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远远她就看到,分割人群的变化,由开始的分割,逐渐成为弯曲,而他们躲开的地方……戚三山正停在那里了。
直到队伍最后一个人越过,走远些,戚三山推着独轮推车跟上。
长长队伍,她是被排斥的那个,大反派显然也是被排斥的那个。
感谢小塘村村民对大反派的排斥,让她省下银钱,不至于落单了。
“夫君……”
唐舞拉着拖车,扬起笑脸,奔跑着跟上……
第一天,队伍走了五个时辰,直到出了镇子,才停下休息,他们一路避人,走的都是坑洼小径,等停下时,一行人瘫倒在地,连离乡的忐忑都淡了不少。
唐舞同样累的不轻,她娇生惯养惯了,哪里受过这个苦。
可她也知晓,她不能停,停下跟不上,真的不会有人等她。
小塘村众人聚在一处,不安的紧密靠着,因是第一天,家里做好的食物都还没有吃完,众人啃着干粮,没几家生火,到处黑黢黢的,只有村长和几位村老处,才有零星火光。
唐舞靠近不了众人,她一靠近,就会被人驱赶,戚三山比她好一些,虽然众人也避着他,但却接受他的存在。
天色已经很晚,众人吃过饭聚集在一处休息,唐舞在人群之外,背靠拖车昏昏欲睡。
昨晚没睡好,今日又走了五个时辰,滴米未进,她累的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只想闭着眼睛睡死过去,偏偏想睡又要警觉着不能睡。
正是万籁俱寂,唐舞强撑着意识不要进入深睡眠,哪知一个眨眼的功夫,戚三山就不见了身影。
唐舞大惊,踉跄站起寻找,戚三山不光自己不见了,推着的独轮推车也不见了。
想想书里,戚三山再次出场,是在西北边境,城防军正六品校尉,手下一百二十人……然后是千户,将军,大将军,新朝平乱后的勋贵爵爷……
乱世征战沙场,天下初定后新主手里最锋利的刀,权倾朝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人闻风丧胆。
在戚三山没出场的时间段里,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踪迹,想找也不知往哪里找,小塘村如今逃荒的方向是南边,按平州、中州的干旱程度,只有南边才有水。
书中小塘村人逃荒,也要往有水的南边逃才是,可戚三山出现的地方偏偏是与南边相反,跨越几千里地的西北。
他是从什么时候去西北的,是不是逃难伊始就去了。
从没想过的问题,在戚三山不见后反复出现她的脑海。
戚三山若不出现,她要去哪儿才能找到他。
拉着拖车,唐舞远离人群,去找戚三山,十分幸运的,在她走出几百米外时,她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味道传出的方向是在远离小径一处土山的凹陷山洞,戚三山的推车停在那里,正巧挡住山洞洞口。
唐舞见状,拉着拖车跑过去。
土山洞里,戚三山架着陶罐在煮整粒的麦粒,见到她后,视线在她身上一扫而过,敛下眸子继续看火。
唐舞回忆了下,刚刚村里众人吃饭的时候,的确没看到戚三山吃什么。
小院里现成食物都在拖车里放着,他独轮手推车上只有木炭和没来得及研磨的粮粒。
“我来煮吧。”唐舞有些心虚,讨好谄媚的接过用来做勺子的木棍。
见大反派连煮饭的勺子都没有,唐舞觉得自己惨了,大反派应该不会认为她心存报复,故意不给他饭吃吧。
天地良心,她真是因为昨晚还有今天一天太累、太困,脑子没有转动,才忘记了。
不仅他没吃,她自己都没吃。
为了弥补自己失误,唐舞“咚咚”跑去外面,又“咚咚”跑了回来,将拖车拖进土洞。
“先前的卤下水和腊下水还有一些,我给你做麦粒馒头吧,配着吃,很好吃的。”
麦粒带着最外面一层麸皮很难煮开花,不煮开花吃起来又硬又剌嗓子。
唐舞便将陶罐里的麦粒捞出晾凉,再与她发好的面揉在一起,分开揉成一个个馒头状小剂子,放进架好的铁锅笼屉。
等待麦粒馒头熟的时候,在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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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的陶罐里加盐又打入了两个鸡蛋,做麦子蛋花汤。
馒头蒸好,下面的水也没有浪费,被唐舞收进新的瓦罐。
“咱们现在喝的水都是村里打来的井水,直接喝没什么关系,要是路上遇到别的水,最好还是煮沸了再喝,要不容易生病。”
说到水,唐舞忽然想起被她放在拖车上的牛皮水囊马甲。
将水囊马甲找出,唐舞递给戚三山,让他穿在身上。
边递边说,“你看这里,领口这儿有个口子,打开木塞插入麦秆就可以喝水。”
做水囊马甲时,她还做了麦秆吸管。
将长长的麦秆放到盐水里煮,增加麦秆韧性,最后把煮好的麦秆晒干,固定在水囊马甲外,用的时候就可以直接拿来用。
戚三山这件,外面也敷了一层粗布,麦秆是放在粗布与牛皮中间的,只用眼看,就是普普通通一件填充了麦秆的夹袄。
“你这个比我这个大一些,盛的水也多,你随身穿着,别人就不会知道你还有水了。”
女子眉眼弯弯,巧笑嫣然,仿佛先前的惊慌不存在,也仿佛早上被抛下的,不是她。
不管他承不承认,他确实对她有了欲,若是先前萦绕鼻端扰他整晚的幽香不能说明什么,每次她一出现,夺他目光的妖媚面孔,柔软身段也不能说明什么,那么昨夜的欲海沉迷他也得承认。
可,也仅是欲……
土洞里燃着的灶火往外吐着火舌,唐舞垫着干布将陶罐搬下,舀了碗蛋汤,放在戚三山面前,又去拿铁锅笼屉里蒸好的麦粒馒头。
回身,戚三山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她的身后,她一转身,险些跟他撞个满怀。
唐舞心里猛的跳了一下,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大反派端睨她的眼神,“你……”
一个“你”字刚刚说出,剩下的,就被俯身的人全部吞入口中。
炉灶火舌啪得一声,燃的更旺,土洞里的空气,也变得甜腻炙热,欲望交叠着欲望,只余土洞上方,被灶火照出的影子,起起伏伏,无止无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