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退婚后,外科圣手被首长宠上天 > 第450章 女孩子为什么不能拿刀
    那个女生站在二楼看台边,眼睛看着台上的叶蓁。

    礼堂里安静下来,许多女学生也跟着抬起头。

    叶蓁没有急着回答,先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女生站得更直了些。

    “沈南星。”

    “几年级?”

    “大三。”

    “为什么想学外科?”

    沈南星的嘴唇动了动,没立刻出声。

    旁边的女生低声说。

    “南星,你说吧。”

    “我想学…妇产外科。”

    叶蓁看着她。

    “原因。”

    沈南星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我小时候,我娘难产,在县医院手术台上差点没下来,当时我们那儿没有好的妇产科大夫,我爹在卫生院工作,可他只能站在门外等。”

    台下没有人插话。

    “我记得特别清楚,那天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听见里面有人喊血不够,又有人喊产妇血压掉了,我爹背靠着墙,一直搓自己的袖口。”

    沈南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后来我娘活下来了,但身体一直不好,她说自己那条命是老天爷给的,可我不想再让别的女人把命交给老天爷。”

    叶蓁问。

    “家里怎么说?”

    沈南星咬了咬唇。

    “他们说女孩子读完本科,进医院当个内科大夫就挺好,坐门诊,开药方,体面,也稳定。”

    她停了停,才继续。

    “他们说外科要熬夜,要站台,要见血,脾气也容易变硬,将来…不好嫁人。”

    几排男生不自在地挪动椅子,木头腿在地上弄出杂声。

    梁院长皱了皱眉,拿眼神提醒他们别乱动。

    沈南星的声音更低。

    “我爹也是心疼我,他说怕我吃不消。”

    叶蓁看了她一会儿。

    “你想学妇产外科,是为了反抗你家里,还是为了救人?”

    沈南星抬头。

    “为了救人。”

    “如果以后连续三十六个小时不能合眼,手术室门口还有家属哭着骂你,你还要不要学?”

    沈南星的手收紧了一点。

    “要。”

    “如果你第一个病人没救回来,你回宿舍哭完,第二天还得查房,还要面对下一张病床,你还要不要学?”

    沈南星的眼眶红了,声音却稳了。

    “要。”

    “如果你发现外科不靠一腔热血,靠的是每天练缝合,背解剖,写病历,挨批,返工,重新来过,你还要不要学?”

    沈南星这次没有犹豫。

    “要。”

    叶蓁点头。

    “那你就去学。”

    礼堂里传来几声轻轻的吸气。

    沈南星怔在原地。

    “不要为了反抗选择外科,也不要为了讨好放弃外科。”

    “真正的标准只有一个,你愿不愿意承担那把刀背后的重量。”

    沈南星眼眶里的泪没有落下来,她把笔记本往胸口贴了一下。

    “可是我娘说,拿刀的女人不好嫁。”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回去。

    叶蓁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顾铮 坐在那里,表情绷着。

    叶蓁把目光收回来。

    “能上手术台,也能过日子。”

    她停了一下,语气里多了点日常的烟火气。

    “谁说拿刀的女人不好嫁,是那人眼神不好。”

    礼堂里笑声一下铺开,连台侧几个老教授都笑了。

    顾铮抬手摸了摸鼻梁,旁边男学生憋着笑问。

    “顾同志,这话是不是说您眼神好?”

    顾铮看着台上。

    “我眼神和眼光一直好。”

    那男学生赶紧低头记笔记。

    沈南星也笑了,可笑着笑着,眼泪还是滚了下来。

    她用袖口擦了一下,抬头看叶蓁。

    “叶老师,您家里人支持您吗?”

    顾铮听到这句,搭在胸前的手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瞬。

    他知道这个问题碰到的是叶蓁曾经最难走的那段路。

    叶蓁没有讲林家的旧事,只说。

    “支持这件事,有时来自家人,有时来自老师,有时来自同行,也可能来自某个被你救下的病人。”

    她看着沈南星。

    “如果现在没人支持你,你也别急着把自己推到孤立无援的位置上,你要先让自己值得被支持。”

    沈南星握着笔。

    “怎么做?”

    “把成绩拿出来,把训练量拿出来,把你对妇产外科的理解拿出来。”

    叶蓁走到讲台边,手搭在木沿上。

    “家里说你吃不了苦,你就让他们看见你能吃苦,家里说你只是一时冲动,你就用一年两年证明你不是冲动。”

    二楼有女生小声说。

    “可是家里还是不同意呢?”

    叶蓁抬头看过去。

    “那就找老师,找医院,找能帮你规划的人。”

    她的语气没有煽动,也没有把路说得轻巧。

    “人生选择不能只靠一句我要自由,还要准备好承担后果。”

    沈南星点头,眼睛一直盯着黑板上的字。

    叶蓁继续说。

    “妇产科医生面对的不只是产妇,还有一个家庭的恐惧,贫穷,旧观念,流言,甚至是对女性身体的轻慢。”

    前排一个女生把刚才写满的纸翻过去,重新开了一页。

    “女医生在妇产科,儿科,基层公共卫生里,确实有共情优势。”

    叶蓁看向满礼堂的学生。

    “很多女病人面对女医生,会更愿意说实话,很多母亲抱着孩子来医院,也更容易把心里的害怕说出来。”

    有人轻轻点头。

    “可优势不是护身符。”

    叶蓁抬手点了点黑板。

    “你不能因为自己是女性,就少背一页书,少练一针缝合,少承担一次夜班。”

    沈南星的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叶老师,我明白了。”

    叶蓁问。

    “你明白什么?”

    沈南星站在二楼,声音比刚才清楚多了。

    “我不能只拿女孩子也可以来证明自己,我要拿病人需要我来要求自己。”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叶蓁没有让掌声持续太久,抬手示意停下。

    “沈南星,等你将来第一次进手术室,记住今天说的话。”

    沈南星 点点头。

    “我不是为了证明女孩子能拿刀,我是为了让我母亲那样的人不再害怕手术台。”

    这句话从二楼传下来,几排女生眼睛都红了。

    梁院长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镜片。

    孙守义拄着拐杖,半晌才低声说。

    “这孩子,能成。”

    台下又有人举手,这回是个男生,语气比刚才谨慎许多。

    “叶老师,如果我们将来去基层,设备差,人手少,遇到判断不了的病,怎么办?”

    叶蓁看向他。

    “你叫什么?”

    “陈向东。”

    “想去基层?”

    “我家在陕北,那里缺医生,我想回去。”

    叶蓁点头。

    “那你问的是今天最要紧的问题之一。”

    “基层医生最怕的,不是设备差。”

    陈向东愣住。

    “那最怕什么?”

    叶蓁看着他。

    “怕自己不知道哪里该停,哪里该转,哪里该求援。”

    礼堂再次安静下来。