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一样,咬住肉不肯松口。
尖锐的小虎牙杀伤力不小。
身后跟着的小梅倒抽一口凉气。
苏青宴敢做,她不敢看。
没有人敢这样对待大少爷。
大少爷肯定要将苏青宴扔掉。
秦北浔确实想这样做,他改成单手抱住苏青宴,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松口。”
苏青宴倔脾气上来,跟他对着干。
秦北浔从她含糊不清的发音中,听说两个字“我不”。
“不松口,一毛钱都没有。”
苏青宴立即直起身,咬的太狠,口腔中铁锈味蔓延,加上喝了不少酒,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她吐着舌头呸呸好几下。
秦北浔冷着脸,觑着她。
脖颈处往外冒血,瞧起来有几分渗人。
小梅机灵地去请家庭医生。
秦北浔抱着苏青宴回到房间,伸手将她放到沙发上。
苏青宴狗皮膏药一样,抱住他的脖颈不肯松手。
秦北浔又试了一次,依旧没有成功。
“你故意的是吧。”
他怀疑苏青宴在装疯卖傻。
苏青宴瞪着大眼睛,默默掉眼泪。
秦北浔怔愣住。
反思一下,他并没有做什么,难道做的太过分了。
“你......”
苏青宴“哇的”一声,扑入他怀中,眼泪鼻涕全都蹭到名贵的西装上面。
“崔姗。”男人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吐出两个字。
苏青宴哭闹地更加厉害,闻着伤心,见者流泪。
“你连一毛钱都不给我。”
小梅大着胆子上前,劝说秦北浔安慰下苏青宴。
秦北浔嫌弃怀中的粘人精,身上黏腻,他只想快点回去洗澡,没有安抚别人的心情。
苏青宴实在聒噪,为了自己的耳朵,秦北浔姿势僵硬地揽住她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
“我给你一毛钱。”
“真的?”
苏青宴抬起头,露出眼泪洗刷过的眼睛。
她非要秦北浔即刻转给她。
秦北浔在她那里的信用值为负数,喝醉了也不例外。
秦北浔面无表情,解锁手机,转账0.1元。
这是他发过的最小红包。
苏青宴握住自己的手机,抬的太高,脑袋快要戳进屏幕中。
秦北浔将她的手机往下摁了摁。
“个位数,十位数,一......一毛。”
苏青宴看清楚了,翘起唇角,嘿嘿傻笑。
小梅捂住脸,没眼看。
或许苏青宴不该看醉酒,应该看脑子。
大少爷那么多钱,她竟然只要一毛。
天啊。
如果苏青宴是清醒的,肯定要反驳小梅。
家庭医生进来的时候,见到苏青宴坐在秦北浔怀中,着实惊了一惊。
这是请他吃狗粮?
“过来给她检查一下。”
秦北浔至今没有搞清楚苏青宴到底有没有喝醉。
“大少爷,崔小姐醉酒。”
家庭医生开了醒酒的药材,小梅去煮。
她瞧出来大少爷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
家庭医生又看见秦北浔鲜血淋漓的脖颈,急忙帮秦北浔止血。
大少爷的伤口明明更严重,他竟然任由伤口泛滥,让他先给崔小姐检查,不愧是真爱。
苏青宴咬住食指,瞪着大眼睛,嘿嘿傻笑。
“我咬的。”
语气要多自豪,有多自豪。
家庭医生在心中给她点了一个赞。
崔小姐是第一个敢伤害大少爷的人。
秦北浔:“需要打狂犬疫苗吗?”
家庭医生:......
“大少爷,崔小姐是人。”
换来秦北浔一声冷哼。
给苏青宴喂下醒酒汤,秦北浔让小梅照顾她。
他嫌弃身上的味道。
不该管喝醉酒的苏青宴。
小手抓住他的大手不肯松开,“不准走,我不要一人睡觉。”
“你确定让我留下?”男人声音略沉,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警告着苏青宴。
她到底知不知道危险,随便放任自己喝醉酒,又挽留男人共处一室。
苏青宴没有听出暗含的意思,点点头。
秦北浔为了给她一个警告,留了下来。
小梅悄悄走出房间,关好房门,耸了耸肩膀。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青宴翘起唇角:“我是你姑姑......叫我姑姑。”
她立即利用新拿到的权限,使唤秦北浔。
秦北浔扯住她的脸颊。
都喝了醒酒汤,没有清醒,苏青宴怕是在装神弄鬼,故意报复他。
苏青宴吃痛,推开他的手,眼皮困的睁不开。
她乖乖躺在床上,要求秦北浔讲故事。
秦北浔眉心狂跳。
他不会讲故事。
“好笨,我教你,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和尚......”
苏青宴快要将自己绕晕的时候,她再次要求秦北浔开讲。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房间内缓缓响起。
苏青宴听的身心愉快。
秦北浔一只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凑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超过平常人相处的安全距离。
苏青宴茫然地眨巴下眼睛,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小手推拒着他的肩膀,让他继续讲故事。
没有清醒。
秦北浔判断完状态,不再靠近。
苏青宴忽然推开他,秦北浔变成仰躺的状态,她翻身跨坐在他精瘦的腰上。
长发自然垂下,遮盖住部分脸颊。
苏青宴学着他的样子,俯身往下,越来越近。
秦北浔没有挣扎,他的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中,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
近在咫尺的时候,红唇擦过高挺的鼻梁,苏青宴趴在秦北浔怀中,没有了动静。
秦北浔的身躯,似在瞬间,一寸寸地僵硬起来。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鬓角,呼吸有些重,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平复几秒钟,等着苏青宴下一步动作,意识到不对劲。
抬起她的脸颊,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秦北浔撩开她耳边的长发,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苏青宴无意识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呼呼大睡。
天亮了,苏青宴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身上的衣服不对劲,竟然还是昨天的礼服。
奇怪。
脑袋昏昏沉沉,貌似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伸手敲了敲,还是没有想起来。
手指拉开后背的拉链,她得换衣服。
“早。”
沙发上的男人收起毯子,精神饱满地与苏青宴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