴再问。

    “我是你惹不起的姑奶奶。”

    温禾看向苏青宴身后,“宋眠,算你走运。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走。”

    她带着人离开。

    “别走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谁。”

    苏青宴冲着她的背影喊道,遭到她恶狠狠瞪了一眼。

    等人走后,苏青宴将宋眠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女人呜呜哭了起来。

    “你别哭啊,遇到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能帮肯定帮。”

    宋眠话到嘴边,想起温禾离开时的威胁,再度咽了回去。

    “我没事,谢谢你。”

    她踉跄着离开。

    苏青宴劝都劝不了,挠挠头,回到办公室。

    走廊上,高大的身影朝她走来,俯身将她拥入怀中,声音低哑:“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