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代理县令?不,我要代理大宋! > 第二百七十一章 流求新政
    月黑,风高,浪急。

    流求东海岸一处极为隐蔽的海湾,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水道通向大海。此时,海湾里静静停泊着二十多艘形制古怪的窄长船只,船身低矮,两头翘起,像巨大的螃蟹。岸上,依着山势搭建着密密麻麻的窝棚和木屋,隐约有火光和人声传出,空气中飘荡着鱼腥、汗臭和劣质酒的味道。

    这里就是刘正带人追踪了半个多月,最终锁定的毗舍邪海盗在流求附近最大的一个巢穴,也是他们劫掠物资、关押奴隶、销赃分赃的老窝。据内线情报,今晚几个大海盗头子都在,正为最近一次成功劫掠了一队琉球商船而大肆庆祝。

    海湾两侧的悬崖上,密林之中,一双双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下面的一切。刘正嘴里叼着一根草茎,趴在一块岩石后面,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油彩,眼神冷静得可怕。他身边,是同样伪装精良的一百名水师夜不收精锐,人人配备短火铳、手弩、短刀和这次特意带来的新玩意儿——“掌心雷”(小型震天雷)。

    更远处的海面上,十艘中型快船已悄然封锁了出口水道,船上的火炮和火枪手严阵以待。剩下的八百多水师陆战队员,分成数队,在向导带领下,从不同方向悄然向海盗营地合围。

    “将军,都摸清楚了。营地分三片,中间最大那几间木屋是头目们住的地方,左边是仓库和关人的地方,右边是普通海盗的窝棚。巡逻的约莫三十人,很松懈,大部分都喝得差不多了。”一个同样涂着花脸的斥候凑到刘正耳边低语。

    刘正吐掉草茎,看了看天上被乌云半掩的月亮,又感受了一下风向。

    “风向对我们有利。传令:一刻钟后,以我响箭为号。崖上的兄弟,先用手里的‘掌心雷’和火铳,给下面开开荤,专打中间那些大屋子。海上的兄弟堵死出口,不许放走一条船。陆上的兄弟,等第一轮炸完,立刻从四面压进去,用火铳开路,短兵接战,速战速决!记住,优先解救被关押的人,尽量抓活的,尤其是头目!”

    “是!”

    命令悄无声息地传递下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湾里的喧嚣声似乎达到了顶点,隐约能听到狂笑、尖叫和摔打器皿的声音。

    “咻——啪!”

    一支带着凄厉哨音的响箭,突然划破夜空,在营地上空炸开一团醒目的红色光芒!

    “敌袭!”海盗营地里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发出变了调的嘶吼。

    但已经晚了。

    “扔!”

    悬崖上,数十颗黑乎乎的铁疙瘩被奋力掷下,划过弧线,精准地落向营地中央那几间最大的木屋。

    “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几乎同时响起!火光冲天,木屑纷飞,惨叫声瞬间被淹没。精心布置的“掌心雷”不仅装药足,里面还混了大量铁钉碎瓷,在狭窄空间内爆炸,威力骇人。几间首领木屋瞬间被炸塌大半,里面正在饮酒作乐的大小头目,非死即伤。

    紧接着,悬崖上又响起一排清脆的“砰砰”声,火铳齐射,将那些从废墟和窝棚里惊慌失措冲出来的海盗纷纷撂倒。

    “杀!!”

    四面八方,响起了宋军水师陆战队震天的喊杀声。无数黑影从密林中、礁石后涌出,平端火铳,边冲边射。燧发火枪在这个时代的夜战中,优势是碾压性的。海盗们使用的弓箭、吹箭、短矛,在几十步外就被呼啸的铅弹打得人仰马翻。

    “宋军!是宋军!”

    “快跑啊!他们的雷公发怒了!”

    海盗们彻底乱了。他们或许凶悍,或许熟悉地形,但在有组织、有火力、有夜战训练的正规军面前,尤其是遭受了突如其来的毁灭性火力打击后,士气瞬间崩溃。有人想往船上跑,却发现水道已被堵死,炮火正等着他们。有人想往山里钻,却迎头撞上更多包抄上来的宋军。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偶有小股悍匪凭借地形负隅顽抗,也在火铳齐射和手雷开路下迅速被清除。

    刘正亲自带着一队精锐,直扑左边关押奴隶的区域。踹开简陋的木栅栏,里面是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上百名衣衫褴褛、面容枯槁、身上带着伤痕的女人和少量男人,被铁链或绳索拴在一起,眼神麻木而恐惧。空气中弥漫着排泄物和伤口溃烂的恶臭。

    “我们是朝廷水师!来救你们的!都别怕!”刘正用刀砍断一根绳索,大声喊道。

    那些奴隶起初还茫然,待看清刘正等人身上的宋军衣甲,听到熟悉的汉话,顿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喊声。有汉人,有***人,甚至还有几个肤色更深的南洋人。

    “军爷!军爷救命啊!”

    “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战斗在天亮前基本结束。海湾里横七竖八躺着两百多具海盗尸体,俘虏了百余人,缴获船只二十多艘,金银珠宝、皮毛香料、粮食布匹等物资堆积如山。宋军自身伤亡不到三十人,可谓大获全胜。

    刘正站在还在冒烟的废墟上,看着士兵们押解俘虏、清点物资、安抚解救出来的奴隶,脸上并无太多喜色。这一仗打得顺,是因为准备充分、装备碾压。但流求周边,像这样的海盗窝点,还有多少?那些逃掉的海盗,会不会卷土重来?

    “将军,抓到几个大头目,都还活着,不过伤得不轻。”一个校尉来报。

    “带回去,交给王爷处置。”刘正冷冷道,“其余俘虏,也一并押回。传令,清理战场,焚烧海盗尸首,修补可用船只,午时前,班师回港!”

    “是!”

    ……

    几天后,流求北港新建的简易校场。

    这里人山人海。不仅驻军和随林启而来的水师将士在列,闻讯赶来的岛上汉民、***部落民众,以及那些被勒令必须到场的豪族代表、地方小吏,全都聚在了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兴奋、好奇、恐惧和不安。

    校场中央,临时搭起了一座木台。林启站在台上,王破虏、张世、刘正等将领按刀立于两侧。台下,跪着二十多名被五花大绑、浑身血污、垂头丧气的海盗头目,以及百余名普通海盗俘虏。旁边,整齐堆放着从海盗巢穴缴获的部分财物,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又刺眼的光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木台一侧,站着一百多名刚刚被解救出来、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衣服的女人和奴隶。他们虽然依旧瘦弱惊惶,但眼神里已有了活气,正不安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带上来!”林启沉声道。

    几名如狼似虎的军士,将两个受伤最重、但明显是头目模样的海盗拖到了台前。一个是汉人模样,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狰狞刀疤;另一个皮肤黝黑,卷发,典型的毗舍邪人长相。

    “此人,陈三刀,原漳州海匪,五年前流窜至流求,勾结毗舍邪人,为祸沿海,劫掠商旅,虐杀百姓,贩卖人口,罪大恶极!”

    “此人,毗舍邪酋长之子,名‘卡鲁’,率众屡犯我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林启的声音通过铁皮喇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今日,本王代天行诛,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斩!”

    刀光闪过,两颗人头落地,滚出老远,鲜血喷溅。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许多百姓吓得闭上眼睛,但随即又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

    “杀得好!”

    “这些天杀的海贼!早就该死了!”

    那些豪族代表和地方小吏,不少人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尤其是当林启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扫过他们时。

    接下来,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一幕发生了。

    林启一挥手,陈伍带着几名安抚司的人,抬上来一个火盆,又捧上来一摞信件和几件信物。

    “这些,”林启拿起几封信,在手中扬了扬,“是从海盗老巢搜出来的。有些,是岛内某些‘体面人’,与海盗往来的书信。有些,是作为‘诚意’和‘酬劳’的信物。”

    他目光缓缓扫过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的豪族代表,声音冰冷:“信里写了什么,送了什么东西,本王今天不想念,也不想一一追究。”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林启亲手将那摺信件和信物,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火盆。火焰猛地窜高,迅速吞噬了纸张和布帛,发出噼啪声响。

    “之前种种,无论通匪、走私、隐匿田亩、欺压良善……本王可以既往不咎!”林启的声音陡然提高,响彻全场,“就当是朝廷以往疏于管教,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台下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林启话锋一转,声如寒铁,“自今日起,自此刻起!流求已设州治,朝廷法度,自此通行全岛!? 税赋,要依法缴纳!田亩,要如实清丈!官司,要由官府裁断!兵备,要听朝廷调遣!”

    “若再有谁,敢阳奉阴违,敢暗中勾结外寇,敢盘剥百姓,敢行分裂之举——”

    他指着火盆中已化为灰烬的信件,又指了指地上那两颗狰狞的人头。

    “这就是下场!? 而且,下次,就不是烧几封信这么简单了!本王会带着大军,亲自去‘拜访’,到时候,就别怪本王……诛你满门,掘你祖坟,让你断子绝孙!”

    赤裸裸的威胁,毫不掩饰的杀意!配合着那还在燃烧的火盆和地上的人头,威慑力直达灵魂深处!那些原本还存着侥幸心理的豪族,此刻彻底胆寒。这位王爷,是真敢杀人,也真有这个实力!烧掉证据是给台阶,但谁敢不下这个台阶,下一把火,烧的就是自家宅院和脑袋了!

    “王爷英明!”

    “朝廷万岁!”

    百姓的欢呼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热烈,更加真心。他们受海盗和豪强欺压太久了,如今看到朝廷动真格的,看到王爷为他们做主,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

    林启抬手压下欢呼,指向那些被解救的奴隶:“这些人,都是被海盗掳掠的可怜人。官府会妥善安置,发放路费盘缠,愿意留下的,分给土地,协助安家。不愿留下的,送返原籍。从今往后,在流求,无论汉人、***人,还是其他族群,只要是我大宋子民,皆受王法保护,皆可安居乐业!”

    “王爷仁德!”

    “青天大老爷啊!”

    那些被解救的人更是哭倒一片,连连叩头。

    一场公开的行刑和“烧信”,恩威并施,彻底震慑了流求岛上各方势力,也赢得了底层民心。林启用最直接、最血腥也最有效的方式,宣告了大宋对流求的主权和新的统治秩序。

    ……

    几天后,从福州乘坐新式快船赶来的新任流求知州、通判及一批属吏,抵达北港。知州姓郑,名文昌,是个四十多岁、相貌儒雅但眼神精干的官员,曾在泉州、广州等地任职,熟悉海疆事务。通判姓周,较为年轻,是王安石门生,锐意进取。

    林启再次召集会议。这一次,接到通知的所有人,无论官员、豪族还是***头人,无一缺席,全都提前赶到,态度恭谨无比。

    会议上,林启正式将流求军政大权移交给郑知州和周通判,并当众下达了几条明确的指令:

    “第一,军事防卫乃重中之重。郑知州,你上任第一要务,便是整饬防务。现有驻军不足,可即刻行文福建路,请调一千至两千精锐驻防。在北港、澎湖、大员等要地修建永久性炮台、营寨。组建巡检水军,配备快船,定期巡航周边海域,清剿残匪。***青壮,若愿从军报效,择优录用,待遇等同汉军。”

    “第二,施政务必公平。周通判,你主管刑名、钱谷。流求汉夷杂处,情况特殊。朝廷新政,民族平等。汉人犯法,与夷人同罪。夷人受欺,官府亦需秉公处理。清丈田亩,摊丁入亩,皆需一视同仁,不得偏袒豪强,亦不得刻意打压土著。若有纷争,以调解为主,以王法为绳。”

    “第三,通商兴业,乃富民之本。朝廷已下令,在流求设立‘市舶司流求分司’,由皇家海运司和几家大商号牵头,在此建立货栈、工坊。流求所产樟脑、硫磺、鹿皮、砂糖、稻米,乃至***的手工艺品,皆可优惠收购,销往大陆。大陆的丝绸、瓷器、铁器、布匹、书籍,亦将平价流入。官府需保护合法商旅,严打欺行霸市。”

    “第四,教化百姓,开启民智。郑知州,你要筹措款项,招募先生,在汉民聚居区和***大部落,先行开办蒙学。教材用朝廷新编的《三字经》、《千字文》及简易算学、农书。***子弟入学,免除束脩,还提供笔墨饭食。要让孩子们读书明理,让各族百姓,都能感受到王化恩泽。”

    林启一条条说,郑文昌和周通判飞快记录,台下众人听得心思各异。豪族们听到“清丈田亩”、“公平对待”,心里打鼓,但听到“通商兴业”,又眼睛发亮。***头人们听到“平等”、“子弟入学”、“收购特产”,则面露喜色和期待。

    “诸位,”林启最后总结,目光扫过所有人,“流求是个好地方,沃野千里,物产丰饶,又处海上要冲。朝廷既然决心经营,就不会再放任自流。跟着朝廷走,遵纪守法,安心生产,贸易往来,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若还有人想着以前那一套,搞小动作,当土霸王……”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想想前几日的血淋淋的人头和那盆火,没人敢再有任何侥幸。

    会议在一种表面恭敬、内里翻江倒海的氛围中结束。

    ……

    又过了几日,流求诸事初步安排妥当。林启将大部分舰队和人员留在北港休整、协助防务建设,自己则带着萧琳、王破虏,以及一队三百人的亲卫,还有十余名随行的、有意在流求投资的商人代表,乘坐两艘中型蒸汽快船,开始了环岛视察。

    船沿着海岸线航行,时走时停。林启深入沿岸的汉人村庄、***部落,与老农交谈,观看他们的耕作;走进新建的樟脑寮、硫磺矿、制糖作坊,了解生产情况;甚至亲自爬上一处***部落所在的半山腰,察看他们的梯田和狩猎采集生活。

    他让随行的、从福建请来的老农和工匠,现场指导当地人改进水稻种植技术,演示新式农具的用法。同行的商人们,则与当地头人、寨主洽谈,签订收购鹿皮、草药、藤编、陶器的契约,并承诺以优惠价格提供食盐、铁器、布匹等必需品。

    在一处土地肥沃的沿海平原,林启看到大片新开垦的水田,稻苗长势喜人。负责此处的是一名早年迁来的汉人小地主,姓黄,人很朴实。

    “王爷,这地肥得很!一年能种两季稻!就是缺好种子,缺耕牛,有时候山上部落下来……呃,沟通不太顺畅。”黄地主搓着手,有些拘谨地汇报。

    “种子,官府会设法从福建调运优种。耕牛,也可以申请贷kuan购买。至于和山上部落的关系,”林启看向陪同前来的一位***头人,“阿骨头人,你们部落也在附近打猎采集吧?黄地主的田地,也需要人手帮忙。不如这样,农忙时,你们部落出些青壮来帮工,黄地主付给工钱,或者用粮食、盐巴结算。平时,你们也可以把猎到的野物、采到的山货,卖给黄地主,让他帮你们销往大陆。互利互惠,可好?”

    那阿骨头人听得通事翻译,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王爷说得对!以前我们怕汉人抢我们山地,汉人怕我们抢他们粮食,其实……一起做事,一起赚钱,更好!”

    林启又对随行商人道:“你们看,这里的稻米品质不错,还有鹿肉、山货。可以在附近设个收购点,建个小仓库。价格要公道,秤要足。做得好,这里就是你们稳定的货源。”

    商人们自然满口答应。他们跟着王爷出来,不就是找机会的么?

    一路走,一路看,一路安排。林启用最务实的方式,将“朝廷重视”、“商业扶持”、“技术传播”、“民族和解”的理念,一点点植入这片刚刚纳入有效统治的土地。他看到***妇女编织的彩色麻布很有特色,建议商人引进更好的染料和织机,开发成特色商品。看到某处海湾适合晒盐,立刻指示官府可以组织生产。看到年轻人对火铳、轮船充满好奇,便让王破虏安排了一场小小的火器演示和船只参观,引得惊叹连连。

    夜晚,船停泊在背风的海湾。林启站在甲板上,吹着略带咸腥味的海风,看着远处部落星星点点的篝火,心中稍稍安定。流求的潜力很大,只要政策对路,发展起来会很快。这里将成为大宋向更深海洋进军的重要跳板和补给基地。

    萧琳拿着几份刚收到的、通过信鸽传来的安抚司密报,悄声走到他身边。

    “王爷,岛内最新消息。大部分豪族和官员,在郑知州到任后,都老实了许多,主动配合清丈田亩,登记丁口。有几家已经开始和朝廷派来的商人接触,洽谈合作开采硫磺、经营货栈的事情。不过……”萧琳顿了顿,“还有两三家,以‘身体不适’、‘路途遥远’为由,多次婉拒郑知州的宴请和议事邀请,其控制下的田庄、矿场,也拒绝官府的人进入清点。暗线回报,他们私下聚会频繁,似乎……怨气不小。”

    林启接过密报,就着船舱窗口透出的灯光看了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总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利益动了,刀子还没架到脖子上,就总觉得自己还能蹦跶几下。”他将密报递还给萧琳,“告诉郑文昌和周通判,对那几家,先礼后兵。该走的程序走完,该给的机会给足。若还是冥顽不灵……”

    他看着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声音平静无波:

    “等我们下次回来,或者大陆有兵调过来时,再一起算总账。? 现在,先让他们再‘舒服’几天。正好,也让其他人看看,跟着朝廷走,和跟朝廷对着干,下场有什么不同。”

    “是。”萧琳记下,又轻声道,“王爷,出来一个多月了。家里……长安那边,程相和王相都有信来,说一切安好,让您勿念。只是几位夫人……都很惦记您。”

    林启目光柔和了些,望向西北方向,那是长安的方向。

    “嗯。告诉他们,流求事毕,不日我们将继续北上。下一站……该去会会日本了。这世界,大着呢。”

    海风更劲,吹动他的衣袂。脚下,是已初步纳入掌控的流求;前方,是浩渺无垠、充满未知与可能的太平洋乃至更遥远的世界。

    路,还很长。

    但第一步,已然踏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