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李箱落入秦北浔手中,苏青宴毫无选择跟他一起离开。
偏偏周屿安哪壶不该提哪壶,拎着衣服追上来,递给苏青宴。
“你的衣服。”
秦北浔全都看在眼中。
一起坐上车,窗外树木飞快倒退,苏青宴并不想那么快。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承认冒名的事情应该可以留个全尸吧。
“我......”
刚刚起个开头,秦北浔与她一起发声。
“你不待在家里,来这里做什么?”
苏青宴掐了下手心,脑子冷静下来。
不到最后一秒,不能投降。
这个时候出去,追踪的人能把她吃了。
“我想给父母买礼物,欢迎他们。手中没有钱,所以想着卖掉衣服换钱。”
“拎着行李箱。”
“方便拿衣服,不然让佣人知道,我的面子无处安放。”
苏青宴绞尽脑汁,寻找借口。
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
不知道秦北浔是不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竟然不再追问。
“买什么?”
秦北浔冷不丁问道。
“啊?”
苏青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对上他垂下来的视线,浑身一个机灵。
“哦,买点京市特产,还想给他们买身衣服。”
“去商场。”
秦北浔吩咐司机改变行驶方向。
“不用了。爸妈来了,我想快点见到他们。”
车子仍是在商场门口停下。
买完特产,又去买衣服。
苏青宴抓住秦北浔的袖子:“先不买衣服,妈妈会怪我乱花钱。”
她没有见过崔姗的爸妈。
他们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她都不知道。
买回去衣服,更容易暴露身份。
终于离开商场,重新坐上车。
离秦家越近,苏青宴越是忐忑。
车子驶进标志着秦字的大门,停靠在停车场。
“到了。”
秦北浔率先下车。
苏青宴深吸一口气,开门下车。
“我爸妈是不是在我房间,我自己过去。”
苏青宴手中拎着特产,打算支开秦北浔。
“他们在客厅。”
秦北浔走过来,抢走苏青宴手中的袋子,走了两步发现苏青宴没有跟上,停下脚步等她。
苏青宴咬牙跟上。
待会儿见机行事。
进入客厅,苏青宴一下子见到坐在上首的秦老先生。
不止如此,王琳秦商都在,甚至秦玉泽也在。
大事不妙,完全避不开秦家人。
心中着急,没注意双脚绊在一起。
失重的感觉一下子袭来,苏青宴下意识抱住脑袋,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动作。
秦北浔像是早有预判,一伸手,迅疾有力地揽过来,揽住了她因为失衡而软倒的腰身。
苏青宴落入一个温暖的带有松木香的怀抱中。
是秦北浔救了她。
“瞧孩子高兴的。”
秦老先生笑着调侃。
坐在秦氏夫妇对面的两位老人担忧的心,跟着放下。
娃娃亲的事情过去太久,他们以为秦家不会再认。
没想到秦家不仅履约,秦大少对他们的女儿还不错。
苏青宴尴尬地推开秦北浔,道了一声谢,硬着头皮走到崔氏夫妇面前,喊爸妈。
“你......”
任洁眯着眼睛。
面前的女人再怎么看,也不是他们的女儿。
崔浩的眉毛紧紧皱起,张口要质问。
苏青宴握住两人的手,抓紧低声解释:“我知道崔姗在哪里。等回去,我一定告诉你们真相。”
她希望崔氏夫妇可以相信她。
“你在搞什么鬼?”
任洁往外抽手,她听着苏青宴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不太确定在哪里听过。
“我会一并告诉你们。拜托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任洁与崔浩脸色不大好看。
他们心中有同一个疑惑:女儿去哪里了。
“见到女儿,怎么不高兴?”
王琳情不自禁发起质问。
任洁抬起头,苏青宴握住她的手,任洁没有选择拆台,借口奔波太累。
“青宴,你带父母先回去休息。晚上有宴会,记得来参加。”
秦老先生叮嘱道。
苏青宴求之不得,带着崔氏夫妇离开大厅。
一离开大厅,任洁立即甩开苏青宴的手。
“我的姗姗在哪里?”
苏青宴回头看看,并没有人跟上来。
“叔叔阿姨,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跟我来。”
崔氏夫妇犹豫一下,跟上苏青宴。
崔浩不大相信苏青宴,将自己的猜测告诉妻子。
苏青宴听在耳中,却没有办法。
回到住处,小梅过来奉茶,苏青宴将她打发走,又左右看看有没有闲杂人等。
确保安全后,她关上门开始讲述。
“姗姗发生意外死了。”
任洁哀嚎一声,浑身瘫软,崔浩赶紧扶住她,唤她的名字。
苏青宴按压她的人中,唤醒她。
手腕上面多了一只手,任洁死死抓住她:“你讲清楚,我的姗姗怎么会......”
话没有说完,哽咽地无法发声。
崔浩扶着妻子坐下,面向苏青宴的时候,再无任何信任可言。
“我们对她一无所知,她说姗姗出了意外,姗姗就出了意外吗?我们太心软,刚才在客厅应该揭穿她的假身份。现在也不晚,我们走。”
他半搀扶着任洁起身,要开门出去。
苏青宴小跑上前,张开双臂挡在门前。
“叔叔阿姨,我没有骗你们。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将来龙去脉告诉你们。”
崔浩与任洁对视一眼,任洁看出苏青宴眼中没有恶意,所以她愿意给苏青宴一个机会。
“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
“我在京市遇到来求助的姗姗,她生病晕倒在路边,是我将她救起。”
听闻女儿受苦,任洁红了双眼,抓住苏青宴的手腕。
“怎么会这样,后来呢,姗姗的病好了吗?”
事到如今,任洁依旧无法接受女儿死亡的消息。
苏青宴垂下眼帘,不得不继续讲下去。
讲到崔姗在刘飞的逼迫下,决绝跳入河中,任洁哀嚎不止。
崔浩半信半疑。
苏青宴在京市,应该不认识刘飞。
自己的女儿姗姗性子确实刚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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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泽离开客厅,伸手扶了下金丝眼镜,一言不发抬脚往苏青宴的住处赶来。
刚才的事情他从头看到尾,三个人站在一起完全不像一家人,反而跟陌生人一样生疏。
他倒是要看看苏青宴在搞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